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楼可儿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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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8-2 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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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软叫板北大
——微软全球副总裁李开复与北大副校长陈章良的对话
我对中国的中小学不是很了解,但我对中国大学的老师还是很失望。
——李开复
2001年夏天,中央电视台邀请李开复到《对话》节目上去谈一谈,话题是围绕“当今中国需要什么样的人才”展开的。这话题在李开复心里盘桓已久,本来就想一吐为快,于是他欣然从命,之前还特意换了一套笔挺的西装。
《对话》通常都是两个人的舞台,另外一个人是北京大学的副校长陈章良。陈是很多中国学生熟悉的生物学家,又有一个教育者的名分,他穿了一件红色的体恤衫,色彩鲜艳。
于是,一个正襟危坐满脸认真的美国公司老板和一个衣着随便满脸笑容的中国大学校长,在主持人的撮合下开始“对话”。一大群学生坐在旁边倾听,他们看到媒体上把这两人都叫做“青年才俊”,就以为他们是一样的,但是没过多长时间,所有人都发现,除了“少年得志”这一点,这两人几乎就没有什么共同之处。
两个人的辩论首先从“人品第几”开始。让人惊讶的是,这个美国老板把“人品”排列在人的所有素质的第一位。而中国的大学校长却不以为然,他坚持认为“创新第一”,而“人品”在他的素质排序中,被排在三名之外。
“如果一个人的人品有缺陷,从公司的立场来讲,是不可以雇佣的。因为我要把公司的重要的钥匙交给你,所以我必须信任你。”李开复如此阐述他的“人品第一”的理念:“我并不认为每个人都要做圣人,我也不认为我们要做圣人公司,这是为了公司的利益。而且,我个人也不喜欢人格不好的人。至少我们不能犯基本的道德规范的错误,不能做违背良心的事情,这是最重要的。”
“我现在关键是看这个人能不能干活儿。”陈章良反驳道。这位校长虽然承认人品也重要,但他相信,培养孩子的人品是父母的事情,而学校的责任是让学生更聪明。有人故意把“聪明”和“人品”这两种素质分割开:如果一个人不够聪明但人品很好,另一个人很聪明但人品不好,该选择谁呢?陈的回答既坚定又含糊:“我还是重视这个很有创造力的人。”
两个人的分歧在很多方面都很大,但是,显然李开复对“人品第几”的这段争论印象最深。“关于这次对话,我感觉很糟糕。”他后来这样评价这次对话,“我表面上很平静,实际上心里很不平静。我本来以为学生在学校应当受到正面的影响,可是我发现他的想法会误导中国学生,幸亏他的很多话在节目播出的时候被剪掉了。”
“对话”之后的很多天里,李开复的心里始终不快,就好像被一片乌云压着:“这样的人在学校里‘为人师表’,能不令人担心吗?”他这样想,不免把自己在中国的经验回顾一遍,结果发现今日中国的学校里,教师的问题相当严重:
我对中国的中小学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对中国大学的老师还是很失望。你刚才说中国软件产业发展缓慢的第一个原因是被盗版挡住了,虽然你是对的,但是这不是我的第一个反应,我的第一个反映是,如果决定中国技术发展方向的人是这么无能的一个阶层,那它为什么会有希望呢?
人人皆知中国的教师有很多毛病,尤其大学教授令人失望。事实上,我们一直认为这是学生成长之路的一个大问题,想要揭示,可是现在面对如此尖锐的批评,还是觉得意外,忍不住打断他的话,问道:“是不是有点绝对了?”
他的回答语气平和,态度坚定:“不,一点也不。偏激是偏激,但这是实话。中国为什么要容忍一批无能的人占着位置?这个我无法理解。”
尽管他说自己无法理解,但还是绞尽脑汁试图去理解:
我觉得有些东西和教育有关系,跟文化也有关系。中国自古以来,都是“考状元”什么的。在那一刹那,这个人是有能力的,人们就认可了他,让他有了举足轻重地地位。也许一个人做了一个比较好的东西,也不是世界级的,只是中国最好的,从此他就有势头,从那以后就不再管他的人格、知识、能力、成果是怎么样的,他反正一辈子都是举足轻重。从古至今都是如此啊。
有时候你听李开复说话,会忘记他是一个西方大公司的老板,也不觉得他是一个科学家,你会强烈地感觉到你对面是一个满腔热血的中国学生。张亚勤曾经说他“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他自己也承认他“对一些事情的容忍度是有限度的”。
现在,在与北京大学的副校长对话之后,他就强烈地感觉到,有很多想法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忍不住打开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