2楼猫咪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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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0-10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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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笑脸来,自然也是笑脸合,见面三分笑,话往闲语多。面情而已。早年间与兆佳氏有那样的一段不愉快的来往,事过境迁,她真的忘怀了吗?她能忘怀的了吗?杨天兰尤记得在旧年间,在宗人府阴暗的房间里,兆佳氏撕心裂肺的哭声。尤记得兆佳氏用哭的哑暗怪异的嗓子不住用力推搡着她的肩膀说:“我恨你!我恨你!----你怎么还不死去---你抢了他—你抢了我唯一仅有的---我恨你----”
这边下轿,那边绿呢轿帘向上一打,胤祥也下轿来,他往她这边看过来。自从他进了亲王,到少见他骑马了,这样也好,显现的更尊贵威风些,好压制住那些浑身是眼嘴的人去。她其实还是喜欢看他骑马极挺拨的样子,有那么一股刚劲的血气。杨天兰与他的眼光自然的互碰又离开,那年间兆佳氏曾说,他从没有用那种眼光看过我,你知道吗?我们爷喜欢你,你知道吗?
她明明就不是狐狸精,也从未在他二人之间做过什么。兆佳氏过于防备她是出于什么?是出于女人纤细万分敏锐的感觉吗?胤祥一直是以什么眼光在看她呢?二三天总会见上一面的人,是以什么样眼光在旁观她的生活。觉的有点迷离。朋友之间离的越近,反而越容易忽视,越会理所当然的遗忘许多事儿。再偏过头看他一眼,他捕捉住她的视线回望过来。他的眼光是明亮温和的,他一直这样看她吗?
他从没跟她说过什么。一直是没有的。那日她打了兆佳氏一巴掌,气愤愤的出来,发现他在门外,不知站了多久。他都听到了的。他听到了她与他福晋一切的话,他也没有说什么。她那日慌乱之中,也忘了问他什么来?事就这么过去,一直到今。他喜欢她吗?喜欢的吧。她喜欢他吗?也喜欢的。他这人一惯的口恶心善,脾气又急,每回子气急败坏的与他吵了之后,心情反而容易沉静下来,人到松快些。有些话能对谁说去,能就是不讲理儿的闹将一场去,也只有他一人罢了。朋友是拿来搓揉的,不知谁这么说过。
那日里起来,真真个是万念俱灰,伤心欲绝的。人在逆境中,总得有个指望才能活得下来。她不是软弱的人,却也不是人想象中那样坚强的。有些事预料到会发生,与事真的发生,总是有莫大的差距。心痛的感觉,痛到极致反而没了感觉。记忆会自动一层一层的堆积,直到看不见为止。
那日晚些,他指着一事晃到她眼前来,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一面聊东聊西,一面不住探查她。静了半响,她冷冷着对他说:“我和他睡过了。上了床了。还没死呢。就这么遭了吧。别说你不知道啊。放心了?可以回去了?”他被她这声气唬了一跳,面色一片绯红,站起来就极恼道:“你这是说的什么呀!粗俗的很!话能这么说吗?”她冷笑:“是啊!不能这么说。这是荣耀啊!对吧!怎么能说上了床呢。这是人幸了我才对。这是叫临幸吧,是恩典吧。应该烧上高香的吧!”
他恼的在殿里来回急走了几步,直过到她跟前来冲她吼道:“是恩典不假,是荣耀不假。人求都求不来呢。你去问问,这宫里多少女人-----”她也吼:“我不要。”他指着殿外大声:“你跟他说去啊!你冲爷使什么气啊!或你干脆活撕了我九哥啊,他算什么男人----”“不许你说他,就要冲你,就冲你。”她哭。“你就这么没用。”“我就这样了。怎么了?”
他焦燥,却递过手巾来:“都哭的金鱼似的了,还哭吗?可见不得人了。”“已经见不得人了。”她不接。哪里见不得人。他叹:“你啊!你只会凶我,拿我使气。纵怎么遭了吧。我到也没什么。只你也不想想你方才那尖剌话,他真听见了,他要怎么想去?你们不是识得一二天,他怎么样,你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情份?他如今是皇上不假,可他待你生分了吗?人心可都是肉长的。他不伤心?你就不怕伤他的心?”她咬唇不能答。却又气的嚷嚷:“我呢!你怎么不想想我!你就为他,你就只为他想!逼死我你就高兴啦?”他气急道:“我怎么不为你啊!想死!容易啊!你这会子撞墙去,我决不拉你!”她叫:“凭什么呀!我凭什么撞墙啊!你怎么不撞啊”他气急反笑:“你真真个不讲理!”手巾儿卷着团儿的掷过来,盖个满脸。
伤心吗?被伤到的岂只有一二人?有人抽刀斩断了那些潆绕在身畔理不清的牵绊,然断了的散了一地的思绪,又理的清吗?命运和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到这个时代如此,遇到这些不该遇到的人如此。
眼风间的滑动,让兆佳氏似乎感觉到什么,狐凝看她又看他,看他又看她来。兆佳氏面上盈着的笑,在这会儿落幕西山的太阳。然又如合拢又快速张开的伞,阴暗之色,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兆佳氏笑着请道:“贵主子请往这边来!咱们家的门楣可没什么好看的,寒颤呢!您瞧瞧这还是我们爷没进亲王时油的彩绘呢。我跟我们爷说了好几次,他都舍不得花钱换,说别当家花花的!小气着吧!不过这才是帮着持家持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