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楼小鸥妈妈
(......)
发表于 2005-5-14 1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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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老早看的文章,挺有意思的
昨天,本来阳光明媚,让人心情爽朗。
中午,给翩翩去送参加一个英语比赛的材料(现去冲印的照片,中午才拿到),母女俩在校园门口相拥了一把,翩翩看到照片那么棒,甜甜地感谢了秘书老妈的出色工作。然后,依依地说:妈妈,真不想离开你!
我就诱惑她:那,和我上班吧?可以看一下午的书,或者玩一下午电脑游戏。
她捂住耳朵:哎呀,妈妈,我多想啊,可是不成啊,我下午还得上课啊!
“那,我给你买个烘山竽吧!”
她眼巴巴地看了一眼热腾腾的炉子,叹了一口气:来不及了,我得赶快冲回去做作业!我今天做值日班长,又要晚放学,再不多做掉一点,晚上又该来不及弹琴了。
我只好说:那,算了吧!你进去吧。
她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校园,我缓缓地开动了车子。翩翩在校园里,忽地又冲到铁棚前,冲我飞了一个吻。我也赶紧把车窗摇下,冲着她还了一个。她痴痴地望着我:妈妈,你先走,我要看着你走!
我说:还是你先进楼吧!
“不,你先!”
我只好开走了。
一路上,想着我小闺女痴痴的眼神,心中满是感动。忽然觉得,怎么两个人全是恋人的感觉啊!这么缠绵,有问题哦!
所以,一下午满脑子都是小丫头的眼神,弄得我也魂不守舍。
——想不到,小情人却闯下了大祸!!
早知如此,不管怎么中午也要把她带离校园啊!
惊心动魄的故事就发生在做值日班长的时候。
一个顽皮的小男孩,虽非值日生,放了学却没有离开教室。他把所有扫帚一股脑抱走,翩翩他们冲上去再抢回来。接着,他又给值日生捣蛋,让大家都心烦意乱。翩翩生气地把课桌往他身上一推——谁知,无巧无不巧地,他正好往下一蹲身子,课桌角就撞上了他的眼角!!!
撞开了一道口子。血出得不多,男孩子也没有哭。两个孩子都没有当回大事儿,去校医那里涂了一点红药水,恰巧去接翩翩的姨妈也到了,看到这一幕。校医说:撞得挺深的,会留疤的!
姨妈顿时紧张了,赶紧给我打电话。我一听,脑子就嗡的一下,赶紧告假赶过去,并让姨妈立即带孩子去医院。
男孩子还不肯去——是我挺熟的一个男孩,他妈妈和我还很熟,每年他过生日或翩翩过生日,都会互请的。所以,我在电话里苦口婆心地劝他,一定要去医院,他很英难气概地叫着:又不痛的,一点小伤呀!
“听话,一定要去,万一留下疤,你这么英俊的脸,就变丑啦!”我吓唬他。然后,姨妈通知了他的家长,去了区中心医院。
我则是直奔医院。赶到那里,他们竟然还没看上病。因为正是下班时候,他们被门诊、急诊、外科、眼科推来推去地跑了半天,半个多小时竟然还没见到医生。
我愤怒了,和预诊处理论半天,他们打了无数电话,才找到眼科医生。那位女医生托着饭盒慢条斯理地走过来,很不耐烦地看了一下:要么缝两针,要么用胶水搭一下!——胶水嘛,是进口的,蛮贵的,但搭了以后可以不缝针、不拆钱,疤会小一些。
我赶紧说:那还是胶水吧——但是,能不能搭牢呢?会不会绽开来呢?
她白眼一翻:这我哪儿知道?我不负这个责任的,你们自己选择!
我和孩子的双亲交换了一下眼神,都觉得这医生简直太缺乏职业素质。我们追问了半晌,她就是气冲冲地说:我不知道,反正我搭过的病人,没有再回来的。谁知道他们回去好不好,有没有过敏,有没有绽开来,搞不清楚的!对我来说,缝两针最容易了,别的医生还不和你们说这么多呢!反正这么小的伤口,也就是两针的事儿,但是会有针眼儿的!
我顿时对这位很有菜场气质的医生毫无信任感,当机立断地对孩子的双亲说:咱们还是换一家医院吧!
那医生听到了,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样子:那你们去九院好了,那里是做美容的,总归好一些。
我不再理她,拉着大家走出这家见鬼的医院。
这期间,翩翩一直耷拉着脑袋,明知自己犯了大错的模样,我除了瞪她几眼,也一直没理她,只是和男孩家长一千一万个道歉。翩翩试图往我身前蹭,我还是不理她。后来,我让姨妈先带她回家,我则拉上那一家三口去了九院。
九院还真远,一路上我们都在讨伐那位医生。这二位家长真是极善良的人,父亲是位画家,妈妈是大学老师,不但没有一句抱怨,反而倒在安慰我:小孩子啦,难免的,没有什么大不了!
当中,父亲和儿子开玩笑:你以后看来只能找个瘸子啦!
我说,别介,真要是破了相,你们不嫌弃,让翩翩嫁他啦!
说着笑着,到了九院。很快就看上了医生,医生看了看,有把握地说:嗯,以我的手艺,包小伙子不会留下什么疤,不用什么胶水!不过呢,小伙子要忍一忍,最好不要打麻药,因为麻药一打,会肿起来,反而容易留疤。
我一听,心疼了一下:男孩子要受苦了!
医生说:你们买进口钱,很细很细的,不会留疤,也不会很疼。
我赶紧冲下去买针钱——唉,外科医生,真是超级裁缝呢!
再不放心地问:要不要打破伤风?
医生问明白桌子不潮湿也没有泥,就说:如果是我儿子,我是不给他打!我判断没有问题。
我们千恩万谢了医生,就在门口看着她给孩子缝合。她轻言密语地一直在和孩子聊天儿:
“我们医生会看人的,你将来一定是个有出息的孩子!”
“你放心,医生很厉害的,不会疼,也不会有疤——嗯,就算有个小点点,还更酷呢!女孩子更喜欢!”
“你在什么学校?作业多不多啊?”
……
我不敢看,只是悄悄问一直在看的孩子爸爸:缝了几针啊?快好了没有啊?
那孩子一声没哭,真是好样的,太了不起了!
大约十几分钟,孩子下来了,伤口缝得真是神奇,果然只剩下细细的一条线。孩子还傻乎乎地问呢:“打没打麻药啊?”
我们说没打啊!他说那怎么没感觉呢!
我说你真赶得上刮骨疗毒的关云长啦!
他谦逊地说没什么啦,那刘伯承比我更厉害啦。我们三年级的课文里有的,他挖眼睛都不打麻药的!
听得我惊心动魄!
孩子爸爸也猛夸儿子:你大大地扭转了我对你的印象哈,今天的表扬真像个英雄!
天很晚了,我们便一起去医院对面去吃晚餐。还要了一点儿啤酒,没想到一聊起来,我和孩子的爸爸在北京曾住得很近,而且,还有极为相似的、影响命运的共同经历。大家都很惊奇于这样的缘份。
酒酣耳热之余,小男生又说起了翩翩:她今天闯了两个大祸!
啊?两个?
我瞪大了眼睛:还有一个是什么?
“她今天号召我们班三分之二的同学,去打***!”
***是一个我也很熟悉的女生,我知道翩翩和另一些孩子经常抱怨她的一些行为,可怎么居然动了武?
“天哪,为什么打人家?打得重不重?”
“因为***作恶多端,我们都很讨厌她的。而且她今天把***打哭了,所以他们就替他报仇了。我也不知道打得重不重,好像***哭了!——后来老师把他们叫去批评了,说你们怎么就那么听你们总司令、副总司令的话!”
什么总司令?
“哦,翩翩是总司令,***(一个男生)是副总司令!”
我的天哪,简直像黑社会组织!
“阿姨,翩翩是女生里面最皮的呢!她除了和女生一起玩踢毽子以外,别的都是和男生一起玩的!她有时和人家打架,打不过,总会有好多男生去帮她打!不过,因为她是我们班跑得最慢的,所以也会吃亏的。”
什么呀!这简直太太太过份啦!
我憋着一肚子的气,回到家里,姨妈悄悄说:“小东西已经吓坏啦!说这次我妈要骂死我啦,我希望快快睡着,在我妈回家以前睡着!可是她越害怕越睡不着!”
我迟迟没有进卧室,希望延长她紧张的时候,这一次一定要给她教训!
回到卧室,我先让她叙述了事情的始末,和那男生说的差不多。我严重渲染且夸张了一下男生今天的受难过程,连打针都怵的翩翩满脸紧张地听着,“啊!他太可怜了!”
“如果他的眼睛被碰到,就更可怕了!他的一生都会被你毁掉!你知道妈妈今天有多害怕吗?”
她捂住眼睛不敢看我,显然是给吓着了。
“哼,真的那样,他将来找不到媳妇,你只好嫁给他了!”
翩翩大叫起来:不要呀!妈妈。
我知道我有点残忍,但是,我要让她知道后果的严重,今后再也不弄此类危险动作。尤其在打架中不能使用任何工具,比如尺、铅笔等,都很危险。并且建议她在下一次十分钟队会,以自己为反面教材,讨论一下校园安全问题。
接着,我看着她:你今天还犯了一件大错误!
她立即嚅嚅地说:是***的事情。
我说:哦,原来你也知道那是件错误啊!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翩翩不得不从头说起:***和大家为敌,欺负很多人,我们都气死了,几乎全班的男生都被她咬过。后来,我们就成立了一个专和她恶作剧的组织,本来只有三四个人参加,但是,这三四个人的朋友,和他们朋友的朋友知道了,都要求参加了,结果人就越来越多了。我们就分配人专门和她捣乱,比如她踢毽子,我们就去搞破坏。今天,她把***弄哭了,我们就决定报仇,一人过去打她一下……
“结果把人家打哭了!”
“她没哭!真的没哭!但是告老师了,老师找我们了。老师说:你们帮助她改正错误是好的,但是方法不对!”
我疑心老师真的只这么轻描淡写?
我很严厉地说:这件事,我认为性质比上一次更恶劣!虽说从后果看,是上一件更严重,但那毕竟是你的无心之失。但这后一件,你是有预谋、有组织、有计划地欺负一个女同学。我不管事情的前提是什么,就算像你说的那样,你也是以暴易暴,后果是什么?只能是加深该同学与大家的敌意!
你看了那么多武侠小说,你这种行为算什么?以强凌弱、倚多为胜,是为大侠最不齿的!
再有,这个女生的家长,对你非常友好,在妈妈出差期间,几次来接送你上学,你却这样对待她,江湖上这叫什么?这叫“恩将仇报”!恩将仇报,是小人所为你知不知道?
古人讲究的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呢?这要是传扬到江湖上,你还有立足之地吗?
我越说越气,翩翩是满脸羞惭。
母女俩商议下来,接下来要做的几件事:
第一,向那女生道歉(男生及男生的父母,今天已道过歉)。
第二,解散非法组织。
第三,每天帮那女生做一件事,在一个月内,和她成为朋友;并力争使班上多数同学与她成为朋友。
第四,在三天内无微不至地照顾帮助那男生,不能让他的伤口受到二次伤害。
第五,探听男生的爱好,择时和妈妈一起,为男生选一样他喜欢的礼物。
惩罚措施:
第一,一周内不得看课外书、玩电脑游戏;
第二,取消没收所有压岁钱;
第三,就这两件事,写深刻的检讨书;
第四,男生的医药费玩具费从她的零用钱中扣除。
呜呼!
至今心中郁闷。告诉她爸,她爸也连连叹气:这个女儿怎么会这样?怎么和小子一样?让人操不完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