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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徒] Q Y圣约12.9最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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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锁链的使者(4)上访者团契组长张国庆——秋雨圣约教会教难周年记事之二

12/16/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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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华援助协会独家首发 12-16-2019)12.9 教难的那天下午,秋雨圣约教会副执事张国庆给王怡牧师打电话无人接听,他预感不妙,立即驱车前往王怡住处,发现小区院子和楼道已被警车和警察包围。他刚出现就被警察控制,被蒙着头套带到王怡家里,面壁而坐直到傍晚。那时,王怡、蒋蓉已被带走,警察正在抄家。当晚九点左右,他也被警察从家带走,直到次日获释。12.9之后,张国庆一直被软禁在家,国宝与他同吃同住。1月16号,张国庆为王怡妻子蒋蓉写了一篇文章,名为《蒋蓉是才德妇人》 。发布该文后他带着入狱的行李直奔警察局。2月24日王怡牧师年近74岁的母亲被成都汪家拐派出所警察暴力殴打,张国庆发文谴责这一恶劣行径,随后被刑事拘留30天。

张国庆是成都秋雨圣约教会的副执事和上访者福音团契的组长。上访者福音团契主要为良心犯和上访者提供爱心及福音援助,这样的团契在中国教会没有第二个。建这个团契的想法最早来自张国庆,他后来成为团契建立人和带领人。近三十年,中国“摸着石头过河”的策略带来了经济繁荣的后果,那就是公义尽失、人心尽毁、人人互害、人人自危,强拆、自焚、爆炸、枪击频发,似乎随处都能闻到弥漫在空气中的不安、焦灼、愤怒和绝望。这是该隐之城的典型特征,经济繁荣、文化艺术繁荣,社会却没有公义,人们没有平安。秋雨上访者福音团契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建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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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张国庆只是提议开展“良心犯家属援助基金与福音事工”,得到当时还是长老的王怡以及教会长执会的支持,决定由教会来开展这项工作。后来成立“上访者团契”。公开帮助良心犯上访者势必遭逼迫,团契成立的那个主日,证道结束后,王怡平静地说,我已经做好一次牢狱之灾的准备了。

几年时间里,张国庆和小组同工先后探访过很多良心犯的家属。2013年大年初一,张国庆去宜宾探访良心犯曹海波的妻子张念,张念家境贫寒,还在哺乳期。一见面,张念就心急火燎地把孩子抱上车,直奔医院,因为缺钱,孩子高烧很多天了,也没法医治,教会此时的到来,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除了物质帮助之外还有陪伴及传福音。每年新年的第一天,团契同工都与良心犯家属们一起过,陪他们去监狱探访,如果良心犯家属去世,他们前往殡仪馆替狱中的孩子为老人送行。良心犯家属事工最初只在成渝两地进行,后来延伸到贵州和云南,有近30位生活艰难的良心犯家属得到过帮助,至今还有八九位良心犯家庭仍在服事计划中。

四川达州良心犯侯多叔曾在监狱听到福音,当他听说秋雨教会有这项事工,就好奇地参加了上访者团契,观念深受颠覆和触动。后来他在秋雨教会受洗,回达州建起了“好土地布道所”,生命发生了以传福音为志业的范式转换。

后来教会又成立了“上访者福音团契”。服侍上访者很不易。因为他们一肚子冤屈和愤怒。张国庆在一篇文章中说,起初,“他们在教会往往会没完没了地诉苦,杀气腾腾地控诉党国的罪恶,他们也常为某些事心急火燎地给教会的人发号施令。即使在每月一次的上访者团契上,他们仍然没有平安,好几次炮轰、刁难教会请来的传道人、法学专家、社会学者,甚至别人帮助他们进行案情分析,参与警方维权协谈、撰写相关诉讼材料时,他们也不会道谢。”

为了解上访者的情况,教会对前后参与团契的130多名上访者进行了为期半年的追踪调查,得到一组令人震撼的的数据:他们中48%的家庭遭受过强征强拆、44%的人遭遇过各样的冤屈和不公;也有80%的人行过法律诉讼、还有68%的人试图通过行政诉讼的方式追讨权益,但几乎都石沉大海。不仅如此,他们中55%的人被行政拘留过、44%的人被殴打过、83.5%的人或多或少有精神障碍、52%的家庭受到了牵连、还有16%的人被刑拘乃至被逮捕过。这些就是社会最底层被损害的愤怒的人,这里的每个人都可能成为社会潜在的“定时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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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上访者的焦虑,教会20多个查经小组发起了“请上访者吃顿饭”的活动,每次团契结束后,教会都会为上访者们特别预备一餐爱宴。教会还特别编制了“上访者福音团契赞美诗歌本”,选入的都是平和优美的歌曲,如《奇异恩典》、《耶和华靠近伤心的人》和《这一生最美的祝福》等共20多首,每次团契教他们唱赞美诗。一位上访者告诉我,每当心里不宁静或与政府爆发激烈冲突时,心里就会默默念唱这些歌,顿时就能平静许多。

上访者福音团契服侍过脾气最暴烈的是一位80高龄的老人叫罗开文。曾经为了自己的冤案长期得不到关注而在一次国际会议上刺杀一个美国主持人,以至几年的牢狱之灾。一个偶然的机会他来到上访者团契,几年下来,被福音逐渐浸润,现在,见到警察他会笑脸相迎,向警察问安。教会5·12为国家祷告日这天,有200多弟兄姊妹被警察抓走,罗开文也在当中,他不但没有像以往那样剧烈反抗,以死相拼,反而在警车上平和微笑,还热情地给警察讲自己的故事,给警察讲福音。

几年的团契生活后,上访者脸上已经有了温和的微笑,他们关闭的心慢慢敞开,甚至容颜都发生了变化,先后有6位受洗归主。上访者福音团契建立之初,选择真相下和解的访民不足15%,经过五六年的团契生活后,现在选择面已高达95%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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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访者团契的事工使张国庆和他成为维稳对象。每到敏感日,他楼下过道就有警车,对他实施48小时不间断监控,甚至到超市购物都有特别陪护,这期间的上访者团契时间,就成为张国庆专场“喝茶”时间。也成为他向警察国宝宣讲福音的难得的机会。对待警察,张国庆持守两个原则:一是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警察叔叔来了,迎接他们的是福音;二是面对警察,不是恨的挑战,是爱的挑战。

一次,他家里来了三位警察和街办书记,他建议大家一起做个祷告。祷告后,他拿出专为上访者设计制作的歌本,为他们演唱了《奇异恩典》和《耶和华靠近伤心的人》两首赞美诗。唱完,他看见窗台的光打在他们眼角,泪光闪烁。街道办书记感叹道:“真的好感人!”

2018年春节前,警察照例探访,问张国庆春节的安排。“送警察出门前,我敞亮微笑对来访警察说,今年是新宗教条例实施的一年,政教关系必有大的纷争,你也知道我是一位坚定虔诚的基督徒,不会在信仰的价值观上作任何形式的妥协,所以,在你们正式逮捕我之前,我可否请你和你妻子、孩子来我家里共进一次爱宴?警官显得有些惊愕,但也是暖乎乎的,借着楼道上昏黄的灯光,仍能看到他快闪出的泪花,他握着我的手,使劲摇晃说:老张,保重,我们要好好的!” 秋雨教会的证道和讲座常常有警察和国宝“旁听”,有时会友发现警官也听得掉泪。

一些基督徒批评秋雨上访者是一群“奋锐党”人,民运人士却批评他们帮政府“维稳”。张国庆坦荡地说,去掉“党”字就好,我们就是一群为福音大发热心的人,奋锐福音运动,就是要爱。

秋雨教会第一个受洗基督徒汪成忠评论说,“这些年,我亲眼见证了秋雨上访者团契在福音里开花结果。如果这样的事工被斥为‘教会不该搞政治’,那么,我要说,中国这样‘搞’的教会太少了,还有好多‘政治’没有被福音‘搞’。”

文学批评家、基督徒张闳说,“搞政治’,这种中共特有的政治语录,表明这样表达的教友已经被政治搞过了,而且搞傻了。”

对华援助协会特约作者愚人
对华援助协会独家首发

原文出处,对华援助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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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锁链的使者(5)文而不弱的书生苏炳森——秋雨圣约教会教难周年记事之二

12/17/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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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华援助协会独家首发 12-17-2019)苏炳森长老是秋雨教会学校校长、华西人文学院院长,基督教古典教育的推动者。他是全教会看上去最具学究气的弟兄,他很瘦,安静,说话轻言细语,你会很容易把他跟“文弱书生”联系起来。但是,如果你听了他讲座,或看了他写的文章,你会改变这种看法。在2012年秋雨教会学校筹备会上,谈到基督教教育的必要,他警戒那些心安理得把孩子送到世俗公立学校的基督徒父母:“你伙同现代国家利用权力和税收造就的吓人现实及其既定的生活、教育秩序安排,一起欺负你孩子、你孩子的灵魂要到几时呢?现实中国家再强大、造就的生活再现实,它有什么权力塑造灵魂呢?它能承担人生的意义和要不要自杀的问题吗?”

秋雨的教育在华人教会里认可度很高。教会办了神学院、人文学院和教会学校。人文学院还开放了很多高水准的人文课程给社会,造就了很多基督徒及慕道友。除王怡、李英强外,苏炳森是这项事工的发起人和推动者之一

苏炳森1982年出生在福建安溪,一个称为茶都的地方。十几年来从大学到硕士再到哲学博士生活都在成都。在他读到一些书,尤其是读到刘小枫的《拯救与逍遥》时,他开始对中国和西方文化进行比较,消除了对宗教的误会。那时,他认识了他的女友(现在的苏太太),但自闭的性格使他跟女友交流很困难。苏炳森让女友去教会,再后来他们了结婚。他在2006年受洗。

川大哲学硕士、博士毕业后他被派到香港做访问学者。在香港维真学院他接触到清教徒与改革宗的传统,让他意识到一个以前被忽略的问题:上帝给基督徒生命的真实改变是在教会里发生的!那时他注意到上帝正在成都兴起王怡牧师这些教会观很强的知识分子,于是在2011年,他和太太相继转会到秋雨之福。转会不久就被王怡牧师推着参与服侍。王怡对他说:“你不能指望像中国的那种成圣观,就是你先到山上修炼一段时间功力饱满之后再下来做事,基督徒真实的成圣就是在服侍和磨练中,生命被一点一点的对付和改变,你在教会内的服侍和你在神学上的思考是一致的。”

苏炳森开始参与的是儿童主日学的义工。一次,他读到马丁·路德的一句话:“我担心学校将会被证明是通向地狱的大门,除非他们殷勤地讲解圣经,使圣经中的真理铭刻在年轻人的心里”,他被这句话吓一跳,开始意识到教育的严肃性。观察周围基督徒的教育观,他发现一个问题,就是大家在认信和尊重圣经的权威上都没有问题,但一旦涉及到孩子的教育,所思所为仍受世俗教育理念的捆绑。而整个世界的教育都笼罩在卢梭教育哲学和以杜威为代表的无神论人文教育理念,以及近半个世纪以来的功利主义教育理念之下。中国的情况则更为特殊。

教育的本质是什么,牧师长老一致认可圣经中的“教育大宪章”《申命记》6章6-9节,“我今日所吩咐你的话都要记在心上, 也要殷勤教训你的儿女。无论你坐在家里,行在路上,躺下,起来,都要谈论。 也要系在手上为记号,戴在额上为经文; 又要写在你房屋的门框上,并你的城门上。” 教育在本质上是宗教性的,王怡在一篇关于基督教教育的文章中说:“这就是为什么中共的宪法中规定,‘宗教必须与教育相脱离’ 因为它自己就是一种宗教啊。公立教育的目的,就是建立这种宗教,并致力于把我们的后代变成这种宗教的崇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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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与教会争夺教育权的意图在12.9大抓捕中也可见一斑。当天深夜四点多,两位教育部门的女士来苏炳森家敲门,询问孩子的情况,登记了孩子的姓名和年龄,然后给她讲解义务教育法,说要把两个大的孩子弄到电子科大的附属小学去。说国家要强制执行义务教育法。苏炳森妻子徐苗壮回答说你已经传达了,我们不去,要抓你们随便。

这是一场灵魂争夺战,秋雨教会决定自己办教育。

2012年,他们呼召出几位在信仰生命、人文素养和教育经历上都合格的老师,他们从不同的学校、机构或公司辞职,成为全职的基督教教育工作者。苏炳森作为筹备中的教会学校的校长,他后来也成为秋雨之福教会的长老。

在圣约归正学堂的筹备会上,苏炳森说:“作为基督徒,我们知道上帝只把灵魂和教育的事情交给我们,只交给教会和圣灵在其中所设立的牧师、教师以及他们的宣讲、牧养和教导。”

2013年春季他们先开办了“圣约归正学堂”的学前班,同年秋季正式开办了小学班和初中班。后来又办了华西人文学院。苏炳森先后承担了名著、拉丁文、古典教育和西方哲学史的课程。王怡牧师在每学年的第一堂课,都对学生说,“我的主要目的,就是清理你们中、小学学习的大粪和谎言。因为中学的语文、历史、政治课教给你们的,80%都是垃圾和谎言。”

在一次访谈中,苏炳森谈到基督教古典教育给教会学校学生带来的一些变化。

“有的同学来学校之前,已经很少去教会,或者不再去教会了。但是来了学堂之后,原来在粗浅的意识里否认上帝的同学,至少通过真实的交流、思考和辩论,认识到宣称没有上帝的一些说法是没有十足理由的,就有家长跟我反馈他们孩子有了很大的变化。

有一次就有一个初中班的同学,她听到了某首赞美诗就很有触动。之后她就主动表达要跟牧师交谈,希望开始领餐。作为一个不领餐的会友开始领餐,这代表着她信仰上一个很重要的变化。

在处理学生的问题上我们会发现教授的经典中已经对如何解决问题有很好的铺垫。比如有一个同学和另外一些同学有冲突该怎么解决呢?我们所教的东西刚好在这些问题上是非常相关的。所以我在与他们的沟通当中就直接让他们去思考,你们不是正在学这些东西吗,可以想想正确的处理方式和一些程序到底应该是怎样的。

你会发现一开始都会有很多的冲突,因为我们长久以来最缺乏对公共事务的应对经验。但是,靠着真实的学习以及谦卑地按照合宜的程序来,冲突和问题都成了成长的机会。”

加入秋雨意味着什么苏炳森起初并不完全清楚,2012年,他第一次被王怡牧师叫上一起走上街头,到丽人女子医院门口发反堕胎福音单张,苏炳森被几个保安粗暴抓住、推搡、抢走单张、呵斥辱骂。后来他跟大家分享自己的感受说,这是他第一次在大街上被人完全当作一个没有任何地位、没有任何体面的人对待。这个事件给他很大的触动,因为之前他思想信仰都是从学校到学校。作为一个高知,他第一次在街头经历到如此真实的信仰。那天,王怡牧师鼓励大家说:“给自己一个受辱的机会吧,给自己一个在世人面前不被尊重的机会,与那一位受苦的基督同在。”

在去年秋天的一次分享中,苏炳森谈到5月的一个次经历,“5月12日之前,我们在地震灾区一个弟兄家聚会,那个弟兄是冒着很大的风险接待我们,后来宗教局、警察就都来了。有些人就批评说我们秋雨一去就把人家暴露出来。一开始他们是比较激烈的,王牧师也跟他们谈。我们很平和地跟留下的一些干部谈信仰,后来他们就主动向我们要圣经。接待我们的那个弟兄说,他看这一幕时很惊讶,如果没有发生这个事情,他从来没有想过有可能让宗教局官员接触到圣经。不管 他们后来信没信,他们至少有这个(要圣经的)举动。因为他们资源比较有限,我们就给他邮寄圣经。那个弟兄后来也得到坚固。

所以在人以为的好像很隔阂的场合,比如说那种极端的上访者的状态、政府逼迫的状 态,只要我们在福音里受训练,或者我们经历了更多,​神会让我们把任何场合转化为福音的场合​,就像保罗在官员面前的申诉。申诉本身的胜利不是最重要的,而是将申诉转化成 为了福音的场合。

苏炳森长老在12.9教难中以“寻衅滋事罪”被关押在成都看守所,直到2019年4月19日取保候审。他的户籍本来在成都,但警方怕唯恐他在成都做教会领袖,就把他遣送到厦门鹭岛。听说一百多天的牢狱生活期间,背威斯敏斯特要理问答是他最大的乐趣。虽然他性格内向,但教会的弟兄姐妹也相信他会以他的方式向狱友和警察传福音。

对华援助协会特约作者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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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出处,对华援助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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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经过流泪谷(1)王怡牧师妻子蒋蓉——秋雨圣约教会教难周年记事之三
2019 年 12 月 26 日 上午 11:38 正体
神,普天下婚姻的成全者,使你们的心合二为一。——莎士比亚《亨利五世》

12.9教难让人们注意到这样一群人:她们温柔谦卑好怜悯,在逼迫中信靠神、在苦难中扬声歌颂神。当无神论政权向家庭教会施以40年来最严酷的重压时,她们不但鼓励丈夫去承受压力,自己也主动背起十字架。在中国离婚率最高的城市她们忠于婚姻,爱家人也爱邻舍,按照敬虔的原则养育孩子,在欲望都市守素安常,却常常赞美,成为这个世界里盖着特殊印记的一群人。她们是秋雨圣约教会的妻子,一群身体在索多玛,灵魂却在修道院的女人。


圣经里有三种人类社会组织制度:家庭、教会和政治国家。婚姻是最小的社会。基督教婚姻观认为婚姻是神的美意,是人与人、人与神连结的神圣盟约。《创世纪》里,神创造的最高峰,就是一男一女在婚姻里合为一体。然而,堕落之人却无力在这最小的角落与亲密之人融洽相处。人类进入后现代,人性的堕落也呈现进步化趋势,婚姻遭受了来自人本主义运动前所未有的挑战。女人要成为男人,男人要成为女人,以自我欲望为目标的单身、丁克、同性婚姻、婚外恋的生活方式洪水般袭来。欲望列车一路高歌猛进,扬言要把人类从一切束缚里解放出来。然而,失去了自我约束的现代人却在两性关系面前丢盔卸甲,很多现代人的婚姻外表光鲜,里面却伤痕累累、锈迹斑斑,就像美国作家贝克所描写的“世界末日的爱情”。

然而,保守圣经古老教训的基督徒却在婚姻上得胜有余。提摩太·凯勒牧师在《婚姻的意义》一书说:“基督徒的婚姻观并不是让人在成全自己与牺牲自己之间二选一,而是让人通过相互牺牲来相互成全。”这种建立在对私欲克制基础上的相互牺牲让很多基督徒的婚姻较之世人更为美满。婚姻美满的奥秘就是认识基督的福音,在神所祝福的婚姻里,男人更像男人,女人像女人。夫妻不仅能同甘,更能共苦,在顺境中不张狂,在逆境中能忍耐。婚姻坚固,人就坚固,婚姻软弱,人就软弱。就像教堂婚礼上新人的誓言: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生存还是死亡,二人永远相爱,永不分离。上帝通过这样的婚姻赐福敬虔的夫妻以智慧和力量,把对方重新雕塑成崭新的人。秋雨的很多家庭向世界证明了这一点。


2018年,上帝从王怡的妻子蒋蓉的玻璃橱窗里拿走的东西,比她之前的四十五年加起来还多。但她丈夫告诉过她:上帝会数倍还给她。

2018年12月9日上午,蒋蓉跟丈夫王怡牧师到秋雨圣约教会分堂恩约堂参加主日聚会后回到家,下午两点左右她和王怡同时在家被捕,罪名是“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王怡牧师先被带走,十几个警察对他们的家进行了仔细查抄。期间,教会另一个基督徒竟然穿过严密的布控,径直进入他们的房间,看见蒋蓉师母正在书房。蒋蓉发现他就叫他过去,请他帮忙看桌上一大堆法律文书,逮捕令和被扣押的各种物品清单。说来奇妙,当时房间里的警察就像被施了障眼法,这个弟兄协助蒋蓉签完所有字,他们才突然睡醒似的一拥而上抓住他。蒋蓉被带走之前,她致电她在成都的哥哥,请他过来照顾她11岁的孩子王书亚。


12 月 10 日早晨 8:00左右,刚刚结束通夜提审的李小凤在青阳分局的过道上碰见两名女警察带着蒋蓉经过。蒋蓉问她:“晓凤,你什么时候被带进来的?”李晓凤说:“昨天晚上 8 点多。”蒋蓉一听就哭了。从那以后教会再无人见到过她。蒋蓉并非像她丈夫那样强悍,人们记得她的多次哭泣:一个女诗人死她哭泣,别人受苦她哭泣,提到十架诗学她哭泣,丈夫被同伴误解伤害她哭泣……然而哭泣之后她仍然恭敬地顺服、致死顺服。让人想起旧约中的外邦女子路得,“你往哪里去我就往那里去,你的国就是我的国,你的神就是我的神。”

要形容蒋蓉的美好,很多人都觉得词语匮乏。温婉、良善、谦卑、体贴、低调、安静……认识她的人想把很多好的词汇送给她,认为女人就该是她那个样子。在教会,她像个隐形人,总是安安静静坐在一个角落,别人常常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但是谁遇到病痛伤亡,她就会出现在身边,陪他们哭,陪他们痛。在公开场合,她称他丈夫为“王怡牧师”,因为他也是她灵魂的牧者。她的忍耐让人难忘,2016年教会遭遇痛苦的分裂,她和他的丈夫遭受了她曾经帮助过的人的恶毒攻击。然而无论攻击多么激烈,她始终谨守自己的口,绝不说他人之恶,哪怕被伤到哭也不出恶语。她善良得让人心疼,每到敏感日她家就被国宝提前上岗,王怡曾提到某个初冬,深夜寒凉,蒋蓉起身给在家门口看守他们的警察送棉袄。她真正做到了“爱你的仇敌,为逼迫你的祷告”。这样一个柔软的女人却又刚强到可以与他的丈夫同罪。

然而信主前的蒋蓉却不是这样。她跟王怡自幼就认识,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是同学。蒋蓉从小天生丽质、聪慧且生活优渥,在他人赞许的目光中长大。王怡形容自己“曾是一个盛满了醋的器皿”,因为自己的语言才华而自视甚高。高中毕业前夕,世人眼里的才子和佳人因为一个人的死而牵手。王怡曾在他那本帕斯卡式的《大声的默想》里提到他们的初恋,“二十四年前一个秋天的早晨,在学校的樟木林操场,我的妻子当时向我走来,脸上非常忧伤,我就走上去,她对我说:’三毛死了‘。那是我们爱情的开始。我们的爱曾建立在一个人的死亡之上。”这种很镜头感的描写,像某部爱情电影的场面。然而恋爱刚开始就是离别,他们各自到了相隔遥远的城市上大学,八百多封情书在两地炽热往返为爱情加温,以至于大学刚毕业二人就迅速走进了婚姻。那时的蒋蓉不会也不愿做家务,做饭洗碗这些琐事都包在王怡身上。王怡对金钱没兴趣,除了家务,整天就是忙于阅读、写作以及在互联网做意见领袖。外柔内刚的蒋蓉则是标准的城市职业女性,她整天在职场拼杀,为了家庭的幸福生活而劳碌,甚至有时为了工作应酬喝醉被王怡扛回家。她曾说自己以前的人生理想之一就是进超市不用考虑价格。为了他们所理解的自由,二人决定做丁克。以至于王怡的爸爸为此很发愁。

2004年冬,他们夫妇跟早已受洗的余杰夫妇在四川郊游时谈起信仰,王怡提了很多问题,让余杰夫妇穷于应付;倒是蒋蓉认真倾听,若有所思。奇妙的是,几个月后,蒋蓉打电话说她已受洗,华人知识分子喜欢阅读的《校园杂志》创办人苏文峰牧师为她施洗。不久之后王怡也受洗归主。


信仰给这个家庭的生活方式带来了巨大改变。此前他们的婚姻一路都饱受赞誉,郎才女貌,有面包,有情调,有道德,还有影响力,这足以让很多人羡慕。然而进入信仰他们却发现了藏在性别中的比政治更深的罪恶。王怡承认自己也忠于婚姻,没有在身体上背叛妻子。然而,他也一样在网站上看过色情图片,也如耶稣所说,对妇人动过淫念。但是,信主之后,他发现靠着基督对内心情感的圣化,自己对情欲渐渐有了抵抗力。男性这样的改变对婚姻自然是十分宝贵的。

对蒋蓉来说,她也需要重新看待婚姻关系,婚姻虽然是最亲密的人际关系,但它却次于人与上帝的关系。所以,婚姻里有一个伟大的第三者。并且上帝先造男,再造女,因此男人是家庭的头脑,丈夫要为妻子舍命,妻子要通过顺服丈夫去顺服上帝。奥古斯丁在《婚姻的美德》里说,“人类社会的第一个自然纽带是丈夫和妻子。上帝没有创造他们为分离的个体,再作为不同的种族结合,而是从一个造出另一个,把女人从男人肋旁取出,使人的侧面成为联合的象征。一起行走、并肩齐看的人,各自都走在对方的侧面,结果就形成其后代的社会纽带。” 当有一天,蒋蓉对王怡父亲宣告他们准备要孩子时,王怡的父亲感到十分惊讶。2007年3月一家人欢欢喜喜地迎接小书亚的到来。


他们急于把福音带来的颠覆和惊喜分享给更多人,于是他们决定开放家庭建立团契,邀请朋友到家里查经。随着上帝对这个家庭的呼召越来越清晰,王怡和蒋蓉先后辞职掉不错的工作,经过几年预备最终走上了全职侍奉的道路。刚辞职时家庭收入锐减,蒋蓉努力去适应新的生活,从白领小资变为勤俭的妻子,她学做家务、学做饭,不乱花每一分钱。退出世界的繁华,慢慢变成了沙仑玫瑰,在沙漠里静静地为上帝开放。

安颜奎传道在12.9之后回忆牧师和师母的简朴,“十年了,他们还是骑着电瓶车,而我们都换了两辆车了。有几次下雨天在街角看见师母载着儿子书亚穿着雨衣,头发和脸上滴着水,心里头多少有些酸楚,他们夫妻皆是高材生,若他们用他们的才华和热情侍奉玛门和凯撒,什么宝马奔驰根本不足提及。然而他们服侍上帝,就看万事如粪土了!”


教会的另一位姊妹回忆说,“我好像从没见过师母戴首饰,衣着也很简单,但就是这些简单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却感觉非常的美丽。无论在那里遇见她,她总是微笑叫我的名字,然后露出她两个美丽的酒窝和一排洁白的牙齿,师母非常谦卑,她不懂的她总是谦卑的请教大家。如果能用一种花来形容她的话,我觉得枙子花比较贴切,温暖、干净、简单、洁白、清香,这还不足以形容,她身上还有圣灵所结的九种果实那种馨香。”

从王怡的一条朋友圈能看出他们夫妻的亲密程度,“再过十分钟,是我和蒋蓉相爱25周年纪念日。和她一起慢慢变老,慢慢一起膝盖疼,慢慢品尝人性的败坏、软弱,和胜过这一切的主恩的滋味……走向各各他的恩主啊,我们不敢向你求,再一个25年。只求你的怜悯,能使我们致死忠心,也致死相爱。”

很多年来蒋蓉一直担心丈夫会在肉体上承受太多痛苦,她曾不止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尤其2018年秋当她看到王怡在文章里说到“直到我的健康和心智被摧残的时候…”更增加了她的担忧。

还是2018年秋,王怡讲基督教与诗歌,课上请大家分享,特别点名蒋蓉。蒋蓉说,“我其实很缺乏诗意。但王怡牧师叫我来,我就来了。刚才一个姐妹提到十架诗学,我就想我们怎么承担得了诗?我们柴米油盐的生活,若是还有诗,就可以让我们飘在空中来生活。诗可以是我们的信仰。遇到艰难的时刻,王怡只要写几首诗就好了。他有诗可以依靠,我却没有。”然后她哭了,好几分钟讲不下去。那时,她的丈夫已经是每天出门都随身携带洗漱用品,随时等着坐牢了。

蒋蓉不写诗,她却成为别人的诗。这是她丈夫献给她的情诗:

从今天起
我们用两颗心脏生活
把玫瑰看上一千遍
直到她变丑,枯萎
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

王怡说,爱一个人,就是为一个人受苦,正如基督爱教会。身为王怡的妻子,蒋蓉不但要与她的丈夫同哭同乐,还要共同面对逼迫。自从王怡委身教会,和警察、国宝打交道成了他们的家常便饭,蒋蓉的内心也经历了从恐惧、噩梦到安然、刚强交替出现的过程。书亚六、七岁的时候,六一儿童节,他们一家三口在小区楼下发福音单张,警察拦住他们,当着蒋蓉和书亚的面威胁王怡:“早晚我要弄死你!”书亚成长的十一年,蒋蓉不断经历丈夫被传唤、被带走、被释放的过程。随着逼迫升级,以前警察只是带走王怡,2018年“6.4”连她也一起带走。蒋蓉后来分享她的感受:“面对逼迫的时候,唯一能信靠的就是神。5月12日王怡他回来和我分享说,到了办案中心要检查的时候连戒指都得脱掉。当他把戒指脱掉的时候,他当时的感受就是世上所有的关系,包括家庭的关系都要撇下,他要独自去面对上帝。刚开始,我不是很理解他的意思,但给我的印象很深。6月4日当我自己进去的时候,我丈夫的分享就对我起作用了: 我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神,世上的一切我都可以放心交托。”

王怡说:“主赐我们26年同行,不但有结婚证,还有了传唤证。感谢主耶稣,这千金难买,出人意外的恩典。”

在预备承受逼迫的过程中,教会的服侍给了她很大的支持,每一天都有一位牧者或传道人分享灵修笔记。她的丈夫给了她更的鼓励。蒋蓉曾问王怡如果他被抓了,她当如何?王怡回答说,“去监狱如同去非洲,我还是传道人,你还是师母。昨天以福音为生,明天还是以福音为生。 因为召我们的,既是昨天的神,又是明天的神。”


多年来,王怡和蒋蓉夫妇每天入睡前听一遍《安魂曲》,醒来后就唱《诗篇23篇》,“他使我躺卧在青草地上,领我在可安歇的水边。他使我的灵魂苏醒,为自己的名引导我走义路。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 ”这是清教徒默想永生的传统。

上帝还借着一些事件帮助蒋蓉理解死亡。5.12汶川地震波及成都,从楼上看下去,一座繁华闹市突然变成难民营,所有人都在奔跑呼喊,地面变软像海浪一样踩不实。地震一来,末世感就很强,房子使劲摇晃,连“不动产”一词都显得荒谬。死亡如此真实随时临到。在对秋雨逼迫最频繁也最严厉的2018年,教会经历了15岁的卓谦在随父母服侍途中遇车祸身亡的伤痛。在陪伴卓谦父母度过这段艰难时刻的过程中,蒋蓉对生死有了更深的理解。蒋蓉说她“深深地感受到死亡不能把我们跟神的爱隔绝,死亡不能辖制我们。在极其痛苦的过程中我们是一起去经历和面对的:教会一起禁食祷告,弟兄姊妹们轮流陪伴在他们身边,长执们也特别的安慰和辅导。当我们一起去面对死亡之后, 面对逼迫、患难我们更加有信心了。”蒋蓉说:“感觉逼迫越来越深了,但这一次借着(卓谦)小弟兄的离开 ,让我们确实看到死在我们身上是没有权势的,最后无非就是离开这些痛苦,与主相见,惧怕就被驱逐掉了很多很多。”

12月26号,蒋蓉在失去自由17天后度过了她45岁生日。蒋蓉被关押六个月后获得保释,听说半年里她的体重减少了20斤。她被允许跟孩子书亚住在官方指定的秘密居所日夜看守,律师父母亲友教会成员都无法见到他们,一直也没有关于他们母子丝毫的音讯。直到最近刚得知蒋蓉和书亚被软禁在华阳一个小区,书亚每天由警察押送到公立学校上学。他见不到弟兄姊妹,上学放学都是警车接送。

蒋蓉所遭受的待遇是弟兄姐妹最不能接受的事实,很多人为她流泪祷告,常常想念她。然而让人安慰的是,尽管也是严密看守,王怡妈妈却在这期间信主了。王怡牧师的案子已经开过庭前会议,近期可能开庭审理。

在2017年感恩节,王怡曾公开感谢他的妻子:“感恩节,为太多的事感恩,但唯有一件最宝贵的事,就是感谢主赐给我妻子,作为仅次于祂自己的赏赐。为与我相识40年,相恋25年,结婚20年的妻子赞美主。”


转自:对华援助协会 作者: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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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底人物
泛泛而谈,70年代人,大多很“经济”,也很“物质”,“白领”是他们懂事起就追捧的生活方式,但他不;选择公共知识分子生活,他与60年代人,或者更早那代人也不一样。他的思想平台不是纸和笔,而是网络。有人把他及他那代人的思想姿态喻为——
网上呼吸
2004年10月13日 10:58:05
本报记者 徐百柯

  王怡用心地品尝着手里的卤鸭舌。

  成都白果林小区旁的“红锦天”火锅店,是他和朋友们多年的“据点”。每当“有朋自远方来”,王怡就将朋友带到这里。他说这是他多年来吃到的最美味的鸭舌。

  长期“忠实”于一家馆子或一道菜,对此,王怡也能阐述一番“道理”:“自由主义者,总是程度不一的保守主义者。即使在个人偏好和餐馆选择上,也不喜欢频繁更换。我多年来在一家固定的面馆要二两牛肉面,直到它拆迁关闭。”

  从2000年迷上网络,4年后,王怡被很多网友称为“网络意见领袖”。

  有媒体刊出他的照片,于是,他常出没的“关天茶舍”网上,立刻有网友发言:“王怡比我想像的胖多了。我以为思考者都是瘦子啊!”

  的确,这个思考者不瘦。事实上,他的朋友们直接就叫他“胖子”。假如这位对“思考者”有着固定想像的网友和王怡接触一番,他会发现,这位思考者不仅不像很多思考者那样尖刻,相反,他十分温和。

  “他是个温和的人。”王怡的朋友李勇一再强调。

  王怡的另一个朋友何宜描述:“他随时都笑眯眯的。他的平和发自内心。”

  四川三台人王怡,现在自由而平静地生活在他所喜欢的成都。他每天的生活被他概括为七个字,“上网、看书、写东西”。当然,还得加一个固定习惯:每晚12时以后,看一部影碟。

  每隔两天,王怡总会逛一趟碟市,为他卧室里已经拥挤不堪的电影收藏再添加一些;隔段时间,他会逛逛旧书摊,“淘”些好货色充实他客厅三面墙前顶天立地的书架。

  他在成都有一帮朋友,按他的话讲,“既是思想上默契的朋友,也是最典型的酒肉之交。”他们的聚会,通常选在小饭馆、茶铺。他们相互开玩笑,也分享思想的喜悦。

  王怡的朋友冉云飞,特别欣赏王怡身上的“平民主义倾向”。“他身上有那么一种温情,那是对世俗生活的热爱。”冉云飞说,“对生活保持过分矜持的态度,一定是有问题的。人要有趣,才能做一个真正的自由主义者。”

  那天在“红锦天”火锅店吃饭,王怡郑重告诉朋友们,他毕业的那所大学,在成都郊区新建了校区,近日学校以周边食品不卫生为由,不让学生出校门。而真实的动机是保证新校区的后勤利润。王怡说,他为这样的母校感到羞耻。他准备联合这所大学毕业的同道,签名抗议。

  这就是王怡。看着师弟师妹们自由选择“吃”的权利被剥夺,他会发言。看着任何人的任何一点儿自由被剥夺,他就会有发言的“冲动和渴望”。但他马上强调,这种“冲动和渴望”,不是来自血液,而是来自理性。

  “知识分子的武器就是观念,你必须用观念去战胜观念。”王怡说。

  王怡的观念是,持一种“保守主义”立场,这是他所研究的宪政主义的核心。“保守不是守旧。保守主义的本意是保守一种自由的传统,哪怕这个传统微乎其微。保守每个人眼下的既得权利,即使这个权利再渺小,也不能在整体性社会变革的名义下,随随便便把它牺牲掉。保守主义者的牛脾气,体现在他死死抱住一种具有正当性的个人权利。除非有更加正当和必须的理由,除非得到一种司法的承诺和必要的补偿,否则你说一万句好话――不给;你吓他说不给就把你宰了――还是不给。”

  在表达这种立场时,温和的王怡会有一股狠劲儿,所以他会用“宰”这样的词。他特别欣赏北京的一个学者,在一次签名活动中,这位学者想了很久,以致晚上彻夜难眠。“最后,他说,‘妈哟,管球得多,老子签了!签了又啥子嘛?”王怡用四川话模仿了这位学者的想法。这种“豁出去”的感觉让他很“爽”。

  王怡觉得这样才配称“知识分子”。他认为知识分子不是从来不顾念个人利害,而是在某些关头,做事不讲得失,只讲内心的信念。“按我们四川人的说法,就是‘脾气来了’。对,就是这种中国士大夫的‘脾气’。”

  王怡的朋友李亚东说,王怡有一种很多自由主义者身上所缺乏的对故土的情怀。这个“故土”,是三台,是四川,也就是文化中国。“他的名字,‘怡’,就是‘三台’嘛。他的宪政主义主张、他的抨击时弊、他的组织签名,都是因为对这块土地有感情。很多人‘看穿了’,所以不愿意去做事,只追求个人的自由。而王怡是乐观的,积极主动地去做很多事情,有时候甚至知其不可而为之。从这一点上说,我敬佩他。”

  李亚东曾去孔子故乡曲阜旅游,回来给王怡带了一尊孔子像。王怡很高兴,但告诉他,自己还不准备去。因为曲阜代表着一种“传统”,是圣地,不能随随便便就去。去,就要像当年徐复观那样怀着敬畏之心去。

  在“关天茶舍”上,曾有网友发帖子“我眼中的关天之最”。其中,“我最佩服的人”一项,赫然是王怡。“因为他敢说我不敢说的话,而且非常犀利。”

  31岁的王怡,对自己生活的现状是,“基本满意”。8年前,他毕业于四川大学法学院,分配到成都大学教书,最多时,一周要上20多节课。当然,现在他一节课也不用上了。学校中断了他的续聘。

  王怡也极端反感现行的学术体制。“我决不和它沾边”。可这意味着“如果我不想要这个资源,我还能成为一个知识分子吗?”

  王怡渴望过一种知识分子生活,他更看重精神生活,但这和世俗生活有冲突。“当时生活压力非常大,不断得要搬家。”后来,他选择做了一段时间的律师,结果“发现自己不能做这个,受不了那种生活”。

  2000年之前,王怡基本上与世隔绝。是互联网为他开启了一种全新的生活。对他来说,网络为他联通了三个世界:国内传媒、海外中文世界、知识界和思想界。

  王怡坦言,假如没有互联网这种资源,他或许由于反抗学院体制从此告别“知识分子”,或许被迫接受学院体制,至今仍在其中“受阉割”。

  网络成了他思想自由呼吸的精神憩所,与此同时,他的世俗生活也终于安定了下来。2002年,6年中第六次搬家,不过这次终于搬进了夫妻俩自己按揭的房子。

  房子只有50多平方米,一室一厅。但他终于为哈耶克、以赛亚?伯林、马克斯?韦伯们找到了书架;为数千张影碟找到了碟架;为朋友送他的“中国大陆第一法槌”纪念复制品找到了摆放之处;为他请朋友写的“抱残守缺”条幅找到了悬挂之处。当然,最为关键的是,他终于为自己的肉体和精神找到了“家”。

  王怡珍视“抱残守缺”这句话,不仅由于他曾一度迷恋道家,更由于这种精神和他所坚持的宪政主义精神一脉相承。当“抱残守缺”被大众视为一个贬义词,代表着固步自封时,相反的褒义词就是激进主义,包括乌托邦。在这种大众思维中,残缺、不完美的东西通通是没有价值的,应当被“革掉”。但王怡认为,这些东西及它们所代表的“传统”恰恰是有价值的。个人的权利和自由,正是在这些“传统”中,一点一点地生长出来的。

  王怡在文章中写道:“我觉得当代最伟大的成就,莫过于让‘中国人的权利’成为一种鲜活的、正在生长的传统,就像小商店门口挂的牌子,写着‘正在营业中’。”

  王怡身上的“标签”,除了互联网,还有“70年代”。但他的朋友汪建辉不太认同此点。汪建辉说,第一次和王怡见面,就觉得他和自己所认识的70年代人不太一样。“他更像我们这批60年代的人”。因为,在汪建辉的印象中,70年代的人更“经济”,更“物质”。从懂事起,“白领”就成为他们追捧的生活方式。而王怡身上,明显多了60年代及之前那代人身上那股理想主义的劲儿。

  另一个朋友张心武则认为,70年代的王怡,和60年代的人,还是有差别的。“60年代的人,内心中多少有些暴戾之气,因为从小所受的教育就充满暴戾。而王怡不一样,他讲理,即使不高兴,他也是轻松地、微笑着讲理。他从来不会斩钉截铁,不会咬牙切齿,也不会不屑一顾。他的力量表现在他那种韧性的坚持。”

  张心武认为,60年代人思考的更多是一些宏大的问题:群体、国家、人类,而70年代人的思考离个人更近。“像王怡,他更关心每个个体的痛。宪政思想表面上很大,但其实是一种很朴实的真理,首先就是对个人任何一点儿微小利益的维护。这一点上,王怡跟我们比,很可贵。”

  王怡的日子,看上去比他那些60年代的“老哥”过得更自在、也更“滋润”。虽然收入不算多,但从他脸上永远看不出“清苦”。他的生活状态保证了他精神状态的放松,也保证了他韧性地去表达他的观念。

  王怡的母亲说儿子从小就是“拧着的”。如果要劝他多吃饭,不能直接说,得反过来,说你不要再吃了,他就会多吃。

  上中学时,老师让王怡当班干部,他当了两天就不干了。但在随后的公开竞选中,王怡不仅参加,还以精彩的演讲得到最高票,重新当上了班干部。母亲问他为什么,他说:“喊我当的,我就是不当。这次是我自己要去的,大家认为我可以,我就当。”

  王怡的父亲在儿子上大学期间去过他的宿舍。“哎呀,到处都是书,床底下塞满了,床边的角落也放满了,床上搭了几层板子,只留了一点儿睡觉的地方。”

  那会儿,父亲对他所买的书很有意见。“哲学、历史、思想史、武侠,什么他都买来看。我心里总觉得这是不是有点儿不务正业啊?这些和你的法律又没多大关系。”

  但现在,父母很关注王怡发表的东西。看过之后,父亲感叹:“嘿,结果你还别说,他那会儿看的东西全部用进去了,连金庸什么的也是。”

  借着金庸,王怡笃定地表白自己的立场:“我最后的想法是做一个批评者。我只赞美自由和我爱的人。因为人间有一把屠龙刀,所以我选择永远站在倚天剑的那一边。”

  雷立刚是王怡的大学同班同学,自称性格很糟糕,但他很难对王怡发脾气。“因为这家伙脾气实在太好了,我找不到借口骂他”。

  长期以来,雷立刚感受着王怡的“宽和”,但同时,他也明显感觉到,这家伙是“宽和”和“固执”奇怪的综合体。雷立刚并不认为,王怡这样完全靠写作为生是一件好事。

  “我劝过他,当然,他不听。”雷立刚无奈地说,“不过,这不影响我喜欢他做的回锅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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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教会公祷事项(20191229)

公祷经文:我留下平安给你们;我将我的平安赐给你们。我所赐的,不像世人所赐的。你们心里不要忧愁,也不要胆怯。(约翰福音14:27 )

1,为索马里的基督教会祷告。主啊,求你与自己的教会同在!索马里在2019年“全球守望名单”中居第3位(中国是27位)。在索马里,基督徒没有安全的地方,因为他们面对来自家庭、小区和激进的伊斯兰组织青年党的可怕挑战。即使只是被怀疑是基督徒,也会被家人和部族首领骚扰、威吓,甚至杀害。女性信徒可能会被迫嫁给穆斯林男人、被家人殴打、软禁,她们的孩子会被夺走。男性信徒即使只是被怀疑改信基督教,也可能会受到身体袭击、威吓、折磨、活活烧死或枪杀。求主继续在索马里建立祂的国,兴起更多有智慧、能够每天彰显神的爱的工人;求主削弱索马里青年党等激进组织的影响力,赐政府智慧和勇气去对付他们;尽管人数少和风险大,求神让索马里信徒之间有充满活力的团契生活,在信徒中兴起成熟和敬虔的榜样人物。求主施恩怜悯!

2,为中国教会祷告。主啊,求你怜悯你自己的教会!主啊,你使用逼迫是要扬尽你自己的场,将糠秕吹散,而将属你的饱满籽粒收在仓里。求主使中国教会不是思考如何躲藏以继续存在,而是在逼迫中,福音的光照使教会更加成熟,教会牧养实践更加扎实。求主使我们看到:生养众多——广传福音、门徒训练、不断植堂,一直是不可妥协的福音大使命,教会从来就是不进则退。在逼迫中退缩或者转入关起门来的精致牧养,一定是死路一条。求主使我们不浪费在逼迫中的祝福。主啊,在冬天冰雪的覆盖之下,麦子依然可以顽强地生长;在逼迫升级扩大的时候,教会依然可以不断成长。求主帮助我们!

3,为王怡牧师祷告。主啊,求你与你忠心的仆人同在!主啊,你知道我们的忧伤,12月26日王怡牧师被秘密开庭,可能过几天就要宣判了,我们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多么漫长的刑期。只有当我们仰望你的时候,我们的心里才能得安慰,因为王怡牧师是你所拣选的仆人,你验中他来承受苦难,你必要加给他力量,使他站在被告席上,成为今日中国的护教士;使他的受审,成为属灵战场的前沿阵地。求主使用王怡牧师,成为你的见证人,使他口中的话语,成为攻击魔军的利器;又成为今日中国坐在死荫之地的百姓能够听到的佳音。主啊,求你与王怡牧师、蒋蓉师母、王书亚弟兄同在,施恩怜悯王怡牧师的父母亲。

4,为覃德富长老祷告。主啊,求你与你受苦的仆人同在!主啊,我们感谢你,因为你与德富长老的家人同在,特别赐给肖红柳姊妹在患难中对你的信靠,她靠你就有盼望,也有喜乐。因为她知道,“这是神的意思”, “你的旨意原是好的”。红柳姊妹说,有很多人安慰她,其中有两个安慰很鼓励她和父母,一个是“把这当成你们要再谈三年异地恋”,另一个是“他要去很远的地方读四年神学,已经读完一年了,还有三年”。红柳姊妹的母亲冀姊妹说,这个异地恋可以谈,划的着,因为不可能谈崩,谈到最后一场空,因为谈的结果早就有了;这个神学也该去读,德富一直希望有机会装备自己,等读完了神会还给我们一个更好的丈夫、父亲、儿子。主啊,我们感谢你!因你实在赐下这样的信心来,让那受苦的反成了众人的祝福和安慰。

5,为2020年秋雨圣约教会的年度主题祷告。感谢主赐给我们2020年的主题:“旷野中上帝子民的试炼与盼望”。主啊,感谢你,这是你亲自喂养你百姓的时候,这也是你使你的百姓休整、预备重新出发为你争战的时候。感谢主赐下《民数记》和《彼得前书》这两卷书作为讲台供应的两卷书,又使用王怡牧师所传讲的《使徒行传》系列证道作为周间的学习材料。感谢主赐下的年度主题经文:“你也要记念耶和华-你的上帝在旷野引导你这四十年,是要苦炼你,试验你,要知道你心内如何,肯守他的诫命不肯。他苦炼你,任你饥饿,将你和你列祖所不认识的吗哪赐给你吃,使你知道,人活着不是单靠食物,乃是靠耶和华口里所出的一切话。(申明记8:2–3)”求主使秋雨圣约教会在接下来的这一年中,被主引导、试炼、洁净,求主怜悯我们的软弱,扶持我们,加给我们力量。

求主帮助我们,赐加倍的喜乐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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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华援助协会关于王怡牧师被判重刑的声明

12/30/2019

对华援助协会关于王怡牧师被判重刑的声明

对华援助协会根据刚刚收到的四川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布的网上公告得知,成都秋雨圣约教会主任牧师在被当局非法关押1年多后,经过12月26日秘密审讯于北京时间2019年12月30日上午被以完全莫须有的所谓“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和“非法经营罪”判处王怡牧师有期徒刑9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没收个人财产5万元。

对华援助协会必须严正指出,对成都秋雨圣约教会和其他中国教会的持续严酷的迫害,对一个和平的归正福音教会传道人王怡牧师的重判,是中共政府一手施行的地地道道的宗教迫害。表明习政府与普世福音教会和普世价值决然为敌。全世界拥抱基本人权和宗教自由的人士都应该强烈谴责。对华援助协会也同时希望习政权明白,这种对永生上帝在中国的教会迫害打压,不仅不会吓到消灭教会,反而会使持守真道勇敢前行的中国教会加倍增长。“那用脚踢刺的是难的。” 。

对华援助协会接下来会在国际社会发起系列行动,继续曝光中共宗教迫害的恶行,推动中国的宗教自由和法治。

对华援助协会
美国中部时间2019年12月29日夜

原文出处 对华援助新闻网
https://www.chinaaid.net/2019/12/blog-post_3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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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mp.weixin.qq.com/s/KdXPDD6BcATtxlhXSGeNbQ
私想录 | 2019岁末之于我们

原创: 公孙姑娘恩惠  卧东怀西人的柔翰  今天



今天,请给我几分钟难过的时间,让我活在知识的伤痕中,做记忆的传授人,并以此纪念一位先生。





从上世纪50年代的王先生基于救恩论的基要持守,到这个世纪另一位王先生基于国度观的信仰抗命,瓷国家庭教会的属灵传统终于接续了清教徒不从国教的历史,更接续了大公教会的信仰传承。这一传承使得此岸的我们得以明了开启幽暗的世道人心的利器是天国的钥匙,而非与凯撒同负一轭的虚与委蛇、灵巧如蛇;使活在一个擅于变革和遗忘的世界里的天路客又一次获得缅怀旧日光辉的能力,在成圣道路上不断经受挑战和激励,并去回应一份危机四伏且一路脂油的信仰。

2019年岁末,这一位加入了云彩般的见证人行列的王先生的牧养、见证和常经的忧患之于我们这些四散的群羊意味着什么?

第一,意味着我们得以在对两个国度的教义理解过程中从圣俗两分的疆界中走出来,同时看见凯撒之城与上帝之城的异质性强烈鲜明到一个地步,使我们直面政教关系的敏感区和身上的外衣带来的舒适区——因为我们所信的关乎全人、全社会、全宇宙,因为地上的国要变成我主基督的国,所以信的人不向巴力屈膝的持守显得是在不合时宜地搅动天下。

第二,意味着教内教外针对这位见证人的所信所行产生的最大的误读终会被终结。世人认出我们的原因和方式,是十字架的神学和十字架的道路,而非某些不在此岸处境中的牧人所理解的那样:神学被化约为一时一地一朝一代的政治意识形态。只要认真倾听圣经的教导和时代的声音,就会理解这一位王先生的侍奉、思考和视野中关乎神权与政权的关系论述,都非狭隘的化约,而是以整全的世界观对抗一个全面世俗化的社会。这也是他承继三化异象而以牧人、教师和人文学者的身份办学院、学堂,培养传道人、基督徒教师以及圣约子民的原因。

第三,意味着国度中同气连枝的肢体陆续经过凯撒的刀丛、穿越凛冬的长廊,在流泪谷之后经历灵魂深处的悔改、重建、合一和复兴。在基督的身体中思念坐在宝座上的那一位,思念君王那里不可朽坏的黄金冠冕,发现一堵高墙和一纸封条使我们彼此分开的同时,一场受苦却使我们彼此联络在基督里并生出合二为一的心。哪怕从公开的会堂退回到私人性的客厅,以小组为单位进行团契活动,仍能活出最具圣约共同体特质的信仰。

第四,意味着更年轻的一代余民会在这一年的见证激励下被兴起,被归正,被突如其来的使命击中,为一个人流泪,为一群人受苦。他们会因获得了足够的属灵资源和学艺梯子而成为激进的保守主义者,心被恩感而有活泼的灵性和广阔的视野来建造保守主义的教会,并且在未来的年日中顺利接棒,在各种变革和激荡的叙事中站稳脚跟、回应时代,哪怕背负分离主义的指摘,哪怕仍然陷入一时的失语状态,哪怕也曾立于十二万公尺的深渊、体验墨黑的心灵幽暗,他们里面对基督狂热的爱和对灵魂深深的负担定如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2019年岁末,这一位效法基督的主仆的教导、道成肉身的关怀和敏锐锋利的文字尚未成为这一世代基督徒学人和中国知识人的典范。他失去了海天的空阔的九年,他笔端蜜一般的小史诗、灵魂物语、沉思默想以及牧函讲章之于我这个精神饥饿的后生又意味着什么呢?

想起许多人在2019年的爱情。一个基督徒,用九年时间,和另一个灵魂一起坐在巴比伦的河畔思念耶路撒冷或日内瓦,然后回应雅典、赤县或自身所处的世俗时代,这该是一件我们能想到的浪漫的事吧。他们回应雅典、赤县或世俗时代的方式和场域会是什么?在全职服侍中、职场中还是在婚姻家庭中?在讲台上、在书桌前还是在时代的列车上?在个体性的生命深度上还是在学术文化公共领域的广度上?

汉语里的“九”字,通常用来表达数量很多、时间很长。九年的时间是黑夜已深的时间,足以磨一剑,足以通读精读九本经典,九年的yiwu教育也足以毁掉一个少年。于我而言,九年的时间足以激励我在对神的国和忠心的仆人的绵绵思念中竭力奔跑吗?还是在吃喝快乐嫁娶拆毁建造岁月静好的现实生活中体贴沉重的肉身的需要?九年的时间在现实的处境中带来更多属天的盼望还是会孕育出更浓厚的存在主义的气质?我不知道。但我深知,坐落在这片九州的末世没有盛世,我们却拥有比任何梦想、任何黄金时代以及任何白衣飘飘的年代更美好的未来,在九霄之上,又在灵魂深处;在有形的瘦教堂里,又在无形的天\使\的\联\邦中。

20191230
岁末,纪念一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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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圣约教会关于王怡牧师被判重刑的声明 #2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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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圣约教会关于王怡牧师被判重刑的声明
#2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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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ngduqiuyu chengduqiuyu commented on 31 Dec
秋雨圣约教会关于王怡牧师被判重刑的声明

自2018年12月9日以来,本教会主任牧师王怡被当局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和“非法经营罪”之名羁押,2019年12月26日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被秘密开庭审理。12月30日,王怡牧师被宣布判刑9年,并处罚金5万元。本教会特作如下五点声明,表明教会的立场:

1,作为本教会的主任牧师,王怡牧师是上帝和主基督所拣选的忠心的仆人,他在福音真理的教导上符合整本圣经的启示,符合大公教会所传承的信经、信条及相关要理问答,符合改革宗长老会华西区会的宪章规定;上帝使王怡牧师在普世教会尤其是在全世界华人教会中拥有的影响力,是因为他蒙主呼召,按主所赐,大有勇气地在中国特有的文化与政治处境中宣讲福音;

2,王怡牧师的证道、讲座、书籍和文章,是他牧养信徒、传布福音的信息。从教会范围来看,这既是他对所蒙圣职呼召的践行,也是他对所领受恩赐、恩典的回应,是他履行牧师和宣教士职分的本分;从社会层面来看,这是他对中国宪法和法律所赋予中国公民的信仰自由和言论自由权利的践行。教会印制的书籍,从未有任何牟利行为,其目的都在牧养信徒和传福音,从未有过所谓的“非法经营”之行为;

3,王怡牧师自蒙呼召以来,在教会与政府关系上持守基于圣经的“政教分立”立场,在这方面有多年的研究、讲道和写作,在中国教会中广为人知,他在教会中从来都是教导基督徒要按照圣经顺服在上掌权者,即使在教会受逼迫的时候也愿意顺服政府对基督徒身体的限制、财产的剥夺,从未有过“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的言论和行为;

4,王怡牧师被拘捕、被囚禁、被审判,是为基督信仰遭受逼迫,为上帝的荣耀作基督受苦的见证(彼前5:1),他是上帝赐给我们这间教会的礼物和喜乐(弗4.11;腓4:1);

5,王怡牧师并没有违法犯罪,当局对他“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和“非法经营罪”的指控,是中国家庭教会遭受不公义逼迫的一部分。无论当局如何判决,王怡牧师都是本教会的主任牧师,是我们所认同和跟随的主耶稣基督所拣选和设立的忠心牧者。

我们对王怡牧师被判重刑发出在基督里的劝告和抗议。岂不知政府人员这样做是得罪上帝的吗?岂不知这是对上帝授予政府权柄的滥用吗(罗13:3)? 即便如此,我们对你们没有仇恨,怜悯与公义的上帝反而要我们爱你们、为你们祷告,深愿参与这场教案的公务人员,秉公执法,能早日悔改归信主基督,认识主耶稣在十字架上受难对世人一切罪的代赎和赦免,并得到永远生命与盼望。

我们邀请寄居全地的普世教会,为因基督和福音缘故被囚禁的王怡牧师、覃德富长老和他们的家人继续切切代祷。为我们众人祷告,我们也会为你们祷告,愿我们在这末世 — 耶稣基督以他降世为人、完美一生、被卖受审、代罪受死、复活升天和赐下圣灵带来的末世中 — 以我们的受苦见证基督是道路、真理、生命(约14.6),是这黑暗世界的光。我们也邀请正在遭受逼迫的教会,一起定睛死而复活的耶稣基督,依靠圣灵与已经升到高天之大者右边的王万之王、永远的大祭司和末后的先知紧密联合,在祂的恩典上刚强起来,屡败屡战,屡战屡败,为的是践行大使命,让福音广传,使三一上帝荣耀的名得着称赞。求上帝帮助我们,让我们在逼迫中,同享上帝长阔高深的慈爱,直到与祂面对面的时刻。愿颂赞、尊贵、智慧、丰富、荣耀、能力和权柄,都归给我们在天上的圣父,为我们赢得拯救的主耶稣基督,不断向我们施恩帮助的圣灵保惠师。阿们!

秋雨圣约归正长老教会
2019年12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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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年初,一人对抗全世界
原创: 里衣  没有别的战斗  今天


2019年就要过去了。时间真是个奇妙的受造,许多国人抵制圣诞节,但是他们却没办法抵制时间,没法抵制2020年的到来。因为2020年就是耶稣纪年,纪念耶稣诞生2020年。



历史的开端在于那位耶稣,历史的终结也在于那位耶稣。我们等候他再来,把历史和世界卷起,把案卷展开。



要过去的这一年,与其说充满了许多失望,不如说是真正把盼望打开的一年。我们看到麦子和稗子一齐生长。这一年打破了我所期盼的庞大叙事,就是万民归主,或者说中华归主。让我看到的是:



“不义的,叫他仍旧不义;污秽的,叫他仍旧污秽;为义的,叫他仍旧为义;圣洁的,叫他仍旧圣洁。”(启示录22:11)



历史的进展越来越两极分化,所以不奇怪为什么在我们周围发生那么多荒诞的事情、邪恶的事情,人们的生命如同草芥,活着颤颤发抖。不知道哪里的桥又会倒掉,不知道哪一块公路又会塌陷,不知道经济危机到来后如何生活。我们有太多的不知,然后我们也不想去知。只是活着,像牲口一样活着。似乎这是在中国还可以岁月静好的秘籍。



但是我想说,活着,像人一样活着。活着,越来越像一个人,而不是越来越像禽兽,是有可能的吗?



在2019年,我听到一位中年妇女对着镜头所说的话,触目惊心。12月1日,她的丈夫和儿子驾驶着环卫车经过广州闹市区的一个路口,瞬间发生的地陷吞没了他们的车。



由于地陷过深过大,当地部门在经过了好几个小时的努力,实际却没有采取有效方式救援的情况下,采取了大量浇灌水泥的方式防止次生灾害。



甚至在呼喊他们还有回声的情况下,家属无法阻拦填埋的水泥罐车,眼睁睁地看着丈夫和儿子被埋,留下两个失去丈夫的女人和一个才满月的孙女。她悲痛欲绝地对着镜头反问:



“你看哪有这样的人哪?有没有一点良心?都是父母生的,不能这样的。”



这是一件悲伤的事情。火箭都上天了,卫星都登月了,中华民族都要复兴了,却四五个小时都没法抢救几个落入深坑的人。连这个不应该出现的坑为何出现,也被厚厚的水泥所覆盖,不会有答案。



但是那句反问却是深入人心,必有回响的。它已经给出了答案,这里所发生的所有悲剧,就是因为充斥了没有良心的人。良心是人最宝贵的那部分,是人之为人的全部。失去了良心,人就进入了永不得安息的地狱之中。



而在今天,一位牧师被法庭判刑九年,他是为了良心而入狱的。他和家人的遭遇在世人看来非常悲惨。他是不幸的吗?不,恰恰是那幸福的闪电让他走向牢狱,他将那幸福的闪电告诉他的,告诉每一个人。他曾经在诗句中反复练习这个时刻,直到他如此幸福地奔向他的死亡。



听到这个消息,我难过了好长的时间。我一开始在为他和家人难过,然后我开始为我自己难过。曾经坐在铁椅子上,我也说过豪言壮志:“我比他年轻、健康,如果可以折抵刑期,我很愿意替他坐十年牢。”因为教会更需要他,他的麦克风可以抵我的几千个。



可是,我所有的只是年少轻狂,很快我就招架不住。我根本不知道十年意味着什么,我也没有热切地迎向我的死亡。我说过很多的话,可是撒旦对我不屑一顾。



没有人可以替他走他要走的路,因为这就是上帝的历史。上帝要更深地得着他,就把他接到监狱里面九年,我有什么可说的呢?他为了良心的缘故受苦倒觉甘甜,没有人可以夺去他的喜乐。因为只有主耶稣替代了他,用生命交换了死亡。



“以诺与神同行,神将他取去,他就不在世了。”



在创世记第五章列祖的家谱中,以诺是寿命最短的,只有其他人的三分之一。但是谁能说他不幸呢?



在牧师的生命中有三个路标,第一个是宋尚节,享年43岁。他曾说过:“宋尚节被召回天家之前说,‘我为人不如王明道,解经不如倪柝声,交往不如计志文。我唯有一点,就是拼命。主知道,我将一切都摆上了。’主啊,求你也使我这样,一切摆上为主,为主不顾一切。”



牧师说自己是上帝手中抽出来的一根柴,不管是横着烧,还是竖着烧,都要烧在主的跟前。



当牧师度过了43岁的生日,他的人生进入第二个路标——改教家约翰加尔文,享年55岁。他在中国得以刚强壮胆,在于他如加尔文一样,笃信上帝的主权和恩典。



在他的声明中他如此写到,“如同主的仆人约翰加尔文所说,邪恶的统治者是上帝对邪恶的人民的惩罚,目的是催逼上帝的百姓向他悔改。为此,我乐意在身体上服从他们的执法行为,如同服从主的管教和训练。”



另外,牧师和加尔文一样有着严重的痛风。他在一次痛风发作中写下牧函,思想至此,又战兢又经历巨大的安慰。“想到生之患难,死之艰难,主耶稣也曾经历过。那么,或生或死,岂不都是以马内利?又想到有哪一种疾病,哪一样磨难,是历代的圣徒从未经历过呢?”



九年,好消息是不到十年,还有就是已经过了一年。八年后的2027年12月9日,王牧快到55岁,这是加尔文去世的年纪,正是王牧用来规划自己生命的一个路标。主啊,求你赐给牧师圣经和书籍,让他可以在监狱享受安息,等待你呼召他出来牧养这世代的百姓!



牧师说,如果他有幸活过了55岁,他的下一个路标是马丁路德,享年63岁。有人把王牧比喻为中国的马丁路德,不管是体型、风格、影响力,还是面对的处境,都有那么的相似。他也有如路德般一人对抗全世界的勇气。



在《宗教改革沉思录》中,他这样写道:“在某个意义上,中国家庭教会的第一代领袖,如同集体的路德。王明道是其中一个鲜明的代表。他以一个人的良心,几十年的牢狱,对抗了整个帝国。”



而当你继续想要问牧师,如果活过了63岁呢?他就会诚实地告诉你,那我就没有想过了,我觉得我不会活过那么长时间。



当我断断续续在深夜敲下这些句子的时候,我再一次展望我过去的一年,以及盼望那新的一年。我不知道会遭遇什么,但我想我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良心,就是受苦。



这是中国所稀缺的,更是我所稀缺的。



任世界兴风作浪吧,

但我有主耶稣基督。



噢,主啊,唯有你是我良心安稳的倚靠。在新的一年,让我不要想着会死于哪一场灾难或者哪一场逼迫,乃是要不断地练习死在你的手中。



如此,我就可以活着,像人一样活着,活在你所掌管的历史中。



记于2019年12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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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秋雨同谁近
何太太  欢然献祭  今天
昨天先胖后瘦的牧师终于宣判了,9年。虽在意料之中,但仍然又忧又恨,又悲又喜,百感交集。为不公不义而愤恨的时候,何弟兄就说:现在他要是无罪释放才糟糕了呢。细想何尝不是!



下午我俩各写几句小诗发到这个公众号上,迅即被灭,应该是用的两张有王覃二人的图片触到了有关不门的痛处,诗如下:



  十二月

   何宜山



一进入十二月

祈祷

总会哭出声来

除你以外

谁还肯与我击掌呢



有人白天点灯

有人夜晚哀嚎

哪里才是避难所



如果荆棘成了冠冕

那么审判就是恩典



在惊人的

大黑暗里

有保罗和西拉

唱诗赞美神



    九年

   何太太



等了一年

才等来了九年

就像等了一生

才等来了永生



主啊,你数算日子

也像我们吗

你等候我们

也像我们等候你吗



我们来见你

团团围绕

又哭又闹

又歌又泣



又沉默又哀嚎

眼里都有一腔泪

心中都有一口血



这是耶和华所定的

九年吗?是我们

在其中要欢喜的

九年吗?



如果这样的文字也发不出去,那汉字基本不能用了,即使用也得五花大绑,面目全非。



但我今天真正想说的是关于这个先胖后瘦的牧师WY与我们夫妻二人的关系。我想诉说上帝的恩典,因为祂借着这个人引领我们真正归向十字架上那位真实可信的主。



大概四、五年前,那时我们夫妻信主两三年,我不知是在微信什么地方看到WY的文章,给我的感觉是清新、深刻,有诗人的气质,有学者的严谨,有妙笔,有睿智,又有牧者群体中较少见的幽默。更让我特别感觉亲切的,是他有我们70后共同的记忆。我关注了一段时间他的公众号WY的麦克风,然后有一天我就发了其中一篇文章给我家弟兄,说,这个人的文章你可以看看。



何弟兄那个时候还没打算跟主走得太近,他更多是为了取悦我才过信仰生活。但是从那天起,WY把福音传给了他。他变得爱主,变得渴慕属灵之事,更令人称奇的是,从未写过诗的他开始写诗了!此后他加了WY微信,我们在手机上收听他们教会的讲道录音,尽量阅读他们推荐的文章、书籍......



我们俩信仰上的归正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我们都注意到,为什么WY每次讲道最后都能拐到耶稣基督和十字架上,而且拐得那么自然,那么理直气壮,那么让罪人羞愧难当又心悦诚服。后来才慢慢领会,这就是以基督为中心的讲道,而这也正是最能造就人的讲道方式。



由于何弟兄向来都很关心那不允许被关心的正智和公义等事宜,所以WY他们的仗义直言身先士卒更是深得他心。在这一点上我虽然不如他感受强烈,但我由此开始明白基督徒信仰与生活的普遍的严重的割裂并非不能解决,更不能归咎于历史传统或个人生命,而是必须面对不容回避的根基问题。我们从他们那里知道:对一切社会问题,基督徒都应该有自己的基于圣经真理的答案。



2017年11月我们把旅游的地点选在了成都,决定去成都主要看两样景物——WY和大熊猫。



我们提前在网上订了靠近江信大厦的宾馆,参加了秋雨感恩节和主日上午两场聚会,听了那个上午崇拜之后WY小要理问答的分享和下午冉云飞关于收养的讲座。



气氛一直温馨而热烈,相比大多教会拖拖拉拉的聚会光景,那里的火热让我们瞠目结舌。聚会前半小时会场已坐满,聚会中也鲜有走动嘈杂。那个主日上午WY证道的题目是《死亡》,我们旁边坐着安彦魁一家,到最后WY引用《你往何处去》中主的责备时,我看到何弟兄、安弟兄都在流泪了,我自己也如大多数在场的人一样,感愧抽泣。



是的,我们也看到了WY,这位深深影响我们,把我们带到十字架真理之中的牧者。他站在门口与每一位来聚会的人握手。白白胖胖,干干净净,带着温和谦逊的笑容,个子比我们想像得要高出许多。虽未及多言,然而神交(在主里的圣徒相通)已久,故而倍觉亲切,大有久别重逢之喜,又有心相契合之慰。



我们也咨询了一下苏长老,因为我们教会一个姊妹想把一年级的女儿送到他们学堂念书。虽然未果,但我们看到学堂孩子们端端正正坐在他们那个角落,心里涌上极大的感恩,也生出许多的盼望,盼望更多的教会也能有这样的学堂,也能有这样一群脱离巴比伦教育而在上帝的圣言之内由爱主的老师们去引领教育的孩子。



我们买了些摆在出口的图书,价格极低,数学最不好的人也知道这经营实在无利可图。所以那所谓的飞法经营最从何而来?这最名的罗织需要何等超越常识的想像力,又需要多少次良心的无畏自杀?许多年的飞法只能得5万元?这个写在宣判中没收后面的数字何等有力地诉说着一个牧者的清白(清贫)。



许多人看到这个数目都流下了热泪。主啊,你何等伟大,何等奇妙,当你仆人不能发声,你用逼迫他的人发声;当你仆人不能自证,你用仇敌来为他作证;当你仆人不能用他那文采激扬的优美文字来传扬你,你用这冰冷刻板的法律文书来诉说你的温情、圣洁、公义和大能!你用抵挡你的人这样的构陷来显明黑暗深处的虚弱丑陋和光明深处的刚强荣美。



去年129教案揭幕,没有人觉得震惊,他们像上帝摆放在人间舞台上的演员,都知道上帝的剧本里有这一幕,一声提示,便纷纷上场了。定为被囚的,就被囚;定为释放的,就释放;定为流泪的,就流泪;定为欢喜的,就欢喜;定为呼喊的,就呼喊;定为奔走的,就奔走。我们这些定为代祷的,就一心代祷,用泪水、用盼望、用恒切。而我们都知道,WY从各方面都作好了一切准备,仿佛他这辈子就为这一场牢狱了。



整整一年没有任何消息,所以昨天是值得向主称谢的:

1. 说明WY还在(还能受审服刑)

2. 说明WY基本是健在(因为意志没有被摧毁)

3. 说明WY仍在属灵地位的安全中(我们没有在电视上看到他“认罪服法”)

4. 说明WY仍在主的爱里(因为圣灵与我们同证)



我们夫妻二人只是华人信徒中最普通的两个,WY应该并不认识我们,但他却真的将我们带到十字架上鲜血淋漓的耶稣的面前,他将我们带到水深之处,他让我们知道看万事为粪土只以主为至宝在今天的情境下应该是什么样的人生状态。我不知道别人如何,我只知道何弟兄是如何因他而归正,因他而愿意摆上给主使用,因他而不再惧怕逼迫,甚至因他而以锁链为冠冕,以受苦为赏赐。



我想起WY在一次讲道中说到他在小饭店看到老板娘如何使用快用完的煤气罐。她将煤气罐放平在地,用脚踏在其上让它滚动。Wy说他看到了这一幕就祷告说:主啊,愿你也这样用我。求你将我用尽!



主诚然听了他的祷告!



惟愿我们也都有这样的祷告!



除了昨天迅速殉道的两首诗,何弟兄之前还有一首也被光荣了,贴图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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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中国基督教牧师王怡被定罪的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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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言人摩根·奥特葛斯的声明

2019年12月31日

中国基督教牧师王怡被定罪

成都秋雨圣约教会领袖王怡牧师因和平倡议宗教自由而被秘密审判并判处九年监禁,我们对此感到担忧。我们呼吁立即、无条件将他释放。

王怡牧师最初是于2018年12月9日,在针对成都最大的未注册教会的一次大规模镇压中,与该教会数十名其他成员一起被捕。他在12月26日一次秘密审判中,因莫须有的“颠覆国家政权”和“非法经营“指控而被判罪名成立。审判期间没有辩护律师在场。

这是北京变本加厉打压中国基督徒和其他宗教群体成员的又一例证。我们继续呼吁北京遵守其国际承诺以及其在自身宪法中做出的保证,推动所有个体的宗教自由,包括民族和宗教少数群体成员,以及那些在政府许可的官方机构之外进行敬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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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github.com/chengduqiuyu/-/issues/278
香港基督徒聲援成都秋雨聖約教會王怡牧師聯署聲明(Declaration by Christians in Hong Kong in support of Pastor Wang Yi of the Early Rain Covenant Church in Chengdu)

我們是一群關心中國教會的香港基督徒,就成都中級人民法院於2019年12月30日,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及「非法經營罪」,判處成都秋雨聖約教會王怡牧師有期徒刑9年一案, 表達高度關注,並作以下聲明:

(一)王怡牧師自2018年12月9日被捕後,其家屬委托的辯護律師張培鴻一直無法與他接觸,後來當局更拒絕張氏擔任王牧師的辯護人。此舉嚴重違反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關於委托辯護律師的安排,剝奪了被告獲公平審訊的權利。12月30日的的審判及宣告判決,並未按《刑事訴訟法》要求公開進行,這種「秘密審訊」的安排,違反了中國憲法、法律及國際法,嚴重損害庭審的公正性。對此,我們表達關注及強烈遺憾。

(二)當局指控王怡牧師的控罪及判刑,在缺乏公平審訊及辯護權利的情況下,其合法性備受質疑。作為成都秋雨聖約教會的主任牧師,王怡完全沒有顛覆國家政權及推翻社會主義制度的動機及行為,其教導與寫作,乃實踐其信仰使命,屬憲法賦予公民的言論自由權利,並未構成造謠、誹謗,或誘惑、鼓動及煽動行為。而秋雨聖約教會印刷書籍,旨在牧養信徒,廣傳福音,也不構成牟利行為。有關「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及「非法經營罪」的控罪及判決,既犯侵公民基本權利,也有違公平公開審訊,我們深感憂慮,並表達嚴正抗議,促請中國政府公正審理案件。

(三)自2014年以來,中國的宗教自由出現嚴重倒退,特別是各地家庭教會以不同方式及罪名,遭當局打壓。成都秋雨聖約教會,北京守望教會及錫安教會近年先後被當局取締,現在更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來向牧者進行起訴及判決,此舉進一步說明中國政府嚴厲打壓家庭教會的政策。中國信教公民的合法權益,不僅未有獲得保障,反倒處於前所未有嚴峻處境。我們重申,宗教自由乃憲法賦予公民的基本權利,不容踐踏。中國政府不僅未有保障公民宗教自由權益,反倒以不同理由作管控,甚至打壓,已是不容否認的事實。中國教會為了實踐信仰,捍衛權益,而遭受政治打壓及檢控,叫我們不能沉默,無法不為受苦的主內同道發出沉痛的吶喊,也再次呼籲中國政府落實憲政,尊重信教公民的權益。

(四)我們為王怡牧師在艱難環境作出的生命見證獻上感恩,任何神學傳統的差異,不應妨礙主內的合一及連結。為一眾身處艱難境況,活在恐懼之中,身心靈受逼迫及傷害的中國牧者及信徒禱告,求上主的信心、勇氣、力量與盼望,與你們同在。我們或因著不同原因與考慮,曾經成為沉默旁觀者,對此我們深感懺悔。在此,我們特別為成都秋雨聖約教會的眾同工信徒、被判囚4年的覃德富長老、王牧師的家人(師母蔣蓉姊妹,兒子王書亞及王牧師的父母)禱告:「但願賜平安的上帝,就是那憑永約之血,把群羊的大牧人──我們主耶穌從死人中領出來的上帝,在各樣善事上裝備你們,使你們遵行他的旨意;又藉著耶穌基督在我們裏面行他所喜悅的事。願榮耀歸給他,直到永永遠遠。阿們!」(希伯來書十三20-21)

一群香港基督徒
2019年12月31日

Declaration by Christians in Hong Kong in support of Pastor Wang Yi of the Early Rain Covenant Church in Chengdu

We are a group of Christians based in Hong Kong who care about the well-being of churches in China. We are gravely concerned about the prosecution and sentencing of Pastor Wang Yi of the Early Rain Covenant Church for 9 years by the Intermediate People’s Court in Chengdu on 30 December 2019, under the charges of “inciting subversion of state power” and “unlawful business operation”. The following is our statement in this regard:

(1) Since his arrest on 9 December 2018, Pastor Wang Yi has been denied access to his family-appointed attorney, Mr Zhang Peihong. Subsequently, the government denied the application of Mr Zhang to be the defending attorney of Pastor Wang. This act is an outright violation of the provisions specified in the Criminal Procedure Law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regarding the rights to assign a defending attorney, and hence a deprivation of the defendant's right to fair trial. The trial and announcement of verdict on 30 December was not proceeded in public as ordained by Criminal Procedure Law and such arrangement of secrecy was a violation of Chinese constitution and laws as well as international law; the fairness of the trial was seriously undermined. As such, we express tremendous concerns and regrets.

(2) As a result of the lack of due process as articulated above, the legality of the prosecution to Pastor Wang Yi in terms of the charges and sentence is questionable. Wang Yi, being the Pastor-in-Charge of the Early Rain Covenant Church in Chengdu, has displayed anything but seditious and anti-socialist motives and behaviors. On the contrary, his teachings and writings are embodiment of his faith and mission, which are rights endowed by the Constitution to citizens. In no part do they lead to falsehood and defamation, or seduction, sedition and incitement. Books printed by the Early Rain Covenant Church are published for the purposes of nurturing believers and spreading the gospel, which are in no shape or form profit-seeking. The prosecution and verdict against Pastor Wang of "inciting subversion of state power" and "unlawful business operation" are clear violations of civil rights as well as the principle of open and fair trial. We are deeply concerned and hereby express our solemn protest, and demand that the Chinese government should grant a fair trial to the case.

(3) Since 2014, religious freedom in China has been on serious decline. In particular, house churches in various cities have been suppressed by the authorities in various ways and have been put on charges. The Early Rain Covenant Church in Chengdu, the Beijing Shouwang Church and the Zion Church have been banned by the authorities in recent years. Now the authorities escalate by prosecuting and adjudicating pastors for "inciting subversion of state power". Such actions further illustrate the Chinese government's severe crackdown on house churches. The legitimate rights and interests of religious Chinese citizens have not only gone unprotected but are even under unprecedented threat. It cannot be over emphasized that religious freedom is a fundamental right granted to citizens by the Constitution and cannot be trampled upon. Undeniably, the Chinese government had not only failed to protect citizens’ right to religious freedom but had controlled and even suppressed such freedom with a variety of reasons. The Chinese church has suffered political repression and prosecution in its practice of faith and its defense of rights and interests. In face of this, we can no longer remain silent; we cannot help uttering a painful cry for our suffering fellow believers. Once again, we urge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to to implement constitutional government which respects the rights and interests of citizens who engage in religious practices.

(4) We are thankful for Pastor Wang Yi's life testimony amidst hardship. Theological differences should not be obstacles to unity and communion in Christ. We pray for church ministers and Christians in China who are in difficult situations, living in fear, being persecuted both physically and spiritually. May faith, courage, and strength from the Lord be with you. We confess that we have been silent onlookers out of various reasons and considerations. At this moment, we pray in particular for our fellow believers and coworkers in the Early Rain Covenant Church in Chengdu, Elder Qin Defu who has been sentenced to 4 years in prison, and the family of Pastor Wang (his wife Jiang Rong, his son Shuya and his parents). “Now may the God of peace, who through the blood of the eternal covenant brought back from the dead our Lord Jesus, that great Shepherd of the sheep, equip you with everything good for doing his will, and may he work in us what is pleasing to him, through Jesus Christ, to whom be glory for ever and ever. Amen.” (Hebrews 13: 20-21)

The undersigned, a group of Christians in Hong Kong
31 December 2019

發起人(Initiators)

團體:
Flow Church
使命公民運動
基督教中國宗教文化研究社
教牧關懷團
香港基督徒學會
香港基督教教牧聯署籌委會

個人:
Gideon Yung
王少勇
王礽福
王家輝
王震廷
任志強
余健誠
李駿康
李耀坤
車耀業
邢福增
林家賢
洪國謙
胡志偉
胡露茜
孫寶玲
袁天佑
馬保羅
梁國全
陳玉蘭
陳建榮
陳恩明
陳淑儀
陳德晶
黃國維
雷競業
蒲錦昌
趙崇明
劉進圖
蔡揚眉
盧智榮
繆熾宏
羅秉祥
譚啟見
關浩然
龔立人
............

在线聯署聲明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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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github.com/chengduqiuyu/-/issues/277
苏小和:迎迓春天,或想念王怡
————————————

春天就要来了,让我们练习哀恸,
哀恸的人有福啊,我们必得安慰。
我愿你冬天快乐,春天也快乐,
愿你的快乐中有眼泪,眼泪里有希望。

春天给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保存好疼痛,去询问自由的神。
神说,打得好啊。春天打你的右脸吗,
我来狠狠抽打你的左脸。

春天在我的后背猛烈推搡,
我失去平衡,前额几乎触到土地。
神说,仆下去啊。用嘴咬一大口泥,
看看能不能咬出一块骨头,一碗血。

春天把我扔进汹涌的河流,
我拼命挣扎,努力寻找空气。
神说,空气在水中,
你只能象鱼一样呼吸。

春天把我带进大山,
神在山巅等候。
看哪,这是你的祖国。
近处是粮食,远处是流淌千年的悲伤。

春天到了,让我们唱一首绿袖子,
献给美丽的弟兄,
他的芳名叫做王怡,
他的美甚至惊动了世界。

春天到了,让我们对女人和孩子说,
刚强壮胆啊,不要惧怕,
无论你在哪里,
耶和华必与你同在。

春天到了,让我们练习感恩,
因为春天真的到了。
去年这个时候,我们流泪撒种,
今年春天,就要欢喜收割。

看看这满手的空气,满世界的空气,
是我一生惟一不劳而获的食物。
主啊,这样的幸福是你的赐予,
每每想到这些,我就放声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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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github.com/chengduqiuyu/-/issues/275
审判者的邪恶?恐惧?迷信?——评秋雨圣约教会王怡牧师案

12/31/2019

(对华评论 2019-12-31)

12月26日一个秘密的“好消息”不胫而走——某个被“绑票”已久的胖子当天被秘密审判。这个“好消息”是“反证”出来的——当天所有有关系的人都被“维稳”,法院四周针插不进,一个叫冉一飞的路人想看个究竟,立即被一群壮汉按倒、押走、禁闭。我之所以说这是“绑票”,是因为一个活得新鲜的大活人在一个“负责任的大国”人间蒸发,一年多的时间里,无论会众亲友还是律师家人,没有人知道他的死活;我之所以说这是“好消息”,是说明绑架他的人没有“撕票”,也没有让他“躲猫猫死”,更没有被“药”(盟国的做派)被“锯”(友邦的做派),说明我们的确是“文明大国”,我们因此要“谢‘主’隆恩”。

因为“秘密”,留给人们“想象”的空间——为什么要秘密审判?

或者出于审判者的邪恶?对这个被审判人,“抓”过无数次没有使他害怕,“诱”(利诱、色诱)过无数次没有使他上钩,“嚇”过无数次没有使他畏惧,甚至“药”过无数次没有让他中毒。对这样的“金刚不坏身”,当局的确无计可施了。那么,中国人最讲亲情——你不畏死,但你会畏亲人之死,审判日选择被审判人爱妻的生日,或者以此来“靶向打击”被审判人最柔软的心田?

或者出于审判者的恐惧?当年公审“四人帮”,当局不但不怕公审还要电视直播,“四人帮”这种“窃国大盗”都敢如此,因为当局自信审判是“公正”的,“四人帮”是有罪的;那这个死胖子是何方神圣,竟迫使当局蝇营狗苟地“秘密”?他不是“境外敌对势力”,他就是共和国的一般公民;他不是“革命家”,他对这个“国”不屑一顾;他不是“恐怖分子”,他向这个世界宣讲“爱”而不是传播“恨”。原来,他是“天国”的使者,他冲着人们呼喊“天国近了,你们应该悔改”。就像两千年前的当局出于恐惧,只能砍下呼喊同一口号的那个衣衫褴褛者的头一样,“地上国”统治者最恐惧的就是“天国”传播者?

或者出于审判者的迷信?这一天是某位“地上国”开国者的诞日,这位开国者曾经自封为神,全体中国人也“万众一心”把他捧上神位。而这个被审判人却明确宣布:这位开国者不是“人民大救星”,他与我们大家一样,只是一个“罪人”。选择这一天“开刀”,或是为了向这位“神”“献祭”?

12月30日,“秘密”终于在成都法院网上“公开”了,公开的只是判决的“决”,它没有罪行的描述,我们不知道是什么具体的“罪行”构成的“煽颠”的“罪名”?我们不知道一个一心向往“天国”的牧师为什么要煽动颠覆这个他不屑一顾的“地上国”?我们不知道一个丢下了自己在世上几乎所有的牧师为什么要“非法经营”?我们不知道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不以盈利为目的的“非法经营”?我们体谅这个法院的无助,因为他们没有独立的审批权力,在他们的网页上清楚地表明他们不过是“为大局服务”。

但我们知道:他能够活着是因为祂活着,祂要借着他们的手让他安息9年,祂太爱他——他牧会、宣教、争战太劳累了,祂要让他有一段与祂独处的时间,兑现他自己说过的“只有当你能顺服比自己卑微之人时,你对那比你强大之人的服从,才是圣经所讲的顺服,同样,只有当你能藐视那拥有生杀大权之人的不义时,你对那比自己卑微之人的责备,才脱离了你自身的卑贱”——祂要为中国塑造一个“保罗”;

祂要借着他们的手让他背上自己的十字架,独自走上这条苦难之路——这是历史上每一位殉道者必经的成圣之路,兑现他自己说过的“关押我的人,终将被天使关押。审问我的人,终将被基督审问。想到这一点,主使我对那些企图和正在关押我的人,不能不充满同情和悲伤。求主使用我,赐我忍耐和智能,好将福音带给他们......使我妻离子散,使我身败名裂,使我家破人亡,这些掌权者都可以做到。然而,使我放弃信仰,使我改变生命,使我从死里复活,这些世上却无人能做到”——祂要为中国造就一位当代“守望人”;

祂要借着他们的手“以无罪为有罪”把“炭火堆在头上”,祂要借着他们的手摆明他们心的“刚硬”以便最后审判时“证据确凿”;祂要借着他们的手兑现他曾经说过的“在祂的主权恩典之下,基督赐给教会三样重型武器:温柔的反抗,主动的忍耐,和喜乐的不服从。”—— 祂要借着他们的手给他戴上荣耀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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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华援助协会特约评论员张坦
2019年12月31日

原文出处 对华援助新闻网
https://www.chinaaid.net/2019/12/blog-post_3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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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github.com/chengduqiuyu/-/issues/279
本周教会公祷事项(20200105)

公祷经文:但你已经服从了我的教训、品行、志向、信心、宽容、爱心、忍耐,以及我在安提阿、以哥念、路司得所遭遇的逼迫、苦难。我所忍受是何等的逼迫;但从这一切苦难中,主都把我救出来了。不但如此,凡立志在基督耶稣里敬虔度日的,也都要受逼迫。(提摩太后书 3:10-12 )

1,为利比亚的基督教会祷告。主啊,求你与自己的教会同在!利比亚在2019年“全球作基督徒最危险的50个国家”中居第4位(中国是27位)。自从2011年卡扎菲倒台后,不同的激进组织控制着利比亚不同的地区,本来就极为少数的基督徒受到严酷的暴力迫害。基督徒不敢与其他信徒见面,并继续遵行伊斯兰习俗,例如在斋月期间禁食。近年来,基督教节目透过卫星电视和阿拉伯语基督教网站上的出现,增加了人们对基督教信仰的兴趣。然而,利比亚绝对禁止基督教书刊及阿拉伯文圣经进入国内,并且禁止向利比亚穆斯林传福音。求主攻破利比亚伊斯兰激进组织的计谋,并向他们彰显祂的怜悯、恩典和主权;为正在增长的利比亚教会祷告,特别为那些与其他信徒隔绝的信徒祷告,求主让更多利比亚人借着卫星电视和互联网、无线广播听到福音;为利比亚初信者祷告,求神保守他们,让他们在信仰上成长。求主施恩怜悯!

2,为中国教会祷告。主啊,求你怜悯你自己的教会!求主使更多的家庭教会,在你的主权恩典上站立得稳。不加入三自、在信仰上不妥协,不是教会的目标,而只是教会不可妥协的最低要求和底线。求主使我们不把底线当目标。主啊,求你使我们在逼迫中更切慕你的话语,更加明白你的恩典,更加依靠你的救赎。保罗的许多教牧书信都是在监狱里写的,但我们却好像感觉不到他在监狱里一样,他所关切的也不是逼迫和监狱,而是教会的生根建造,不断成长,求主使这也成为我们的关注和目标。求主赐下智慧,使中国家庭教会不因为逼迫而失去福音的焦点。感谢主使我们看到这次逼迫的核心焦点是教会,包括教会论和教会的牧养实践,这也是福音的焦点——神的子民,属天的圣城,在世界中成长,预备迎接主再来。 求主使中国教会在逼迫中不是退后,而是被主炼尽,更加成熟、成长,做忠心良善的仆人,做敬虔等候主再来的聪明的童女。

3,为王怡牧师和覃德富长老祷告。主啊,求你与你忠心的仆人同在!主啊,感谢你把王怡牧师和覃德富长老赐给我们,你使他们加入中国家庭教会那如云彩一般的见证人行列之中,使我们对你的拣选、公义和慈爱都无可推诿。感谢主使我们这间教会在受逼迫这属天的祝福上有份,使我们对这个世界的依靠和眷恋被一再打破。主啊,我们若说爱你,就是自欺欺人,因为我们在逼迫中所显出的光景如此荒凉;我们若不爱你,怎么对得起你在这间教会所赐下的恩典,怎么对得起你所赐下为信仰坐牢的见证人?求主与被捆锁的牧师、长老同在,坚固他们的信心,保守他们的身体,使他们三年之后、八年之后,继续回到我们中间,服侍主你所爱的这个教会;也藉着他们过去在我们中间的服侍和现在的见证,来继续地挑旺我们里头对天国的热爱,对救主的忠心。求主施恩给遭难的两个家庭,赐下患难中的平安和喜乐;特别看顾若琳、书亚、卓义和卓灵,使孩子们在艰难中靠主恩典成长。

4,为2020年秋雨圣约教会的主日讲台和小组查经祷告。感谢主赐下《民数记》和《彼得前书》这两卷书作为今年教会讲台传讲的两卷书,求主保守所有分享主话语的工人,按着神的正意解经,按照主的托付分粮,将那属灵的吗哪源源不断地供应给在旷野路上的百姓,将那磐石中流淌出的活水,丰丰富富地供应给饥渴的灵魂。感谢主赐下王怡牧师2014年在教会传讲的《使徒行传》系列证道,感谢主当年使用恩语团契的弟兄姊妹将录音整理成文字,又引导教会同工编辑整理作为周间的小组学习材料。求主透过这样的周间学习,让《使徒行传》所传讲的那一个国度的福音,终末的福音,更深地在我们生命中扎根;那一个被圣灵引导的、以使徒为根基的神圣的、大公的教会,在我们当中真实地扩展和成长。主啊,你的恩典何等奇妙,你的仆人可以被捆绑,你的道却无人可以捆绑!

求主帮助我们,赐加倍的喜乐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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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的雅歌(2)李英强太太张新月——秋雨圣约教会教难周年记事之三(他们经过流泪谷)

1/03/2020

(对华援助协会之秋雨圣约教会特刊)

“才德的妇人谁能得着呢?她的价值远胜过珍珠。”圣经这句赞誉女性的箴言用在秋雨的妻子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12.9的试炼临到秋雨的每一个家庭,在这场与魔鬼的较量中,秋雨的妻子们表现出惊人的抗压能力,丈夫在狱中受苦,她们在外面受苦,她们被监视、被隔离、被恐吓、被驱赶,却不怨毒、不丧胆、不为恶所胜,反倒以善胜恶,彼此代祷、为他人代祷,每天给狱中的亲人写情书,用诗歌赞美神。在弯曲悖谬的世代多少家庭在逼迫中破碎,然而,耶和华与秋雨的妻子们同在,她们就在刀锋上跳舞,在火焰里歌唱。

一位网友评论说,“秋雨所涌现出来的这一批人,在中国历史上从来没有过。不仅仅是政治现象,它预示了中国人某种心理方向的转变。它们所达到的高度,也许同时就是中国人的高度,也许,一定是。所以,请不要怕这些苦难,尽管是如此苦难,还是不要怕。”

12.9先后被非法关押的徐苗壮丈夫苏炳森、李冰丈夫葛迎锋、张新月丈夫李英强分别于2019年4月下旬、6月上旬和8月中旬取保候审,分别被遣送回老家。肖红柳的丈夫覃德富则被非法关押1年后获刑四年。肖红柳至今未能得到探视丈夫的机会。尽管性格各异、恩赐各异,但他们有很多共同点,这几对夫妻都很恩爱;她们的丈夫都在教会承担了繁重的服侍,几乎无暇顾及家庭;这些妻子都顺服基督、顺服丈夫、用敬虔和智慧教养孩童,生养众多并且都喜欢写诗。在丈夫失踪的日子里,这些妻子也承受了很大压力。但她们的见证却感动了无数认识或不认识她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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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新月跟李英强认识时还是个高中生,她看起来清清淡淡、娇小甜美,有一张永远的娃娃脸,跟她的性情很搭。然而她的心性却很成熟。她的文字也是那样,干净、甜美。当年李英强热衷在北京跟“启蒙领袖”们畅谈时,张新月却提醒他,“你跟你的这些朋友们在北京‘互相吹捧、相互启蒙’有什么意义呢?你们说的事情,你们彼此都是知道的,但是你们见到了之后再说一遍,然后相互吹捧一番——你是中国经济学第一人、你是中国政治学第一人……无非彼此吹捧,满足虚荣。有什么意义呢?”

她还甩下一句狠话,“我宁可回去种地,也不要留在北京”。

搬到成都后,教会每搬迁一个新会堂,他们就跟着搬家,他们租的房子通常是老旧价廉的公寓,但经过新月的巧手布置,立刻变得又整洁又有情调。她喜欢绘画,无师自通,可以靠卖画养家。王怡牧师的诗歌集《大教堂》用的就是新月的插图。她做事坚持原则,尤其孩子教育上。连看守他们的警察都夸孩子教育得真好。

为迎接逼迫,这个家庭做了几年的准备,但是真正做好准备是2018年6月4号。那天李英强被带到派出所,5号凌晨才出来。张新月为此写了一首小诗,说“这一次是真的把你交给主了。”关于逼迫的后果,你很难想象一个如此柔弱的外壳里竟藏着一颗如此强大的心脏,新月说:“最坏的准备无非是你在牢里面被打死,打死了、殉道了也是好得无比的”。

12.9发生时,为把消息传播出去,李英强躲起来,仅“逃亡”一天就被发现。第二天,新月收到派出所拘留通知,第三天收到房东电话,派出所要求他们一两天之内搬家。

李英强入狱后,张新月按照之前的约定,每天下午5:00跟孩子一起同时祷告。他们有两个孩子:八岁的女儿卡尔松和五岁的小弟。他们也都很爱主。新月经常给丈夫写无法寄出的信,报告家事。在丈夫入狱第五天,她在信上说,“亲爱的大头,你早知道会有这一天,所以提前教我骑自行车。你怕我被撞到,总骑在我外面……我学会骑车的那天,你说,刚才看着你的背影,就能想到以后你一个人骑着车奔波的样子……你好像还哭了,我嘲笑你多愁善感……今天,我骑车路过当时你说这话的那条马路,走着走着,我就哭了。可是哭着哭着,我又笑了,谢谢天父把你赐给我,我爱你,永远爱你。”

十二月的成都又湿又冷,新月骑着刚会不久的单车在寒风中穿行,街上不关心灵魂的人们依然欢笑。她到看守所为丈夫送衣服、申请能获准看望书亚、为给孩子做碗面片上街买面、警察的威胁不断传来……任何弟兄姐妹去探访新月都被带去派出所,不论她去哪里,都有一男一女跟着。

新月的待遇其他妻子也有份,面对如狮子般吼叫的公权力,她们从容应对,坚持给丈夫写信写诗。很多妻子在丈夫失去自由期间所写的情书和情诗几乎都可以出个人专集。在诗意的荒原时代,教会里却有这么多的诗,这实在是奇特的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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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新月带着卡尔松和小弟回到甘肃老家乡下,虽然官府经常来骚扰,想把卡尔松送到公立学校,但新月拼死守住了这条底线。孩子们有机会近距离观察上帝的创造,写自然笔记,下午在地里祷告,拥有了一段分别出来的田园时光。有人说世上最美的两种姿势,一个是阅读,另一个是祷告。这是新月、卡尔松、小弟常有的姿势。

中国的良心犯通常有两个待遇:查两税,税或睡。这招也用在秋雨的主要成员身上。从狱中传出的消息说,警方想栽赃李英强贪污受贿、乱搞男女关系,诱导威胁一些同工做伪证。这个很灵的招数在秋雨基督徒这里却变得无效。新月听了哈哈大笑,她了解自己的丈夫在什么地方刚强,在什么地方软弱。因此她跪在黄土地上祷告说:“主啊,父亲,帮助你的孩子李英强,加给他力量,让他不要太想我,想我他就会哭,就会软弱了。让他单单想你。”

英强出狱后,新月发朋友圈感谢大家的代祷,“我们一家团聚以后,再次想起牧师和德富,我无法再说出坐牢是好的,我们等待的日子还在继续。我坚信主会加给师母和红柳比我更大更多的恩典,但是那几百个日日夜夜的煎熬,只有自己知道,所有的眼泪,只有主收纳。未经历者无法体会。不过要是神让李英强再次进去,我依然会说,那是好的无比的,一定是对我有益的。”

圣约委身让苦难中的夫妻如此相爱,正如克尔凯郭尔所言,“正是婚姻的道德承诺,让冲动的爱升华至稳定而长久的地步,这是激情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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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的雅歌(3)可怕的苏炳森太太——秋雨圣约教会教难周年记事之三(他们经过流泪谷)

1/04/2020

(对华援助协会之秋雨圣约教会特刊)

苏炳森的妻子徐苗壮人称苏太太,她个子不高,看起来朴素、简单,能生养,他们有四个孩子。她的好些衣服都是恩典来的(教会里的弟兄姊妹们把闲置的东西放在一处,有需要的可以免费取用。)他们家也是跟着教会搬。她是学希伯来语的。大家都认为她很有爱心。

平日苏太太在教会默默无闻,12.9以后大家才发现她的内心藏着火山,需要隐藏就把自己藏起来,但一旦听到桑树梢上的脚步声,就立刻出征,因为耶和华已经先替她征战。看了她写的文章,有人叫她“可怕的苏太太”。这首写于2019年2月10日的诗《谁说我必须要活着》让我们看见苏太太的可怕。

主啊
如果在逼迫中
我和孩子们
变成了苏炳森的
软肋
被捏在仇敌手里
逼他背叛你
那么
亲爱的主啊
请你亲自出手把我们
压碎成渣
酿成美酒
递到我爱人的嘴边
使他面色红润
增补心力

苏太太的文字带着金属的声音,文字极简,却明亮透彻,劲道有嚼头,而且冷幽默,连非基督徒都被她文字的力量所震撼。很多人追着看她每天写的《睡前故事》。

12.9之后的第一个主日,教堂被封,无处敬拜,苏太太、肖红柳带着孩子们跟基督徒相约来到电子科大操场,在这里唱诗祷告,进行露天敬拜。新月则带着孩子在活水公园敬拜。苏太太说:“既然警察要用刀剑逼迫我们,我们岂不也能用赞美的歌声逼迫他们?”刚开始唱诗,警察就闻讯赶来,把他们和孩子们带到派出所,直到凌晨才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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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太太和新月一样,也被强制隔离,甚至带孩子跟教会其他家庭的孩子在公园玩一会儿都要以“非法集会”的名义被带到派出所、银行卡被无故冻结、房子被强行退租、孩子被勒令上公立学校。

房东在警察的逼迫下连夜驱赶苏太太,她只好在网上发布租房公告,引起网友的关注,甚至周永康儿媳黄婉也发帖表示,自己也是基督徒,愿意把在成都的房子无偿提供给苏太太。后来,有勇敢的基督徒提供了一套很大的房子给苏太太,为了互相照顾,肖红柳也搬过去跟她同住。搬家时,有基督徒因为帮她们搬东西而被六个警察约谈,被勒令不得接近她们。警察的目的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把她们赶出成都。苏太太却决意留下,她说:“我离不开成都的雾霾,因为,那是我的弟兄姐妹呼吸的空气。”“我们没有办法做那个心里刚硬的战士,看着成都背后的软弱而无动于衷……我们只能守候在这里,为成都流泪,为成都祷告,我们只能成为照在孤山上的那束光,让坐在黑暗中的人找到道路、真理和生命。”深爱一座城市,她们就愿意成为埋在这里的一粒芥菜种。

眼看要到春节,带着孩子的太太们银行卡却被无故冻结,基督徒辗转送现金给她们过年,她们却转身把钱送给更困难的家庭。不是她们不缺乏,而是她们有一颗哀恸的心。她们被看管太严出门不便,基督徒还为她们寄去物资。一个跟踪她们的人非常吃惊全国各地甚至海外那么多人给她们寄东西,好奇地问苏太太:“你们是什么组织这么好,我们能加入吗?”苏太太回答:“我们不是组织,我们信仰上帝。欢迎你来信仰上帝!”几个月跟踪下来,监控他们的人已经不再相信他们所跟踪的这些太太们有什么罪过。

2019年除夕,苏太太、肖红柳和教会的曹恩惠姊妹和沈冰来到看守所门口为他们被囚的亲人送圣经,以这种方式陪亲人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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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变水为酒。平日,苏太太和苏长老从不秀恩爱,然而丈夫在狱中的日子苏太太却高调为丈夫写情诗。她说:“我们两个都不是外向的人,我们很少秀恩爱。 我们更愿意活在爱情中。但是现在我们却时不时要写写我们的爱情。因为爱情找到了她的使命,该她出来做见证了。”

他们的牧师曾说,上帝所创造的婚姻是最小的教会,它“以可见的身体结合,在一男一女中彰显和经历与基督的联合。教会是属灵的婚姻,以不可见的结合,在信徒中间彰显和经历与基督的联合。”

苏太太这组《情人节组诗》见证了2019年这个特别的情人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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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华援助协会特约作者愚人
对华援助协会独家首发

原文出处 对华援助新闻网
https://www.chinaaid.net/2020/01/3_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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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异象宣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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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锡进
环球时报2日发了一篇社评,因为内容敏感,担心有网站转载时篡改标题而没有放到环球网和环球时报新媒体上。老胡在这里贴出该社评的照片,作为对长期支持环球时报网友的一种交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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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6 0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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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的雅歌(4)幽默的覃德富太太——秋雨圣约教会教难周年记事之三(他们经过流泪谷) #2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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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的雅歌(4)幽默的覃德富太太——秋雨圣约教会教难周年记事之三(他们经过流泪谷)
#2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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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的雅歌(4)幽默的覃德富太太——秋雨圣约教会教难周年记事之三(他们经过流泪谷)

1/05/2020

(对华援助协会之秋雨圣约教会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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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德富的妻子肖红柳从小信主,上海某名牌大学的硕士毕业生,却在成都一所不起眼的中学做英语老师,她说“我相信上帝要让我成为这所三流学校的祝福。” 她的丈夫覃德富只是初中毕业的乡村基督徒,这个世人眼里似乎不太匹配的婚姻却十分幸福。她相信上帝为她预备的丈夫就是最好的。为了信仰,她不仅自己辞职,还鼓励丈夫放弃生意,到教会全职服侍。

12.9那天傍晚,还在吃奶的小女儿发烧,二三十个警察冲进家门要带走覃德富。为了搜查,也要带走她。她只好抱着高烧的女儿,带着儿子一起上了警车。她被关押了整整24小时。这不是她第一次抱孩子去派出所,5.12为汶川祷告会大抓捕时,尽管有警员暗示让她带孩子离开,她却不愿跟弟兄姐妹分开,抱着孩子坦然上了警车。

肖红柳活泼、开朗、风趣,教会的话剧演出少不了她的身影,她的表演天份得到大家一致认可。12.9大抓捕之后,她写下《告亲友书》,幽默地称上帝大手笔,在一间小小的看守所关了两位长老,一位执事,如果牧师也在这里,教会的基本建制就齐全了。她对关心她的朋友说:“我最需要的是你们的祷告。我想这也是无法谋面的他们最需要的。无论何时,跪下的膝盖终将胜过来回奔忙的腿,因为我们不是与那属肉体、属血气的争战,乃是与那空中属灵的魔鬼争战,祷告将穿越高墙,见到那至圣者的容面。”

覃长老夫妇有两个孩子,12.9教案发生时,儿子5岁,女儿刚8个月,尚在哺乳期。收到覃德富批捕通知书的那天,8个月的女儿开始拒绝吃母乳,自己断了奶。儿子每天祷告盼望上帝第二天把爸爸还回来。虽然他们住的是自己的房子,免遭房东驱赶,但逼迫却没落下:停卡、监视、跟踪、跟教会的基督徒见面、参加户外敬拜被警察带走,抱着孩子进派出所……外表乐观的覃太太也有软弱、悲伤的时候,但“一宿虽有哭泣,早晨便必欢呼。”

当她每天出门倒垃圾看到堵在门口的车车门大开,监视他们的人把腿支出来,百无聊赖;当她踩开垃圾箱,里面扑出一股剩饭的味道;当她看见他们只能吃盒饭、三餐把饭摆在车盖上吃,几个月睡在汽车或楼道里……她不但无法恨那些逼迫他们的人,反而生出怜悯。

虽然丈夫不在身边的艰难可想而知,孩子又眼巴巴盼着爸爸回家,红柳仍然明白“这事临到我们头上比临到别人头上好些。我们家从老到小都是基督徒,最能明白这事的真义,不需说明就知道这是化了妆的祝福,知道这是抬举我们,这是荣耀。”

覃长老被抓到审判经过了有近一年,这期间肖红柳无数次往返于家和看守所之间,给丈夫送衣物,申请会见,却一次也没获准。情人节,她为丈夫写情书,“3.15”打假日,她跟苏太太策划了一个有趣的行为艺术,带着孩子提着一盏灯在小区寻找丈夫,寻找公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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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一年没见面,却辗转有消息传到红柳这里,覃长老一直在狱中传福音。肖红柳很敬重自己的丈夫,她说:“你的仆人不进去,福音便无法在那里带来生命和盼望。”“他真的是难得的好弟兄,神真的把宝贝赐给我了!说到他内心强大和坚定,这个我可以为他做见证,只是没想到神要这样使用祂所赐下的美德!我爱他,神比我更爱他。”

等待丈夫的消息期间,覃太太写了很多的书信,信里有家事、有思念、有鼓励。她说,“大水不能淹没的爱情就是美学。这爱情藏在主耶稣里,完胜逼迫,还要胜死亡。”

2019年11月底覃德富开庭那天,覃太太隔着法官跟丈夫见了面。判决结果是四年,刑期宣布,肖红柳感到难以接受,很多人安慰她。其中有两个理由让她真正得了安慰,一个是“就当要再谈三年异地恋吧。”另一个安慰是覃德富还要去远方读三年神学院。

她曾写笔记说,“我相信他清楚知道自己的决定意味着什么,他也明明地把我们都交托在上帝手里了,我相信上帝一直都在带领他,所以,他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也是我们全家的决定,最终,一定是神的决定,所以,神一定会负责到底,祂不会错。”

王怡牧师曾说,“上帝把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放在一生一世的盟约中,这是生命的根基,也是世界的根基。社会的腐败是从家庭的腐败开始的,国家的崩溃是从每个家庭的崩溃开始的。如果每一个家庭都在崩溃,这个国家崩不崩溃有什么关系?”

从肖红柳的晨修片段能看出她与丈夫在基督里的合一:“清晨是一个特别被神祝福的时光,在其中特别能享受神的同在。恬静、厚重、滋润、美好,所有美善的力量都默默围绕。

我想我的爱人也一定是这样,在那些无法睡觉、站立值班的深夜或清晨,他一定在神的话语中得享安慰。没有圣经看,神必亲自叫他想起他曾背记的一切经文,好比磐石中涌出汩汩活泉一般,叫他喝了就力量充盈,眼目明亮。

如果逼迫不能叫我们与神更亲近,还有什么能?更严重的逼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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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华援助协会特约作者愚人
对华援助协会独家首发

原文出处 对华援助新闻网
https://www.chinaaid.net/2020/01/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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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劝胡锡进

作者:贾学伟
原载:作者简书
2020年1月6日

元旦一过,胡锡进先生的“胡侃”重开,2020年第一“侃”,挥刀“砍”向了王怡牧师,对王怡因“煽动颠覆国家政权”和“非法经营”被判刑九年表示认同和理解,“在中国的社会背景下,一点都不令人奇怪。”我是第一次看胡锡进的节目,他用英语来谈论一名四川人在成都遭遇的事,还是令我有点奇怪。我想,至少他不是想对我这个说河南话的人讲这件事。

胡锡进任总编辑的《环球时报》元旦休刊一天,1月2日恢复出报第一天就和“胡侃”同步,在第15版头条位置,发表题为《别秀悲壮了,这不过是又一炮灰故事》的社评,内容主旨和“胡侃”一致,而且词锋蘸满情感的墨汁,左撇右捺,如同紧锁的眉头,尽情嘲讽和贬斥,“秀悲壮”、“炮灰”、“逞能”、“有恃无恐”、“碰瓷”、“非常嚣张”……

胡锡进在自己的新浪微博上,贴出了这篇社评的照片,并解释了为什么没有放到环球网和环球时报新媒体上,“因为内容敏感,担心有网站转载时篡改标题。”

“因为内容敏感。”胡锡进的解释道出了这样一个事实背后的原因:从被捕到判刑,王怡的消息从未有一个字见诸任何一家国内媒体,从和我们在一座城市生活的本地媒体,到北京的全国媒体,一起随伙装假。看不见一个人骑着电动车的身影时,就假装他已经死去,尸体沉没在八千米深的海沟中;听不见一个人讲道的话语时,就假装他被已经流放外太空,声音是另一个星系传来的微弱信号。

其实他就在我们身边,身影被人间的黑暗吞没;其实他就在我们身边,喉咙被无形的绳索紧勒。

所以,为着胡锡进和《环球时报》,我感谢我的神,祂激动胡锡进的心,借着他的口告诉世人,在如愿的盛世之中,在遮蔽了一切罪恶的静好岁月里,还有王怡这样的人存在。王怡的事,潜规则一直是做得说不得,胡锡进则一把扯下了遮遮掩掩的面纱,隐秘的迫害变成公开的惩罚。当统治需要人的主动沉默和故意遗忘配合时,胡锡进的做法提醒了人们的记忆,引发对真相的追问,甚至会刺痛人良心的麻木,维持假装看不见显得更艰难。

尽管胡锡进和《环球时报》歪曲事实真相,贬损情感的圣洁,但基督徒历来被如此对待,也不只他一人和一家报纸,“直到如今,人还把我们看作世界上的污秽,万物中的渣滓。”被骂时,我感谢神赐下了语言,被人毁谤,我就试图用神赐下的语言“善劝”。

一劝胡锡进:不要隐瞒发生了什么事。

不管是“胡侃”,还是社评,通读下来,对王怡和秋雨圣约教会不了解的人,不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全篇充斥着各种含糊不清和零碎的信息来源,“西方一些舆论”、“西方媒体”、“有美国高官”,是哪些媒体?哪个高官?说了什么?不要片段式地抓取自己需要的只言片语,读者应该对事件有完整了解,自己作出独立判断。

大约胡锡进自己也感到,在真相没有呈现前就指责,有点说不过去,所以在文中圆场式地解释了一下,“不需要增加额外的信息,仅仅通过西方媒体的报道,中国人就能一眼看出,王怡不是普通的牧师……”,“客观说,普通中国人大致都能明白王怡在触犯法律……”

不,不是这样的。我们非常需要胡锡进和《环球时报》增加额外的信息,说服一个人相信另一个人是罪犯,不能仅仅依靠“客观说”三个字。而且,胡锡进这时候对他一贯指责的西方媒体令人惊讶地笃信不疑,“不需要增加额外信息”地引用,跟他平时的说辞截然相反,这种随时变换立场,“为我所用”的功利主义态度,难以让人信服。被引用的西方媒体到底如何报道,也只能胡锡进说什么是什么,我反正被屏蔽得两眼一抹黑。

最令人难以理解的是,《环球时报》在中国,王怡和秋雨圣约教会也在中国,派记者来成都实地采访不是最应该的做法吗?有那么多参与办案的公检法司人员,有现成的法院判决书,教会也有那么多会众,只要胡锡进和《环球时报》秉持应有的职业操守,我很乐意接受采访,告诉你我眼中的“煽动颠覆国家政权”和“非法经营”的王怡。

二劝胡锡进:不要对你不了解的人诛心

提到王怡时,社评写到:“这个人有些逞能,或者他早就做好了受到法律制裁的准备。这样的异见人士在中国是有一些的,他们被西方的价值观洗脑了,而且从根本上就不接受中国的政治制度和法律体系,而且因为受到西方的支持而有恃无恐。”

“逞能”,“洗脑”,“有恃无恐”,这三个词是胡锡进对王怡的锁定性理解:一个人爱出风头的莽汉,一个毫无判断力的愚昧人,一个狐假虎威的无赖。这三个词的选择和它们潜藏的恶意,是一面镜子,照出评论者的灵魂已经猥琐到什么程度,在唯物主义的扁平盒子里发育,日日投喂国家主义的毒品,在厚黑学的酱缸里浸泡,经申韩之术的切磋琢磨,良心终于像被热铁烙惯了一般,对美好和善良的品质失去感受,自己心中一坨牛粪看其他人都是牛粪。

从这段话中,我倒是看出,胡锡进除了西方媒体,还是从另外的渠道读了王怡的一些文字。比如这段话,应该是对《我的声明:信仰上的抗命》一文的扭曲性解读。王怡的“逞能”、“洗脑”到底意味着什么,没有比他自己的话更好的解释了:

“我渴望上帝使用我,以失去人身自由的方式,来告诉那些让我失去人身自由的人,有一种比他们的权柄更高的权柄存在,也有一种无法被他们关押的自由,充满了耶稣基督死而复活的教会。无论这个政权对我加以怎样的罪名,泼以怎样的脏水,只要这罪名指向我的信仰、写作、言论和传教行为,那不过都是魔鬼的谎言和试探。我将一概予以否认,服刑而不服法,伏法而不认罪。”

“关押我的人,终将被天使关押。审问我的人,终将被基督审问。想到这一点,主使我对那些企图和正在关押我的人,不能不充满同情和悲伤。求主使用我,赐我忍耐和智慧,好将福音带给他们。使我妻离子散,使我身败名裂,使我家破人亡,这些掌权者都可以做到。然而,使我放弃信仰,使我改变生命,使我从死里复活,这些世上却无人能做到。”

关于“有恃无恐”,胡锡进不是第一个用到王怡身上的人,有一次警察也很困惑地问王怡:“你这么多年了一直不害怕,依仗着什么呢?”王怡回答:“简而言之,上头有人。”这句话,胡锡进很熟悉,却永远不懂。

三劝胡锡进:不要企图回避真正的问题

我之所以要在这一点上劝胡锡进,是因为文中有一段话把我气笑了,“众所周知,中国是充分保障宗教信仰自由的。从没听说过哪个人因为信仰某个宗教而被抓,……在中国成立宗教团体需要经过批准,而且宗教组织里不能从事世俗世界里被禁止的政治活动。那些吃了官司的人都是因为犯了后面这些禁条。”

是的,截止到现在,秋雨圣约教会已经有2人被判刑,26人被刑事拘留,28人被行政拘留,被骚扰逼迫的无法数算,没有一个人的罪名是“信耶稣罪”,甚至连我们期待的“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也没有盼到,除了王怡和蒋蓉,其他人不是“寻衅滋事”就是“非法经营”。听起来,不是因为信仰被抓。

但是,但是,他们哪一个人不是因为信仰被抓?

如果李成菊姊妹不是秋雨圣约的会友,不是在菜市场给卖鸡蛋的发福音单张,会被定为“寻衅滋事”、刑事拘留关了37天吗?她在提审时也质问办案的人:街上那么多发传单的,为什么不被“寻衅滋事”呢?所以,胡锡进请不要回避问题的实质,专注在字眼的摆弄上,专注在“官断十条路”的法律迷魂阵中,那是好流人血弄诡诈之人的谎言,害地上的安静人。

四劝胡锡进:善美的你要持守

我原本打算在善劝中,一口气对胡锡进说四个“不要”,而且最后一部分会很激烈,但是最后还是改掉了否定性、命令式的口气,愿意像王怡一样,凭着在基督里的爱,对胡锡进和《环球时报》说:尊敬的先生们,停止作恶吧,这并不是为我的益处,而是为你们和你们子孙的益处。我苦苦地劝你们住手,因为你们何必为我们这样卑微的罪人,而情愿付上永远沉沦地狱的代价呢?

我原本很激烈,是因为胡锡进伤害到情感。那篇社评的标题里,“秀悲壮”、“炮灰故事”,是我见到的最轻佻、最浅薄的时评字眼,散发着愚顽人刺耳的嘲笑声。但我可如何说呢?事实可以呈现,道理可以辨明,但我们对神、对教会、对牧者、对弟兄姊妹的情感,除了在夜深人静的祷告中流泪,何处可以诉说呢?何人可以明白呢?一个躲避崇高的时代,一个玷污圣洁的群体,一种被第二滴眼泪感动的文化,不能懂属神儿女的心。

我们的膝盖只献给我们的神,我们的眼泪只流给祂看,我们的忧伤只向主诉说,为何说“秀悲壮”呢?我们是永生神的军队,我们争战的对象是管辖这幽暗世界以及天空属灵气的恶魔,为何说沦为地上政权的“炮灰”呢?

我们的同工不停地被抓走,会堂被没收,弟兄姊妹被遣返回外地,留下的被日夜监视骚扰,出去工作被单位辞退,回到家里锁眼被胶水堵住,不能互相走动见面,被逼着到处搬家,收养的娃娃强行分开,甚至,这个城市连盲人都不能容忍,维生的按摩店也被逼着搬迁,从头开始打理。这些事情里,我们的哭泣并没有“秀悲壮”给谁看,那真是同作肢体的伤痛。

末了我还有一句话对胡锡进讲,如果我们真是当了“炮灰”,是在你编出来的“故事”里被牺牲了吧?我不知道你心中的敌人到底是谁,但你显然是把王怡、把我们所有人当作了“脏弹”,你不了解我们,也不关心我们是谁,只是以喉咙为自己敞开的炮膛,把我们塞进去,发射,恶心了敌人,也处理了我们。

你以为我们炸成了炮灰,岂不知圣徒都有一双清晨的翅膀,从成都到海极可以一直飞。


贾学伟 ,基督徒,居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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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的雅歌(5)葛迎锋太太李冰——秋雨圣约教会教难周年记事之三(他们经过流泪谷)

1/06/2020

(对华援助协会之秋雨圣约教会特刊)
葛迎锋执事的妻子李冰有着知识女性的优雅和白领的干练,她冰性格开朗,笑容甜美,凡跟她打过交道的人都能从她的大眼睛感受到那种来自内心的暖意。她总是能记住弟兄姊妹们生命中的重要日子,比如受洗的日子、结婚的日子、生日等。甚至他们自己都忘了,却总能在那些日子收到她温馨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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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葛迎锋是老乡加同学,葛迎锋在上海创业,事业顺利,成了公司合伙人。李冰出国留学时接受福音并信而受洗,她给葛迎锋传福音后,葛迎锋也信主了,但那时他更多心思在生意上,信仰一直不冷不热,李冰却一心想委身秋雨,他们的婚姻一度陷入危机。

为了儿子能上教会归正学堂,2012年李冰带着嘉楠搬到成都。葛迎锋则是2013年在秋雨教会参加完一场婚礼后作了人生重要的转向决定,在那场婚礼上,他们因王怡牧师的证婚数次落泪。在圣灵的感召和妻子的鼓励下,葛迎锋回到上海卖掉股份,放弃大股东的位置,举家搬到成都。他们婚姻里的伤口在成都被医治,他们在教会举行了婚姻更新礼。再后来,葛迎锋到神学院全职服事,又被推选为执事。再后来,他们生了老二,起名秋雨。

葛迎锋李冰夫妇的婚姻故事既关乎一座天上之城,又关乎一座地上之城。为了进入天上之城,他们抛弃世上的事物迁徙到成都。在这里他们重生并重新相爱,他们开放家庭作为团契,像接待天使一样接待每一位弟兄姊妹。细心的李冰总能照顾到小组里的每一个成员,即使第一次来的人也不会感到陌生和孤单。

网上流传的12.9大抓捕的视频就是葛迎锋被捕时被拍下来的。当时,他们正在他家团契。从李冰的反应可以看出她文静外表下藏着一颗坚强的心。

12.9之前李冰像一个小女生一样被丈夫呵护,12.9以后她不仅要独自照顾处于青春叛逆期的儿子和幼小的女儿,还要面对国保警察无休无止的欺骗骚扰和恐吓,所有的事都要独自面对了。

12.9有些像她的成人礼。在葛迎锋入狱的一百多个日日夜夜里,李冰和14岁的嘉楠、2岁的秋雨被全天候跟踪,丈夫在里面坐牢,他们在监狱外坐牢。除了想念丈夫,她也想念教会的弟兄姐妹,但虽在同一个城市却被凯撒下令不能相见。教会的基督徒悄悄去探望他们,运气好国保疏忽的时候就像中彩。她的女儿小秋雨想念爸爸,有一天站在楼道向窗外呼唤“爸爸,快回来吧!”

然而上帝也在这样的日子与李冰同在,让她怜悯那些监视他们的人,向他们做见证、传福音。12月18日清晨,李冰在朋友圈写道:“赞美主!今天是被保镖保护出行的第四天,心中真实地生出对他们的怜悯,求主施恩与他们,因为他们所做的他们不知道,并使他们的生命被真光照耀。求主那美善的力量充满我们,直到永远。”

上帝聆听了她的祈求,网格员对她的态度渐渐有所改变,当各地的基督徒为她们寄送食品和生活品,每天收到很多快递时,她拿不动,网格员会帮她从楼下拿到楼上。当他们听说这都是不认识的基督徒寄来的时候,他们都很震惊。

提摩太·凯勒牧师说:“具有属灵眼光的夫妇,可以透过对方的外表,看见神所见之美,并因此快乐。”他们彼此遮盖,彼此洁净,彼此装饰,并让世界都看见了神所看见的他们里面的美。监狱无法阻挡爱情,2019年2月14日,无法与丈夫共度的情人节的李冰写下一首诗,思念他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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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华援助协会特约作者愚人
对华援助协会独家首发

原文出处 对华援助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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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8 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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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与末后
        最近在看杨心斐传记。
       她写到:“神在各方面试验操练我,在最困苦的年代里,我肌瘦如柴,衣服穿在身上真像是挂在木架上。医师从各方面来检查我,都没有病。肉体上最受苦的是睡眠不足,有一次我两天两夜未合一次眼,第三天走路时真像是在滚滚大浪中,脚踏在地上像是喝醉酒的人,东倒西歪。但是没有办法休息。”
        律师说,牧师瘦了很多,但精神状态很好。这一点都不意外,因为神曾经这样恩待了老一辈的圣徒,如今这恩典像贵重的油,浇在亚伦的头上,流到胡须,又流到他的衣襟。教会就是一个完整的身体,他们身上流淌的一直都是同样的油,同样的恩。
       牧师为自己做了无罪辩护,但明确表示,无论判多久,都不上诉。
        这又让我想起杨心斐的另一段话。她由于前三年误入宣传队,想争取释放回家,结果三年后又被重判三年。她说:“从此以后,我领受了教训和训诲,绝口不出一声,无论任何威胁、逼迫,我都不出一声。一切谩骂、恐吓都不能改变我受教的决心。有八年之久,我深深地钉死自己,忍受那从四面八方来的辱骂。我甚至忘掉了自己心爱的、花费十五年功夫练就的歌喉,成了哑巴,只做一个普通的农民,什么都不会。”
       这就是上帝的仆人,靠恩走完沙漠路。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
       我求主这样与瘦牧师同在,使用他!在里面、在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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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ngduqiuyu chengduqiuyu commented 22 hours ago
被囚的雅歌(6)沈冰用百合迎接妻子出狱——秋雨圣约教会教难周年记事之三(他们经过流泪谷)

1/07/2020

(对华援助协会之秋雨圣约教会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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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傍晚,李晓凤、沈冰夫妇的家突然停电,一片漆黑,他们决定出门散步。刚到楼道,就突然冲出来二十多个便衣壮汉,卡住沈冰的脖子把他抬回家里,把李晓凤扔在沙发上,捆住她的手,当着他们的面前抄家。

李晓凤伤心地说:“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和我们的书?你们知道这个社会为什么混乱吗?我们的孩子为什么有这么多跳楼自杀、自闭、抑郁和早恋?是因为家庭不和睦……我曾经就是这样的人,我不会做女人不会做妻子,我伤害过我的丈夫,我不会做母亲, 伤害过我的女儿。你们不是在钢琴上看见我女儿的照片,问我她为什么这么优秀吗?她的确很优秀,她在国外受了很好的基督教教育,也是一个基督徒。我很难过我们这边的孩子所受到的教育。”二十多位警察很认真地听,态度开始缓和下来。

李晓凤当天晚上被带到成都市青阳公安分局,第二天早上,她与师母蒋蓉一面之缘,还看见覃德富平安地被警察押走,之后就音信杳无。直到一个月后,在李晓凤沈冰结婚纪念日,沈冰才辗转收到一封挂号信,里面是妻子的拘留书。沈冰激动得像中彩一样举着拘留书奔走相告,大家也跟着他一起流泪庆祝。12.9中被关押时间最长的女性就是李晓凤,她“涉嫌非法经营罪”被羁押在成都看守所,直到2019年6月11日才取保回家。

李晓凤是秋雨圣约公益图书馆的管理员,大家都叫她晓凤姐。晓凤姐在教会的责任是管理图书,教会的书有几万册,凤姐兢兢业业地做手上的事,以至于丈夫沈冰认为她对工作太严格,太劳神,吃力不讨好。凤姐温柔地对他说:宝贝,我们要看神!“唯耶和华在祂的圣殿中,全地的人都当在祂面前肃敬静默。”

在苏太太眼中,晓凤姐是一个温润的大姐。苏太太有四个孩子,为了帮她照顾孩子,晓凤姐就搬到她同一个小区,有空就过去帮忙。苏太太不修边幅,晓凤还拿了好多漂亮衣服打扮她。在教会其他人眼里,晓凤姐是一个安安静静的图书管理员,大家从她手里接过贴着编码的书和她的微笑。

在逼迫临近的某一个早晨,她和沈冰来到图书馆,打开被人换了锁的门,发现上万册的图书不见了,地上满是烟头、鞋印和狼藉。想必是警察来过了。晓凤让沈冰先上楼,说想一个人呆一会,想对主哭一会儿。那以后,她就跟丈夫商量把一部分书转移到家里的一个房间,以免再度被打劫。12.9之后的某日,沈冰看着家里被抄得仅剩的几编织袋书说,如果秋雨恢复,我们的房间还是交给主用!

李晓凤与丈夫沈冰在党校认识,沈冰是企业家,李晓凤是警察。他们曾经很相爱,但两个罪人的爱情常常在油盐酱醋中走到尽头。李晓凤爱教会,为教会早出晚归。而沈冰却是一个抵挡福音、很少去教会的慕道友。为了让丈夫认识基督,晓凤姐颇费了一番心思。晓凤姐每次分享的代祷事项必有一个内容:让丈夫早日信主。

沈冰是资深慕道友,长期在冉云飞的尼哥底母查经班查经,福音班读过好几期,但没有一期能学完。每个主日、或逢大小活动,晓凤姐都会邀请沈冰参加。沈冰看心情,没事干的时候就给老婆个面子。沈冰每次到教会发现覃德富他们整天笑呵呵,彼此祝福和问安,心想难道主里过得就那么美好?因为他自己就整天愁眉苦脸。晓凤姐也在心里为丈夫发愁。

然而12.9之后,长期在恩典之外徘徊的沈冰在这场逼迫中看到了亮光,他结束了十二年的慕道生涯,像路加福音里那个浪子一样回到父亲的怀里。仅仅三个月,沈冰就从一个怀疑论者变成了一个坚定的信仰者,以致甘愿坐牢,并在看守所做见证。

12.9的第二个主日,沈冰陪苏太太和孩子们去电子科大操场,警察要带苏太太和孩子走,沈冰不放心孩子也跟着去了派出所,结果被拘留5天。在拘留所却让他经历了上帝的恩典。拘留所只有11个床铺却住了31个人,沈冰给他们讲耶稣基督的福音,他们每个人都喜欢听,每天都要听。他们叫他沈教授,所有人都留了他的电话号码。

其中有贩毒的,说出来就要联系他,带着妻子去教会。5天很快就过去了,临走前,大家都舍不得他,他们把热水藏在水壶里,用被子包起来。到晚上他们说,沈教授你要走了,我们舍不得你,我们给你烫脚吧。洗脚盆有个洞,他们用毛巾使劲堵上,让他洗脚。

三月中旬的一天,沈冰被成华分局的李警官传唤,问他对王怡牧师呼吁习近平悔改那篇证道的看法。沈冰羞愧地说以前证道听得太少,于是回去认真听完,在朋友圈写下感想,“这段讲道是我多次被传唤让我表态的一段,我说我没有多深系统的圣经知识,但从上帝创造人,而人又犯罪,人和神相悖逆的关系上,凡是两条腿的都是罪人。”“我认为王怡牧师讲的逻辑性非常强,他聪明有才华,坚强有勇气,生命中有传福音的负担,并把传福音的方式推向绝对高点,无不用心良苦,他是上帝忠实的仆人!直到深陷囹圄。”

从这篇感想大家惊喜地发现他已经从一个不信的人变成了基督的精兵。也因为这篇感想,沈冰又被拘留一个月,被关进他妻子所在的看守所,罪名是“网上寻衅滋事”。妻子不在的日子,沈冰流了很多泪,他想替妻子坐牢。现在他自己进了看守所反倒觉得安慰,因为他终于跟分开三个多月的妻子最接近了。

看守所里的警察对李晓凤这个曾经的同行很尊重。因为她总是用怜悯和温和的眼光看他们,她心里没有恨。12月16日第一个主日她哭得很伤心,她想念教会和弟兄姐妹。糟糕的饮食、狱友的欺负以及没完没了的提审让她身体变得很虚弱,她因为头晕摔倒过,头发也迅速变白。但是对圣经话语的默想、对神默默的歌唱成为她的力量。每次提审经过一段昏暗的路,就让她更深地体会耶稣基督如何走向各各他。

母亲节,李晓凤远在美国的女儿托老爸给狱中的母亲送一束百合花,“他们无故关押我妈妈,但我们的神知道她是最好的妈妈,胜过百合花。”沈冰说:“正如这个世界要逼迫我们的母亲教会一样,他也毫不留情地碾压着女儿的思念。但我们的母亲教会如何被建在山上,成为黑暗中的光,我们的思念也就如何被风吹动,穿过大街小巷,终必抵达监室。”

2019年6月11日李晓凤取保候审获释时,沈冰捧着一大把百合到看守所,像迎接巡演回来的明星一样迎接妻子。回到家中,他们在被搬空的书柜前合影,为了遮挡在看守所期间完全变白的头发,李小凤特地戴上帽子。 藉着逼迫,上帝让这对夫妻因着身体分离心灵却空前相通,让他们的爱情复活,让他们在基督里更加相爱。沈冰说:“我现今深知我的妻子是一个好母亲、好基督徒,是在上帝面前蒙福的一个好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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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秋雨的妻子们和她们的雅歌,她们衣着朴素,却衬托出那些华服不过是褴褛。她们是一群从世界里被分别出来,带着记号的女人。她们有时特别小,有时又特别大,大到可以和丈夫同罪,小到为收到一包土豆泪流,因为土豆还带着泥,一看就是来自乡下某个匿名天使竭尽所能向她们表达爱意。她们的雅歌是变水为酒、出死入生,比磐石还硬、比死亡还坚强的歌。

她们的牧师说:“婚姻必须被祝福。真正的祝福,是神把祂自己的儿子给了那些跪在祂面前的夫妇。这是胜过全世界一切财富、荣誉和名声的祝福。是上帝为婚姻亲自预备的信物。一切礼物都将相形见绌,一切钻戒都将黯然失色。因为耶稣的十字架,就是婚姻中最璀璨的钻戒。”

爱情,众水不能熄灭,
大水也不能淹没。
若有人拿家中所有的财宝要换爱情,
就全被藐视。

对华援助协会特约作者愚人
对华援助协会独家首发

原文出处 对华援助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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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教会公祷事项(20200112)
公祷经文:我是葡萄树,你们是枝子;常在我里面的,我也常在他里面,这人就多结果子。因为离了我,你们就不能做甚么。(约翰福音15:5)

1,为伊朗的基督教会祷告。主啊,求你与自己的教会同在!在伊朗,基督教被视为西方渗透,使用波斯语的教会敬拜受到禁止,福音传播、圣经培训或波斯语基督教书籍都属于非法。当局严密监控基督徒,以免他们向穆斯林传福音,被抓获的信徒会被判处长期监禁,罪名是危害国家安全。伊朗穆斯林归主者只有万事小心,其中许多人要隐瞒信仰。他们依靠基督徒广播和电视节目、网络和书籍来获取信仰成长的养分。如果被发现,就会被逮捕与囚禁。2018年约有171名基督徒遭到袭击或逮捕。主,我们感谢赞美你!因为你所打开的门,无人可以关上,尽管当局严格限控教会,伊朗教会增长的趋势仍然发生,求你使用一切的力量打破邪恶制度对福音的抵挡,打破魔鬼所掌管的国家机器和政府力量,使伊朗人民可以得到更大的自由来信靠、跟随你!为狱中信徒祷告,求主坚固他们的信心。为那些因为离开伊斯兰教而被家人断绝关系的基督徒祷告。求主看顾他们,给他们的生活开出路。求主施恩怜悯!

2,为受逼迫的中国教会祷告。主啊,求你怜悯你自己的教会!求主在中国各地教会的传道人中赐下信心、智慧、胆量和见识,来带领教会面对日趋升温的逼迫新常态。求主使传道人放弃各种幻想,做好进拘留所、看守所和监狱的准备,同时在教会中不断培养同工,有意识兴起各种领袖,发现替代自己的领袖,并做计划被抓后教会如何继续。求主赐下属灵的力量给传道人,不是要告诉大家小声唱诗,保护好自己,而是要继续鼓励弟兄姐妹传福音,继续带人来教会,继续在一个散沙民粹化的社会,活出生命共同体的见证;继续用各种方式方法推进福音事工,主日学、门徒训练、神学培训,不断培养全时间工人,不断植堂,为五年、十年、二十年后做预备。主,我们仰望你的恩典!教会领袖可以被抓,但主日崇拜不能停,传福音不能停,门徒训练不能停,神学训练不能停,培养全时间工人不能停,植堂不能停,宣教不能停。十字架重不重,能不能担当,不是由外在的逼迫程度决定的,而是由我们与基督的关系决定的。求主在中国教会中兴起一批至死忠心的牧师、长老、传道人来为你作福音的见证人!

3,为王怡牧师和覃德富长老祷告。主啊,求你与你忠心的仆人同在!主啊,你的仆人王怡牧师放弃了上诉,之前你的仆人覃德富长老也放弃了上诉,他们都甘心情愿地接受了因着信仰而得到的刑期,他们不向地上的人寻求公义,因为他们知道你的公义从来都不会迟到。你如今没有用火来审判这个不义的世界,不是因为耽延,而是因为宽容。主啊,求你记念你仆人所受的苦,求你激励秋雨圣约教会和中国家庭教会一道,同心合意地兴旺福音,在逼迫的风声中不是进退失据,而是如同你的仆人王怡牧师向你所求的那样,“求你使教会与世界割袍断义,使教会在属灵的身份上与凯撒彻底决裂,舍堂成圣,舍钱成圣,舍工作成圣,舍学历成圣,为福音的缘故,不惜失去藏身在社会中的最后一件外衣。”求你使高墙之内的仆人和尚还有一点自由的教会一道,成为你恩惠福音的见证人。

4,为中国社会中没有户籍的儿童祷告。主啊,求你在弯曲悖谬的社会中赐下公义和怜悯!目前中国据估计约有1300万孩子没有户口,也就是俗称的“黑户孩子”,占中国人口总数的1%。“黑户孩子”中有60%以上是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超生子女,其他还包括弃婴、未婚生育等多种原因导致的无户籍人口。这些孩子面临很多制度上的限制,连上学都很困难。他们和他们的父母有很多都是生活条件穷困或教育程度较低的人。求主赐给教会温柔谦卑的心,不以貌取人,真诚地欢迎并接纳所有人,更主动地去传福音给这些贫穷的人。求主赐给教会怜悯之心,看见这些“看不见的人”,更多关心、帮助这个社会里的穷人、孤儿和寡妇等等弱势群体,求主使教会能够真正“行公义、好怜悯、存谦卑的心与主同行”。

求主帮助我们,赐加倍的喜乐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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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权网
@weiquan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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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8日
2019年12月30日,王怡被成都市中院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和“非法经营罪”判刑9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万元,刑期至2026年9月25日;王怡牧师已被关押已经一年零九个月了,现在家人还不能探监,各种借口阻拦。妻子蒋蓉解除监视居住也已三个月了,但教会没有任何一个弟兄姊妹能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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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杰新作:鐵磨鐵,磨出刃來:懷念與王怡在一起的時光 #3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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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杰新作:鐵磨鐵,磨出刃來:懷念與王怡在一起的時光
#3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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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杰新作:鐵磨鐵,磨出刃來:懷念與王怡在一起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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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余杰、李柏光、王怡在訪美途中

一家香港媒體在訪問香港中文大學崇基神學院院長邢福增時,從一個小故事寫起:2009年秋天,在中國開辦家庭教會的兩位年輕學者受邀到香港,做家庭教會在中國合法化和社會民主化的講座。他們一個是來自北京方舟教會的余杰,一個是來自成都秋雨之福教會的王怡。迎接他們的,一個是香港大學法學院的戴耀廷,一個是香港中文大學神學院的邢福增。

邢福增本人在《中國宗教自由愈益收緊的這十年》一文中回憶說:“王怡第一次到香港演講,是2009年11月。那次講座安排在11月6日,是由宗文社、崇基禮拜堂及崇基學院宗教與中國社會研究中心合辦的,題目是「夢難圓?——家庭教會公開化與合法化再思:成都秋雨之福教會個案」,除了王怡外,余杰也是講者之一。可以說,我跟王怡的認識,也是因為余杰的安排。”

數年後,中國的人權狀況急劇惡化,中國家庭教會遭到習近平政權空前嚴厲的管控和打壓,同時香港的自由與法治也被北京摧毀殆盡,四名基督徒公共知識分子的命運在大時代的洪流中發生劇變:我於2012年流亡美國,之後入籍成為美國公民,仍是中國體制的激烈批評者;王怡因在教會講道中公開批判習近平,於2018 年12月9日被捕,2019年12月30日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非法經營罪」判監9年;戴耀廷因帶領香港「佔領運動」,在2019年被判入獄16個月,服刑 4 個月後獲准保釋等候上訴,2020年7月,被香港大學校委會決定即時解僱;積極參與香港逆權運動並一如既往地尖銳批判中共暴政的邢福增,雖然順利完成神學院院長的第二個任期,卻對香港和中國的現狀憂心忡忡,「我也變小心了,問自己可以承受多少,我說不怕說得多大聲都無用」。

王怡被捕、秋雨教會被查封時,我寫過文章抗議中共的迫害。王怡被判重刑時,我還想寫文章,一時間卻無從下筆——不是沒有可寫的,而是一旦打開記憶的閘門,我們過去十年間親密交往的種種細節便如洪水般湧出,可寫的故事實在太多,不知該摘取哪一朵浪花。正如天安門母親丁子霖老師所說,回憶是甜蜜的,也是痛苦的,王怡是我在中國時交往的友人中,交情之深僅次於劉曉波的,若要寫王怡,我可以寫成一本書。

2012年1月11日,我們全家離開中國時,王怡給我發來一則手機短訊,這是我在中國收到的最後一則短訊,是一句聖經經文——耶和華對亞伯蘭說:「你要離開本地、本族、父家,往我所要指示你的地去。」那一刻,這句經文莫大地安慰了我,我意識到,我所走向的,不是一片未知的大陸和一段未知的生活,而是上帝指引的更美的家園。

王怡被按立為牧師,是2011年年底,也就是說,在2000年至2011年我與他交往最多的11年間,他並無牧師身份。我記憶中最鮮活的王怡,不是“王怡牧師”的那個王怡,而是作為作家和公共知識分子的王怡。

人生若只如初見

在與王怡見面之前,我已經在當時中國最火的論壇“關天茶舍”上看到王怡不少精彩的文章和論述,那種感覺,就好像獨自秉燭在黑暗的隧道中走了很久,突然發現迎面有一束光,原來是另一個秉燭行走的人。我心裡暗暗讚歎說,同齡人中,我第一次發現寫作才華勝過我的人。王怡當版主那段時期,是“關天茶舍”言論最大膽也最具人氣的時期,那也是中國網絡言論自由的黃金時代,各方英雄雲集,關天論劍,百家爭鳴,讓人目不暇接。

與之平行的是,正是在那幾年,中國諸多官方控制的平面媒體走向某種程度的市場化,這樣就為中國的自由派知識分子開闢了一定的言說空間。王怡在此縫隙中脫穎而出,先在“關天茶舍”成名,然後進入平面媒體如南方報系等開設專欄,他的文章一時洛陽紙貴,人人先睹為快。

那時,我們這些異見者還有少許公開出版自己著述的空間。我在上海三聯出版社出版了一本隨筆集《鐵磨鐵》,書名來自於聖經經文:“鐵磨鐵,磨出刃來,朋友相感,也是如此。”那時,我和妻子正在走向基督信仰的途中。我看到了人性普遍的敗壞——即便是反對共產黨的知識分子和異議人士群體中,彼此的勾心鬥角、造謠誹謗亦比比皆是,用我的話來說就是——很多反對共產黨的人,在精神上已被共產黨所毒化或同化;當然,我更看到自己的全然敗壞——“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是一種自欺欺人的“虛空的虛空”,靠著儒家“吾日三省吾身”的那一套修養功夫,無從遏制個體的罪性和鋪天蓋地襲來的虛無感。對自己和對世界的絕望,便產生了謙卑和敬畏,歸向上帝乃是一條必然路徑。

《鐵磨鐵》出版後,銷量很好,編輯覺得這本書的書名很有意思,建議將其作為一個書系的名稱,再多約幾位作者的書稿,出成一個系列。當時,編輯的手上已有北大法學教授賀衛方的書稿,問我還有什麼可推薦的作者人選,我立即想到王怡和另一位四川學者肖雪慧。於是,我給王怡發去電郵,王怡很快就整理好一部書稿,那就是我最喜歡的他的一部作品《不服從的江湖》——正如書名所呈現,生長在帝國邊緣的四川人天生就有一種“不服從”的氣質,四川的知識分子更是如此。哲學家弗洛姆說過,人類究竟是否有未來,文明究竟是否會終結,端賴我們是否能秉持懷疑的能力、批判的能力和不服從的能力。而為了不服從,一個人須有勇氣忍受孤獨、忍受愆誤、忍受罪咎。在這本書中,王怡通過對武俠小說中江湖的全新解讀,展開了對中國傳統文化和社會現狀的深刻的批判以及對自由的無比嚮往,他的文字如黃霑創作的《笑傲江湖》主題曲《滄海一聲笑》,讓人有“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之歎。

那一年寒假,我與妻子回成都探親,約王怡夫婦見了第一面。正如有人說現實中溫和的我跟我筆下凌厲的文字相差很大,王怡其人和王怡其文的差異更大:王怡長著一張圓圓的娃娃臉,雖比我年長四個月,卻顯得比我更年輕,他說話偶爾有妙語驚人,大部分時候卻慢條斯理,有如太極高手。王怡的妻子蔣蓉嬌小可愛,性情溫和,沒有一般四川女孩身上的那種火爆及麻辣氣息。我們兩對夫婦一見如故,很快無話不談。

記得我們的第一次見面是在一家名為“紅錦天”的火鍋店,後來那裡成為我們常常聚餐的地盤。冉雲飛和廖亦武陸續加入進來,我們成了名副其實的“四人幫”。這家館子裝修簡陋,只能算是一家比路邊攤稍好的“蒼蠅館子”,其火鍋味道極辣,食材極為鮮美。我離開四川多年,已承受不了如此辣度,每次都汗如雨下,如同蒸桑拿一般。王怡則面不改色,先風捲殘雲一番,再開口說話。我和王怡均不善飲酒,喝兩杯啤酒便滿臉通紅;冉雲飛和廖亦武則喝酒如喝水,非一醉方休不可。廖亦武常跟王怡鬥嘴,冉雲飛聲音最大,一桌人吵吵鬧鬧,讓鄰座為之側目。那段大塊吃肉、無辣不歡的日子,當時是如此尋常的“小確幸”,如今回憶起來卻如同一段溫暖的童話,今生今世,我們四家人還能再聚集在一起開心地吃吃喝喝嗎?

每次到成都,我和妻子都會去應邀王怡家做客,他們夫婦偶爾親自下廚做川菜,如芋兒燒雞、夫妻肺片等,比外面的餐館做得還好。王怡是超級影迷,收藏了數千部電影碟片,常在家中放映外面看不到的禁片請我們看,他寫的影評有時候比電影本身還要好看。王怡也喜愛攝影,為蔣蓉拍攝了很多美麗的照片,掛滿整整一面墻。我妻子觀察到王怡對蔣蓉的小心呵護,悄悄對我說:“原來以為你是最好的老公,認識了劉曉波和王怡之後才發現,就對老婆的好而言,你只能排名第三。”我妻子有一個特別的交友理論:交朋友,一定要交疼愛妻子的朋友。一個人如果對他的妻子都不好,又怎麼會對朋友好呢?一個人如果連妻子都要背叛,又怎麼不會背叛朋友呢?多年經歷證明,該理論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真理。

在中國,說真話的寫作是一條通往監獄的道路

美好的日子總是轉瞬即逝。2004年12月13日,中國知識界與“胡溫新政”的蜜月期尚未結束之時,我和劉曉波同時被北京警方從家中抓捕,雖然只是被短暫傳訊一天,對劉曉波來說是家常便飯,對我來說卻是第一次與直面“專政鐵拳”。我們被抓捕的原因,只是因為我們企圖起草一份中國民間自己的年度人權報告。

在那個北京滴水成冰的夜晚,我在警局接受訊問,王怡在千里之外的成都寫了一篇題為《冷兵器時代的政治:抗議北京警方傳喚余杰、劉曉波先生》的文章,我讀到這篇文章時已是數日之後回到四川老家的時候了。王怡寫道:“當我剛聽見這個消息,我的第一個反應,是這個國家的政治文明回到了冷兵器時代。對付革命者大概需要衝鋒槍和導彈,但對付手無寸鐵的知識份子,對付一個以言論為武器的作家、學者、記者或編輯,只需要冷兵器就足夠了。”他也準備好被破門而入的警察抓捕:“我要抗議北京警方對余杰、劉曉波的傳喚,抗議他們以危害國家安全的無恥罪名去構陷兩位作家。抗議他們對言論自由的強姦,抗議他們對未來的扼殺。抗議他們的霸道,也抗議他們的愚昧。……我在此時和余杰、劉曉波站在一起,站在獨裁者拚命想要忘記的地方,站在獨裁者看起來最醜陋的那個位置。”

王怡當然知道,在海外網站發表這樣的文章,會讓自己也步上劉曉波和我的後塵——被媒體全面封殺、在中國境內再也無法公開發表文字。而那時,王怡是媒體的寵兒,他在好幾個媒體都開有專欄,稿費收入比當大學法學老師的薪水還高。在九零年代中期以來有限的市場經濟改革中,中國很多自由派公知都是受益者。一旦受益,就會被利益鎖定——作為“精緻的利己主義者”,如何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是首要考慮的事情,當然不會做那些損害自己好不容易才獲得的知名度、言論權的事情。中國知識分子也迎來了一個一個大分化的時刻。王怡則不然,他願意為朋友兩肋插刀,他更要堅守自己“不服從”的信念——自由和不服從的能力是不可分割的兩部分。他也願意為此付出代價:果然,他的專欄很快被中宣部下令媒體停掉,他的稿費收入不斷減少直至歸零。他與我一樣成了不能在中國任何媒體上發表文章的“隱形人”,只是我們有三五年的時間差而已。

如果你堅持說真話,你必然從萬眾矚目的“才子”變成“黨和國家的敵人”。你可以選擇劉曉波的道路,也可以選擇余秋雨的道路。後面一條道路上人山人海,前面一條則是少有人走的路。那一年,我獲釋後即遭到警察寸步不離的跟蹤、監視,於是便離開北京回成都老家暫時避開風暴眼。剛到成都,成都國保的一名官員立即約我喝茶——無非是警告我在老家不要“亂說亂動”,我是北京人,本來不歸他們管,拜託我不要給他們增添麻煩。比起北京那些滿臉橫肉、凶神惡煞的傢伙來,成都的這名國保官員如中學老師般文質彬彬。談話快結束時,他突然說:“我知道你跟王怡是好朋友,不知你是否可以帶話給他,我們想約他談談?”

我以在北京的經驗考量,跟國保見面談談並不一定壞事,像我和王怡這樣的寫作者,文章全都是公開發表的,沒有任何秘密可言,國保提出談話,我們可以坦坦蕩蕩地陳述我們的立場和觀點,當然我們不會天真地認為能說服國保警察,但至少當人被抓走的時候,家人知道該找哪個部門。

我將這名成都國保的意思轉告王怡,王怡說當然可以跟他們見面。改日,他們在茶館有了一次面談。後來,這位國保官員對我說,“王怡原來比你還溫和啊。”我笑著回答說:“難道你以為我們是青面獠牙的猛獸嗎?”

作為作家,不能出書是最大的痛苦。不能正式出版,地下出版如何呢?比起我和王怡來,廖亦武是老江湖、具有袍哥氣的異議作家和地下作家。老廖說過,在這個時代,沒有自己偷印過禁書的作家,即便得了諾貝爾文學獎也基本無足觀。於是,王怡的新書便在廖亦武的幫助下,自己投資、自己找地下印刷廠印成“黑皮書”,在朋友之間販賣和傳播。那個過程,簡直可以寫成一部間諜小說。

王怡的第一本簡陋的“黑皮書”就是那本名為《美得驚動黨中央》的文集。談不上有什麼設計、排版,素面朝天,紙張和油墨都很差,看完之後手上會有油墨,但比起市面上那些精美絕倫的“傳世藏書”來,書中的內容卻是真金白銀、字字珠璣。黨中央缺乏審美能力,不會被被美所驚動,卻會被書中的自由氣息所震撼——所有的獨裁國家、極權政權,都將自由的心靈和文字視為顛覆性的力量。

劉曉波為這本書寫了一篇萬字長序,這是劉曉波為他人寫的最長的序言,可見他對王怡這個年輕後生的厚愛。劉曉波讚揚說,王怡“在‘知識的自負和罪感’的平衡中寫出的文字中,有種與其年齡不成比例的廣博、睿智和美感,所以才獨具超越通行網文的魅力。”他也指出:“王怡等青年一代自由知識份子通過網路而現身,從屠殺的血腥中,他們覺悟到自己也生活在制度性的欺騙和殘忍中;從反抗奴役的民間維權中,他們逐漸獲得了內在的勇氣和明亮。在我而言,王怡們的崛起,絕非‘後生可畏’,而是‘後生可敬’。”劉曉波不會輕易對他人作出溢美之詞,他說王怡“後生可敬”,那就說明王怡其人其文真有打動他的地方。

一路同行的人,比抵達之地更重要

王怡每次來北京或是出國經過北京,都會來我家一聚,也會與曉波等北京友人一聚。北京因為是中國的首都和政治文化中心,自然聚集了一群不為官府所喜的“牛鬼蛇神”;而成都自古以來就是“不服從的江湖”,是北京之外“異端邪說”最多的地方。王怡由此成為北京與成都異議人士之間的紐帶與橋樑。

劉曉波帶著我和王怡一起去拜訪天安門母親丁子霖。我能理解曉波特別的用意——對六四念茲在茲的,不單單是天安門一代,還有像我和王怡這樣的“後天安門一代”,追求公義的心靈是代代傳承的,中共的遺忘政策之下仍然有“漏網之魚”。這對逐漸老去的天安門母親群體來說,必定是霜刀雪劍中溫暖的安慰。

2004年六四屠殺十五週年前夕,丁老師等六四難屬被中共當局拘押。王怡和我立即聯名發表了一封抗議信。這份由王怡起草的公開信,在最後一段如此寫道:“三位被拘捕的母親,以及其他六四死難者的寡母與遺孀,在中國知識界和市民社會的沉默和旁觀中渡過了一生最艱辛的十五年。在官方的謊言和打壓下掙扎了一生最沉重的十五年。在我們心中,她們不僅是死難者的母親。她們也是天安門前整整一代人的母親,是在六四之後成長起來的一代青年知識份子的母親。是這個在政治罪孽中沉淪的民族的母親。我們願意在此莊重的宣稱——我們是每一位「天安門母親」的兒子。我們為自己曾經的沉默和袖手而羞愧,我們願以眼淚、筆墨、肉身和良知,永不停歇的抗議這個政府對每一位母親的摧殘。”這段話也啟發了我,以《天安門之子》作為下一本新書的書名。

那幾年,我和王怡常常共同起草各種聲明和抗議,或者共同簽署類似的文件。我寫作速度很快,王怡更是快手,他起草的文字比我更多,對於他的文稿,我幾乎提不出什麼修改意見,就好像他的筆說出了我的心裡話。我們的名字通常排列在一起。此類文件雖於事無補,但至少可以顯示出中國不是萬馬齊喑、鴉雀無聲的國度。

我們對很多事情都有一致的看法,甚至不必征求對方的意見便知道對方的心思意念。有一次王怡和蔣蓉夫婦經過北京短暫停留,正好企業家孫大午有一個會議,邀請北京的自由派知識分子去他的農莊。我驅車帶王怡和蔣蓉夫婦去位於河北徐水的孫大午農莊。然而,我們發現龐大的農莊中,處處懸掛著孫大午的語錄,並要求員工背誦。王怡小聲說了一句:“小毛澤東。”我們很快便離開了,不再像很多前輩自由派知識分子那樣對孫大午寄予厚望。

那幾年,為了若干獨立中文筆會筆會和教會的活動,我們一起奔波在世界各地。在飛機上,在汽車上,在酒店房間裡,我們有充裕的時間促膝長談。王怡是我見過的最勤奮的寫作者:在漫長的國際航班上,我通常覺得頭腦昏沉,無法寫作;王怡卻能用筆記本電腦,一連寫作好幾個小時。

王怡的那篇可以跟劉曉波的《我沒有敵人》媲美的、載入史冊的文字,就是在旅途中完成的:2005年,王怡作為獨立中文筆會的代表,參加在斯洛維尼亞布勒格舉行的國際筆會第71屆年會,作了題為《我們不是作家是人質》的大會發言。他在發言中譴責了製造無數文字獄的中共政權,也對西方的麻木和冷漠提出直率而嚴厲的批評,他說:“我在這裡,缺少時間,也缺少勇氣,去一一講述發生在中國自由作家身上的案例。但容許我用不卑不亢的語氣說,在中國,每天都有一個雷德福斯,在呼喚全球化時代的左拉,呼喚全球化時代的索爾仁尼琴和哈威爾。他們呼喚的,不但是自己的任何一個同胞,也是全世界任何一個被稱之為作家的自由人。我來到布勒格,希望作為一個作家。其實還是一個人質。”

在我們一起訪問香港時,善樂堂主任牧師林國章請王怡去主日講道。早上我們剛洗漱完畢,酒店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打開門一看,是一位身穿制服的年輕男性警察,我們面面相覷——基於在中國的經驗,警察上門必定沒有好事。看到我們神情有異,這位相貌英俊的警察開口說:“我是善樂堂的弟兄,是林牧師安排我來接您們去教會的。”我們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到了教會後,林牧師告訴我們,他知道我們身份“敏感”,特別安排這位警察弟兄來接,以保證我們一路的安全。

這個經歷以後再也不會有了:數年之後,因為林牧師長期致力於宗教自由和人權活動,成為中共定點清除的對象。作為創會牧師,林牧師遭到中共派來的特務的暗算、篡權乃至被趕出教會。而香港經過血腥的逆權運動,昔日備受尊敬的皇家警察變成嗜血黑警,我不知道那位曾經來接我們的警察弟兄,如今如何在奉命鎮壓的警察職務與愛人如己的基督信仰之間做出選擇。

也是在那次訪問香港的時候,龍應台正在香港大學當駐校作家,她很欣賞王怡的才華,特別約我和王怡到她的工作坊見面。那次談話的內容我已記不得了,只記得分別時,龍應台說,你們身上有一種很“篤定”的東西。我心裡想,這種龍應台無法理解的東西,就我們的基督信仰,它讓我們在面對中共的種種迫害時始終保有從容而安穩的心態。

此後,龍應台基金會還通過我約王怡到台灣演講,不過那時王怡已被禁止出境,無法成行。再以後,龍應台華麗轉身,當上台灣的首任文化部長,似乎實現了中國士大夫的最高人生理想;而我和王怡則屢戰屢敗,或流亡,或入獄,似乎成了在高墻前粉身碎骨的雞蛋。我卻看到,龍應台仍未找到那種讓我和王怡“篤定”的東西,在矯情與謊言中,在遊走中國、香港和台灣的精巧拿捏中,固然可以實現個人利益的最大化,卻不能確立心靈深處的“篤定”。而王怡即便身處臭氣熏天的中國監獄中,仍能保有那種誰都拿不走的“篤定”。

2008年秋,我和王怡一起應邀到美國舊金山參加北美華人教會的“彼岸:一代人的見證”大會——那次盛會,齊聚了數十名經歷六四、到美國留學、之後成為基督徒和牧者的一代俊傑,只有我和王怡屬於“遲到的一代”。開會期間,大家一起討論發佈一份《舊金山共識》,王怡參與了文本的起草。得到眾人的大致認可。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第二天從中國來了一個名叫趙曉的經濟學者,一開口就說要推倒重寫,因為文本提及“家庭教會”這個敏感詞,會刺激中共,危及從國內出來的與會者。張伯笠牧師很正直,毫不客氣地反駁說:“你是誰啊?中途跑出來就否定我們已經討論兩天的文本?”主持會議的人悄悄在其耳邊說:“他是趙曉,是溫家寶總理的秘書。”

那時,我正在寫《中國影帝溫家寶》,當然知道趙曉不是溫家寶的秘書,他打著這個旗號到處招搖撞騙,企業界的趨炎附勢者吃這一套不讓人奇怪,沒有想到海外華人教會也對其競折腰!趙曉不是溫家寶的秘書(他只是一個非常外圍的智囊),但即便他真的是溫家寶的秘書,他難道就該有更大的話語權嗎?這種權力邏輯居然滲透到海外華人教會之中,讓我瞠目結舌。王怡當然不吃這一套,有條不紊地一一反駁趙曉的觀點。趙曉豈是學法律出身的王怡的辯論對手,很快便收起了其囂張氣焰。然而,最後發佈的文本中,“家庭教會”這個關鍵詞仍被刪掉了,沒有“家庭教會”這個詞語,文本的價值便喪失了十之八九。

疾風知勁草,歲寒見後凋。真正的友誼是能經受時間與環境的考驗的。二零一零年十月,劉曉波榮獲諾貝爾和平獎,我從美國回到北京,剛到家就與妻子一同被非法軟禁,家中的電話、網路和手機全部被切斷。好在我們年幼的兒子正好在老家跟爺爺奶奶在一起,逃過一劫。五十多天的時間,我的父母聯繫不上我們,每日心急如焚。很多在我少年成名、春風得意時來與我交往的人,此時此刻大都避之唯恐不及,說起我的名字來如同說起麻風病人。後來我才知道,在那段最艱難的時刻,王怡和蔣蓉是僅有的去成都郊區探望我父母的友人。我媽媽見到他們就泣不成聲,蔣蓉也在一邊陪著掉淚。王怡埋頭為我們全家禱告了許久。就連我弟弟後來也跟我說,他認識的我的朋友中,王怡是最有情義的一位。

從寫作者到牧師,如此艱難的身份轉換

我和妻子是最早向王怡夫婦傳福音的基督徒。我還記得我們在成都郊外農家樂的好幾次熱烈討論,後來王怡在見證中反復提及的那句妙語“若蘇東坡因為不信主要下地獄,我也不願進入天堂”,當時讓我難以反駁。我的老家離蘇東坡的老家只有數箭之遙,我也熟讀蘇東坡很多詩詞文章。數年以後,我們各自承續了蘇東坡部分的命運:我選擇了“此心安處是吾鄉”,王怡則成了“新時代”的烏臺詩案的受害者。中國的央視在2020年推出技法上美輪美奐的電視片《蘇東坡》,葉嘉瑩、余光中等御用文人和日本人、韓國人、美國人都在片中大談蘇東坡,蘇東坡成了大外宣、大統戰的工具,成了中國文化征服世界的先鋒,他若地下有知,情何以堪?

笨嘴拙舌的我說不過辯才無礙的王怡。不過,我相信上帝要揀選誰就揀選誰,不是靠傳福音的人有多麼出色的口才、多麼淵博的知識。中國知識分子都有對中國文化的眷戀,王怡推崇的不僅僅是蘇東坡,更是一個文化的烏托邦。這個烏托邦需要上帝親手來打碎。不久,在我們北京方舟教會聚會的畫家林鹿姊妹回成都任教,恰好成了王怡在成都大學的同事。我們將林鹿姊妹介紹給王怡和蔣蓉夫婦,他們於是在家中開始了一個小小的查經班,即後來秋雨之福教會的雛形。2005年聖誕前夕,我和方舟教會傳道人鄧曉斌一起飛往成都,為王怡等多位弟兄姊妹施洗。我們將帶去的幾套受洗袍都送給了秋雨之福教會。2008年那場慘絕人寰的四川大地震,成為王怡決定成為秋雨之福教會全職侍奉的長老,並從大學辭去教職之契機。上帝的安排如此奇妙,超乎人的所思所想。

2011年,王怡被按立為牧師。我在離開中國之前,應邀到秋雨之福教會講道,也看到教會人數迅速增長的跡象。秋雨之福教會正在與其他幾家成都的改革宗教會一起成立華西區會。但我對王怡成為“王怡牧師”始終懷有一定隱憂,儘管我知道若非上帝的呼召,人自己是不會選擇這條光榮荊棘路的。

首先,我如此喜愛王怡的文字,也相信他的寫作才華是上帝賜予的;但是,如果王怡成了牧師,勢必陷入教會紛繁複雜的日常事務之中,嚴重影響其寫作。而且,過於嚴肅和莊嚴的講道或牧函式的寫作,有可能泯滅王怡特有的幽默、從容和睿智的文字風格。劉曉波當初就敏銳地發現了這一點:“王怡怎麼現在都只說神話,不說人話了?”多一個為日常事務而焦頭爛額的牧師,少一個有望成為中國的C.S路易斯的基督教徒作家,是好事,還是壞事?我不知道。

其次,從寫作者、公共知識分子到牧師,必然經歷翻天覆地的身份轉換:寫作者必然是個人主義者,王怡比一般的寫作者更加個人主義,正如他此前在一篇文章中所說:“雖然王怡這個名字很平庸,不如西門吹雪好聽。但這個名字中蘊涵了一種傳統,一種和我有關的、亙古以來持續不斷的血統。以前有一首歌唱道‘流在心裡的血,澎湃著中華的聲音’。這是扯淡。流在我身上的血只和我的祖先有關,和別人、和任何一般人群之集合都沒有關係。流在我身上的血是個人主義和保守主義的,絕不是集體主義的。”但是,教會是一種特殊的集體,遵循某種集體主義的生活方式,牧師尤其如此——即便沒有共產黨的打壓,牧師的言論自由和興趣愛好也是要受限的。王怡不可能不知道這種身份轉換的艱難與痛苦,據我有限的觀察,在其被捕之時,這種轉換仍未完成。

其實,在宗教改革和清教徒的時代,很多牧師兼有公共知識分子之身份。英國革命就是長老教會的改革,牧師直接充任軍官,在前線衝鋒陷陣;牧師也擔任議員,在議會唇槍舌戰。美國革命也是新教諸教派的革命,在獨立宣言上簽字的國父當中好幾位是牧師或教會長老、執事。約拿單·愛德華茲這位牧師和清教徒神學家,同時也是美洲大陸第一位可以跟歐洲同僚抗衡的知識分子、思想家。然而,近代以來,這一傳統斷裂了,在西方,牧師被逐出或自動脫離公共領域和學術界;在中國教會上,則更缺乏能與知識界和公共領域對話的牧師。

2013年聖誕前夕,王怡受北美使者協會之邀,在巴爾的摩的宣教大會作主題分享。之後,我邀請他和蔣蓉到我家做客,我們也一同出行,到賓州觀看聖經劇、遊覽巧克力工廠和長木花園等名勝古跡。那時,習近平的政策已急劇左轉,中國變得更不安全。但王怡從未表達過離開中國的想法,我當然也不可能主動勸說他離開。那時,我和妻子也發現蔣蓉和書亞臉上偶爾流露出憂慮不安的神色,我知道轉瞬即逝的憂傷表情背後其實隱藏著驚濤駭浪的風暴。我也零星得知教會內部出現種種樹欲靜而風不止的分歧與紛爭——王怡是極少數在成為牧師之前已擁有知名公共知識分子身份的牧師,在中國人的精神生活一步步分崩離析和城市家庭教會勃興之際,他無疑很容易成為家庭教會中的一個亮點、一個卡里斯馬式的領袖人物。2000年後中國教會井噴式的興起,其中有一個新教入華兩百年的教會上前所未有的情形,那就是城市改革宗教會的出現及迅速發展,秋雨之福教會就是其中的最具代表性的一個。

但反過來,王怡既然成了箭垛式的人物,必然被中國當局選擇作為整肅家庭教會時首要的打擊對象。而在教會內部,因其強硬的神學立場及社會政治觀,也會使得不同神學背景及政治立場的差異趨於激化,最後演變成卑瑣的人事衝突。

中國社會還沒有進步到接受自己的曼德拉的地步,而中國的教會還沒有成熟到孕育出自己的圖圖主教的地步。這是中國社會與教會在大轉型時代需要承受的“橄欖成渣”的代價。

在美國短暫相聚的那幾天,我並未與王怡討論這些“大哉問”的、一時半刻找不到答案的議題,因為我知道他在中國的生活,每天都處於風頭浪尖上,每天都面臨著來自教會內外的無窮壓力,我希望他和蔣蓉在美國旅行的這幾天能徹底放鬆,便有意避開這些沉重的話題。

我送他們一家去華盛頓郊區的機場的那一刻,我頗為傷感,以我在中國的經歷,我知道等待他們的是怎樣的命運。那裡是一處烽煙四起的戰場。2018年10月28日,王怡在一次佈道中說:“這個國家正在發起一場對靈魂的戰爭。在■新▲疆■,在西藏,在上海,在北京,在成都,這個國家的統治者都在發起這場戰爭,他們為自己樹立了一個永遠不可能被關押,永遠不可能被毀滅,永遠不可能被降服、被征服的敵人,這就是人的靈魂……所以他們註定要失去這場戰爭,註定要失敗……”這場戰爭不單單是共產黨與人民的戰爭(共產黨就在人民之中),而是自由人與暴君及其僕從、奴隸的戰爭,如王怡所說,是靈性生活與“奴在心者”之間的戰爭:“正因為靈性的生活是人類生活的本質,正因為基督信仰是我們最不能失去的、寶貴的、甚至是我們這些罪人唯一擁有的財富,所以當這個國家要來奪走我們的唯一財富之際,求主讓聖靈充滿我們,求主讓我們不但如此,還讓我們用我們的受逼迫,向中國社會傳達一個受逼迫的福音。讓他們來拷問自己的靈魂價值幾何?來拷問他們可憐的、卑污的生活,在這樣一個專制的、金錢的、絕對權力的統治下,尊嚴、體面、自由到底在那裡?要麼在耶穌基督裡,要麼根本沒有尊嚴……”

在這次佈道之後不到兩個月,高懸在王怡頭上的那把劍終於落下來。王怡求仁得仁,早有思想準備,但最慘的是蔣蓉和十二歲的孩子書亞。王怡如劉曉波一樣受難,蔣蓉則承受了超過劉霞的迫害——最近若干年的中國良心犯案件中,蔣蓉是唯一一個與丈夫同時被控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的良心犯的妻子。雖然後來獲“取保候審”,但她與兒子一起被長期剝奪基本自由,成為中國式的連坐政策的又一個受害者。

我不希望任何一個朋友成為殉道者。當年譚嗣同說,要用流血來喚醒國人,但此後一百多年,中國本身成為嗜血的利維坦怪獸,絕大多數中國人依然是叫不醒的裝睡的人。

在劉曉波榮獲諾貝爾和平獎十週年之際,我情不自禁地假設另一種歷史軌跡:寧願沒有零八憲章,也沒有諾貝爾和平獎,只要曉波好好活著,那該有多好!如果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曉波會被中共凌虐至死,一定會死命勸阻曉波領銜推動零八憲章。

我對王怡的情感也是如此。離開中國之後,我對於最近數年間王怡的牧師生涯所知甚少,對其間的成敗得失難以做出評判。但我最不願看到的是,他成為囚徒、成為英雄、成為殉道者。我最欣賞的王怡,我記憶中最鮮活的王怡,是2011年之前笑瞇瞇的、眨巴著眼睛慢慢說話的王怡,是愛看電影、愛吃蒼蠅館子、與妻子恩恩愛愛的王怡,是有志成為中國的C.S路易斯的基督徒作家的王怡。我多麼希望,王怡寫作可以自由地寫作,用文字來傳播真理,快樂地與家人在一起享受天倫之樂,而不是在陰暗、殘酷的監獄里背負著沉重的枷鎖。

相見時難別亦難,不知我們的下一次見面將在什麼時候,但我知道,上帝永遠與那些受苦的僕人同在。

我在大洋的彼岸,借此文流淚為王怡、蔣蓉和書亞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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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的忏悔录
戴志超 没有别的战斗 今天




回到成都快四个月了,前三个月风平浪静,虽有零星的搅扰,但总体来讲,上帝赐给我们美好的安息时光。经历了近两年的逼迫,神的儿女在这座城市中被赶来赶去,虽然住得更加分散,但是灵里却更加紧密。牧人被击打,羊群却依旧在羊圈,这是主的恩典,因为复活的基督是我们的牧者。



对我们家庭来讲,经历了三个月的拘留及一年在外地的取保候审后,回到成都,就是回到教会,回到弟兄姊妹中间,回到牧师长老被囚之地,背起十字架,看自己为一个囚犯。主往哪里,我也要去。



出于对上帝呼召的回应,我们回到了成都。从世界的考虑来看,这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别人以为我是癫狂了),但从主的心意来看,这是一个容易的决定。戴罪之身,从流放地,回捆锁地,是因品尝了主恩的甘甜。我是一个罪人,竟然蒙了如此大的恩典。世人看我如罪犯,耶稣为我披义袍。



教会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教会曾被掳于看守所,我也随她去到了看守所;如今教会在外面仍然争战,我怎能袖手旁观呢?总而言之,这是主所做的工。这间被取缔、被定为非法的教会,是主所爱的教会。主所爱的,我也爱;主所看为宝贵的,我也看为宝贵。



两年的时间虽然很过得很快,但对于秋雨教会的弟兄姊妹来讲,是一个主日一个主日来数算的。直到如今,仍有七八个家庭,被每天看守和跟踪,来限制出行自由。



争战一般在主日到达高峰,教会对这个城市的警察的一个祝福,就是让他们有了做礼拜的概念。就如同昨天在派出所,警察就问我们为什么礼拜天要做礼拜,我说这就是礼拜天的意义。



从9月下旬开始,争战愈发激烈,因在教会参与主日的服侍,我被传唤,询问后做了笔录。我在笔录问询的过程中,数算上帝的恩典,看到这间经历了极大逼迫的教会,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主日停止过聚会。我只能惊叹到主的伟大!



我也明确告知,基督徒每个礼拜天的公共聚会,是上帝所吩咐和所喜悦的,也是我国宪法保障的信仰自由的实践。虽然教会被定为非法,但我并不如此看待,如果因此而再次入狱,是我的荣耀,也是主的美意。因为王怡牧师虽被定罪,但他仍是我的牧师。若主耶稣和他的教会被这个国家视为敌人,我仍然要跟随耶稣,我也没有其他的道路可走。



之后十一期间的同工退修会,也遭遇了警察大规模地骚扰和看守,使得一部分同工无法前去。在现场的我们四十多大人小孩,也被追踪定位后,警察到场全部登记了身份信息。回家之后,发现放在家里的电话,有警察打来的28个未接。



但这是一个美妙的退修会,因为主在山泉的澎湃声中及警察的登记面前,一再地问我说:你爱我吗?你爱我比这些更多吗?



主啊,你知道我爱你。主啊,我的心里忧愁。因为我曾经三次不认你,我曾经在锁链之中三次写了悔过书,与牧师和教会划清界限。但我心里却永远也划不清界线,因这是用基督的宝血连接起来的血肉肢体啊。



主啊,我这样一个罪人,一个卖主卖友之人,你还接纳吗?我真是苦啊,我的心灵固然愿意,肉体却软弱了。谁能够救我脱离这取死的身体呢?



退修会回来之后,警察就一直在找我,但是期间我们回了一趟老家。回成都后,警察又总是在周末来约我,让我主日早上九点钟去见面,我只能拒绝,因为那是敬拜的时间,是我最宝贵的时刻。只要我的身体还有自由,我就要去和弟兄姊妹一起敬拜神。故此这几个主日我都是关机,然后出门在外面敬拜上帝。



直到前天的主日傍晚,终于第一次地约我不在主日见面了,我就答应了在周一下午见面。也就是昨天,我下午两点来到家附近的红牌楼派出所,和社区的民警们有半个小时左右的座谈,解答他们心里的疑惑。



用意思的是,那个桌子上有一本内部学习材料,名字叫《忏悔录》。直到三点,武侯分局的两位国保警官来到所上,就开始了正式的询问程序。







他们向我出示了传唤证,也出示了警官证。有一位是上次给我做笔录的袁警官,已经算有些熟悉了。另一位警官的名字是四个字,名字叫恩召某某,让我眼前一亮,因为这个词我只在圣经读过,就想起了主的恩召是如此的有指望。从他的长相和口音看,他是一个藏族人。



之后我们就进入了办案区里的询问室,是一个没有窗户的小房子,全程录音录像。这是我从看守所出来之后,第一次进入这样的小房子,不过主赐给我平安,我在心里祈求主赐给我力量。经过和他们一次次的谈话,我知道谈话的内容和主题都是诱饵,如同撒旦的诡计,他们的目的是想在这个过程中影响我的立场。



所以,我这次就不想和他们谈了。因为事实其实很清楚,我不认为我们是非法,我们所行的都是良善的,家庭教会在这个国家作为非法组织存在快七十年了,这是法律的问题,而不是我们的问题。他们很清楚我们在做什么,一次一次的谈话只是想让我知难而退,不再坚持聚会。



故此我想利用这个机会好好祷告,如同主耶稣在审判之时默默无声。我一闭上眼睛,就仿佛回到了看守所。因为在看守所里常常闭眼祷告,心里就不断涌出美辞。圣灵仿佛带我到了天上,我眼前的一切变得不再重要,小小的审讯室似乎变成了天堂的所在。



出门之前,我和妻子选了一节经文默想和祷告。就是以弗所书3:20神能照着运行在我们心里的大力,充充足足地成就一切,超过我们所求所想的。我默想这这节经文,祈求主的大力充满我,使我能够胜过心里的惧怕和思虑。我相信主会成就一切,我的心里就很得安慰。



我也为眼前的警官来祷告,他们再问我问题的时候,我就告诉他们,我拒绝回答,保持沉默,并且我为他们祷告。我只想祈祷,我求天上的父引导我,我在心里悔改自己的罪,因为常常没有多思想主,没有抓住主的话语,反而被眼目的情欲、今生的骄傲牵引,随从自己的私欲而生活。



越祷告越默想的时候,心里就涌出流泪,想着那么多的人都曾经在这样的审讯室里面良心被摧残及灵魂被践踏,就特别迫切地为中国祷告。藏族人和汉族人,警察和传道人一起坐在这个四面白墙的小屋子里,我想起在中国人民之间那么多的冤仇,我就祈求主赐给中国更多的基督徒,因为唯有基督是我们的和睦!



超过我所求所想的是,警察并没有因为我的拒绝回答而生气。我为他们祷告,祈求他们也能得到安息,而不是继续逼迫主的教会,与上帝为敌。整个审讯室都变得很平静,那个藏族警官甚至睡着了一会儿,我看到圣灵那温柔人心的力量。



由于我没有配合来回答,警察收走了我的手机来取证,做了扣押手续。这是我没想过的,这也是神的美意,祂要让我脱离手机和这个世界的辖制。我以为可能马上要回家搜查了,我也为妻子孩子祷告,求主赐给他们平安,我对他们的爱有很多缺欠,但主的爱总是够的。







在那个时候,我也格外地想念王怡牧师和蒋蓉师母,他们经历了如火的试炼,却依旧相信主的信实。这世界有苦难,但在主里有平安。在受苦的时候,就容易想念走向各各他的主耶稣,也想念跟随他脚踪的牧者们。这也是审讯室带来的益处。



我以为我将要在审讯室待很长时间,但只坐了两个多小时,警察就决定离开了。他们说下次再来找我,要我之后随叫随到,并且让我考虑自己的妻子孩子。他们给我留了传唤证和手机被扣押的《证据保全决定书》,就让我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按照妻子之前的吩咐,我在派出所旁的菜市场买了菜。骑着单车回去,就看到妻子就在小区楼下。她也刚从菜市场回来,并带着孩子去派出所看了一眼,发现我的自行车还在那里。孩子也很想我,他很想能够和我一起去派出所,反正我去哪,他都想去。



感谢主赐给我们家庭的恩典,回家之后我们吃了饭,然后家庭敬拜,我也和妻子分享了审讯中的经历。她在这个下午也经历上帝的带领,在带孩子读圣经和默想之中,上帝让她看到如果我不在身边,这就是她每天要过的生活,她要和孩子一同来读上帝的话语,一同唱诗、默想、祷告。她与主的关系,要胜过与我的关系。



在我从看守所出来之后,在外面争战的教会接纳了我的悔改,给我们生命太多的安慰和鼓励。教会中发生了太多的见证,弟兄姊妹的勇敢、正直、爱心,使得基督的福音越发传扬;许多的弟兄姊妹默默地承受着逼迫,被警察找都成了家常便饭,但他们继续地忍耐着,靠着主继续服侍。



如同我们家庭回成都时,上帝显明在我们心里的一句话:不是这间教会需要我们,而是我们需要这间教会。我们是如此的软弱,我们需要被牧养,我们要回到这群弟兄姊妹之间,因为这就是我的教会,这就是主要我们所走的路。



警察通常会问为什么你们就不能自己在家里信,非要在一起?我只能告诉他,这是主的吩咐,基督徒自古以来就是要在一起聚会。不信的人总是不能明白,甚至连很多基督徒都被这个世界搞糊涂了。教会是基督的身体,而我们是基督身体上的肢体,上帝的心意是要借着教会来传扬福音,彰显祂的国度和心意。



对每一个基督徒来讲,只有在对教会的委身和服侍之中,才能看到上帝对你个人的心意。我们只有按照圣经的吩咐去行事为人,我们离不开头,也离不开手和脚,我们是彼此做肢体的。



圣经告诉我们,你们不可停止聚会,好像那些停止惯了的人,倒要彼此劝勉。既知道那日子临近,就更当如此。



在这段经文的后面继续的讲到,当时作基督徒所面临的逼迫比我们现在更甚,聚会的危险比我们现在更强,他们一面被毁谤,被当作戏景,一面又陪伴受这样苦难的人。因为体恤和接待那些被捆锁的弟兄,导致自己的家业被抢去也甘心乐意。



逼迫对我们最大的挑战就是挑战我们的肢体之爱。我们可能口头上说我们很爱神,但是当我们的弟兄被羞辱被践踏的时候,我们却与他划清界限,不敢去看望他,不敢提他的名字。这是我要痛悔的地方。所以,我们常常经历主的管教,直到我们看到自己的本相,我们的信心和爱心是何等缺乏。



公开化异象的高峰,就是公开地受逼迫。如同主耶稣被挂在十字架上示众,用三种语言向全世界宣扬,这是犹太人的王。他被举起来,就要吸引万人来归向他!



一个教会什么时候最像基督呢?正是她因传扬主的名而被逼迫的时候。如此,我看秋雨圣约教会,是如此的美好圣洁。愿赐平安的神与祂的教会同在,愿每一个儿女都心里喜悦。



至于我,只能在对自己一次一次的悔恨之中,将自己交托给那位生命的主。我的家庭也在那位爱我的主的手中,唯有在祂的手中,我们才有平安。



在这至暗的时刻,心里面的良知会更大声地起来说话,每一个人都必须要做出选择:要么继续宣讲福音,保守良心和信仰的自由;要么就丧失良心,等着天上来的大火焚烧。



我为中国社会及中国教会祈祷,当一间间基督教会被逼迫被取缔的时候,这个社会将在彼此仇恨之中更深地经历绝望,也将更深地被基督徒之间的彼此相爱,和他们的喜乐、盼望所吸引,寻索到那天上来的救恩和平安。



请你们为我们祷告的戴志超弟兄

记于2020年10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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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压白热化长老遭软禁 成都秋雨圣约教会绝境求生
四川成都当局对当地基督教家庭教会的打压白热化。据了解,被视为重点打压对象的秋雨圣约教会,有警员以查证身份为由,持枪闯入信徒寓所。而早前被公安带走的长老李英强,目前仍被软禁。
2020-10-29
  

成都秋雨圣约教会绝境求生(脸书图片)


四川成都当局对当地基督教家庭教会的打压白热化。据了解,被视为重点打压对象的秋雨圣约教会,有警员以查证身份为由,持枪闯入信徒寓所。而早前被公安带走的长老李英强,目前仍被软禁。

成都当局对于“秋雨圣约”教会的打压持续升级。有消息传出,近日一批持枪警员强行闯进民居搜查。警察命令年过八十的户主和其他教徒站立,交出身份证,并配合拍照。



中共持续迫害成都秋雨圣约教会 李英强长老周日被警方带走
成都秋雨教会线上主日崇拜 被警方突袭调查
成都秋雨教会牧师王怡获重判九年


“秋雨圣约”教会一名要求匿名的教徒对本台表示,事发时他并不在场,不了解细节,只能说,自己对此既惊讶又麻木。




成都当局对“秋雨圣约教会”的打压白热化,近期有多名长老和信徒遭强制传唤。(“民生观察”图片)
“秋雨圣约”教徒:“这肯定是让人很难接受,很惊奇的一件事情。自从129以来,我们都不觉得惊奇,因为我们多次被出格的,恶意的对待,让人难以想象,无论是言语或者行为上的。”

教徒口中的129,指的是2018年12月,当局以寻衅滋事等罪名为由,逮捕和传唤“秋雨圣约”过百名成员,为连串打压揭开序幕。到去年年底,教会领袖王怡牧师被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等罪名,被判囚9年。

两个多星期前,长老李英强被以涉嫌“寻衅滋事”遭公安扣查,同日获释后持续受到严密监控。




左图:成都秋雨圣约教会的李英强长老。右图:李英强家楼下,便衣警察搭建了板房,用于对他进行长期监视。(来源:李英强脸书)
现在连私人在家进行宗教活动也被禁止

“秋雨圣约”教徒:“他现在被当局24小时严密监视。警察在他家楼下建立了一个小房子之类的东西,轮流值班监控,比较像是被软禁。”

他说,最近一个月,包括李英强在内有至少五名长老和信徒被当局强制传唤。而每逢周日的崇拜也屡遭警方上门滋扰。

“秋雨圣约”教徒:“每到主日警察就会上门阻止。他们的理由有很多,譬如不准参加已经被取缔的非法宗教活动。他们上门的目的就是要传唤,跟你们说一些威胁恐吓的话,通常要到主日结束后才会终止(滋扰)。”

自两年前中国大陆修订《宗教事务条例》后,当局持续向“秋雨圣约”施压,但接受采访的教徒强调, 面对压力他们绝不低头。




自两年前中国大陆修订《宗教事务条例》后,“秋雨圣约”一直被当局视为眼中钉。(脸书资料图片)
“秋雨圣约”教徒:“圣经教导我们不可停止聚会。当到了一个地步,我们退回家庭去,其实这已经是一个人的最基本的自由和权利。我们在自己家里唱诗,祷告,读圣经,如果还是不允许,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做。我们会坚持在主日敬拜上帝。因为这是圣经告诉我们的。”

关注事件的北京基督教教会长老徐永海表示,疫情下,很多家庭教会都步步为营,聚会可免则免。

徐永海:“我们一直不能公开聚会。没办法。很可能官方的三自教会也没有恢复。他以这来打击你更理直气壮了。我们不得不通过网络(举行崇拜)。”

有分析认为,“秋雨圣约”教会被当局视为眼中钉,与成员积极介入公共事务有关。以往教会经常举办上访者团契,关心政治犯家属,反对堕胎,并建立自己的教会学校系统。而主任牧师王怡在成为基督徒之前是法学家和宪政学者,具备个人魅力。



记者:高锋   责编:胡力汉 许书婷  网编:瑞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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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圣约教会本周公祷事项【20201101】 #3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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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圣约教会本周公祷事项【20201101】
#3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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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向山举目,我的帮助从何而来?我的帮助从造天地的耶和华而来。他必不叫你的脚摇动,保护你的必不打盹!保护以色列的,也不打盹也不睡觉。(诗篇122:1-4)

1.为全地流行的瘟疫祷告。主啊,求你怜悯这世代的百姓!截止10月31号,新冠肺炎在全球累计确诊45,632,406人,其中1,189,174人死亡。慈悲怜悯的父,求你按照你的时间来止息这场瘟疫。求你转离你的怒气,收回你审判的刀。因你的怒气不过是转眼之间,你的恩典乃是一生之久。求你使这个世代的人脱离唯物主义、科技主义的捆绑,看见人的卑微和渺小,看见造物之主的威严和怜悯。求你在这个世界历史转折的重大关头,赐给你的选民智慧,不是依靠政治,不是依靠经济,不是依靠势力,不是依靠才能,而是真正来依靠你万军之耶和华的圣灵!求主施恩,使我们在生与死,福与祸之间,来信靠那胜过死亡、胜过世界的耶稣基督,来拣选你所赐给我们的永生的道路。

2.为宗教改革503周年祷告。伟大而全能的父神,我们感谢赞美你!你的尊名在全地何其美!你的国度世世无尽!你的旨意无人可以拦阻! 感谢你在五百年前兴起一小群忠勇的仆人,把落在福音上那厚厚的一层文化的灰尘拂去,让福音重新释放出那巨大的光明和力量!你曾任凭那“从无底坑里上来的兽”与教会交战并且得胜,你任凭恶人践踏教会、羞辱教会,然而你又赐下圣灵的力量使教会复兴,仿佛基督从死里复活。主啊,因着你奇异的恩典,我们今日得以明白你的福音,得以认识你全能至善的旨意。求主将“唯独圣经,唯独信心,唯独恩典,唯独基督,唯独上帝的荣耀”继续赐给今天的教会,求主五百年前的复兴的圣灵之火,在今日教会中重新燃起!

3.为受逼迫的中国家庭教会祷告。慈爱的父,你每一天都与我们同在,求你帮助我们!抵挡你的人每一天都在加紧步伐,要来攻打你在中国的百姓。他们在广西、厦门以“监护权纠纷”的名义起诉父母,打压基督徒孩子在家上学,想要比逼迫教会学堂更进一步把基督徒的孩子赶进公立学校,想要让教会的下一代不是继续向迦南进发,而是回到埃及;他们在厦门处罚租场地给教会的酒店,想要把教会从公共空间中进一步驱赶到地下;他们甚至在重庆开始取缔家庭聚会,试图拆毁教会聚会在法律意义上的最后屏障。主啊,求你怜悯我们,求主帮助我们,赐我们智慧分辨这时候,赐我们力量在争战之中能够站立得稳。

4.为王怡牧师和覃德富长老祷告。圣洁荣耀的天父,我们感谢赞美你,因为你在每一个时代都兴起那蒙恩忠贞的见证人。感谢你在15年前拣选王怡牧师,引领他放弃了公共知识分子的道路,也离开了成为中国的C.S.路易斯的梦想,你把“一位上帝,一位妻子,一间教会,一座城市,一份呼召”赐给他作为你在他生命中的旨意。主啊,你带领他走这一条孤寂的十字架的道路,你亲自吸引他,光照他,更新他,把极大的喜乐赐给他,也把极深的痛苦赐给他;把同路同心的佳偶赐给他,也把同桌吃饭却背叛伤害他的同工赐给他;把教会的增长、复兴赐给他,也把教会的纷争、分裂赐给他;把这个城市的忍耐、宽容赐给他,也把这个城市的翻脸无情赐给他,主啊,你用这一切造就了你自己忠心的仆人,让他用极大的声音向这个时代的居高位者、掌大权者、学富五车者、自高自洁者传扬你恩惠的福音。我们感谢你!我们也感谢你把德富长老赐给我们,使这间教会有人可以在为主受苦、为主坐牢的服侍上与王怡牧师同行,显出群体的见证,而非个体的作为。主啊,我们赞美你!

5.为新受洗、转会的会友祷告。至高荣耀的父,你是大能的主,谁能够做你的谋士呢,谁给了你叫你偿还呢?你在软弱的人、软弱的教会身上所彰显的恩典,令人唯有叹服,唯有在你面前俯伏敬拜!感谢主在最近把22位新受洗和转会的弟兄姊妹加给秋雨圣约教会!我们在极其穷困之间,你还施恩给我们;我们许多委身在这间教会多有时日的会友已经在日复一日的争战中倦怠、松懈,读经稀少,祷告衰微,许多人挣扎在罪与非罪、信与不信之间,然而你还显出你自己的膀臂来,显明你与我们同在!主啊,求你使每一位委身这间教会的弟兄姊妹,在这里与死里复活的耶稣相遇,有真实的悔改,有真实的信靠!求你以恩典和慈爱吸引每一个儿女,使我们在这流泪谷中,看到你赐下的秋雨之福,就赞美你,就投靠你,就一生单单仰望你,爱慕你,服侍你!

6.为散落在各地的“秋雨人”祷告。慈悲荣耀的天父,我们感谢赞美你!2018年9月2日,我们在江信大厦6楼举行了新堂的第一堂主日崇拜和献堂礼,那个时候,教会中许多的弟兄姊妹被你的圣灵充满,每个主日的聚会你都把还不认识你的福音朋友带到教会,12.9教案之后,许多弟兄姊妹面临各方面的逼迫和压力,有许多人被迫流落到外地,或者在成都迫于压力而不能继续委身在秋雨圣约教会。慈爱的主啊,直到今天还有好多弟兄姊妹还漂流在外,没有委身的教会,没有团契的小组,甚至被魔鬼攻击而落入极大的软弱之中,主啊,我们把这些曾经委身在秋雨圣约教会的所有弟兄姊妹都恭敬地仰望在你的圣手之中,求你怜悯他们,引导他们回家的路,即使他们不能回到成都,不能回到秋雨圣约教会,我们也祈求你赐下格外的怜悯,保守他们一个也不失落,使他们能够靠你胜过各样的试炼,使他们在你慈爱的羽翼下得以躲过恶者的明枪暗箭,使他们所受的伤得到医治,软弱者得以刚强,灰心者得以坚固。主啊,我们祈求你赐下恩典给流落在外的弟兄姊妹们!

求主帮助我们,赐加倍的喜乐给我们!

奉耶稣基督得胜的名求,阿们!

[ 本帖最后由 yingyinc 于 2020-11-2 06:0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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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荒都市

贾学伟写于11月12日

早上起来,英强新月发现,家里的网络、天然气、水、电都陆续停了。他们刚从成都被逼着搬到乐山不到二十天,当地也一番骚扰想把他们赶走,没有得逞就断断断断断……

四川的日影向后退了一百八十度,送他们又回到圣经时代。新月说,我要禁食祷告。

祷告吧,蛮荒都市有南方的好天气,不用闭眼就被黑暗临到;祷告吧,蛮荒都市有南方的肥甘,不用禁食就被打落碗盘。

我们祷告,生活的荒芜里,葡萄树就开花放香;我们祷告,蛮荒的都市就进入了圣经时代。

那时的虔诚人,一块饼、一瓶水,就可以添补心力;一株蓖麻,就可以遮蔽炎热;一个磐石洞穴,就可以舒身躺卧;一件当出去的外衣,晚上可以拿回来盖身。

那时的虔诚人,把一个小钱,郑重地投入奉献箱;摸着一个人的衣裳繸子,就存了活命的指望;给路远之人一杯水喝,就如同接待了天使;人会被石头砸死,剩最后一口气还说“主啊不要把罪归给他们”。

都是世上不配有的人。

十月二十八日,英强刚搬到乐山,稍作安顿后写了一首无题诗:《自益州移嘉州》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逆旅和客寄。
昨日支帐草堂东,今夜无眠嘉州西。
金堂十月寒气生,锦江何人寄长衣?
我问王归未有期,枕戈待旦向天祈。

我也诌了一首酬和兼自勉:

大水滚滚乱帆秋,五津风烟望嘉州。
链锁轻挥石敢当?灵旗漫卷鬼见愁。
金银都无金魂铸,锦衣可抛锦囊收。
裂家裂身裂心肠,惟愿一人悔泪流。

“链锁”、“灵旗”之句,当然是说英强,他和当初被捕的几位牧者被媒体称为“戴锁链的使者”,英强又活得如同一面飘扬的旗帜,这些话对我几乎就是故作豪语而自壮声势。

我家里也被停电近二十天了,对这样的蛮荒都市生存略微有些体验,同样的挣扎,同样的盼望,都在这样的荒谬之中了。神是信实的,他对灵魂的祝福也一定伴随着对情欲的剥离,叫罪人的喜乐满满,也羞愧连连。

我逐渐适应了黑暗,学会了在房子里摸索着生活,有弟兄姊妹给我送来蜡烛、烛台,除了阅读,我发现并不一定需要照明,尽量简单生活,这样需要动用的物品很少,把它们的位置都固定好,找起来很方便。我准备在kindle上下载一本圣经,这样夜晚阅读也不用点蜡烛了。

电饭锅、咖啡机、热水壶、油烟机、冰箱,全都不能用了。停电三天后,冷冻室内的食物都化开,我就把冰箱里所有的东西全部清理扔掉,泡茶就用蒸锅烧开水。不能煮饭,不能炒菜,我就吃冷食,牛奶当水喝,有时用煎锅热几片吐司。停电也逼得我第一次参加双十一,抢了两箱牛奶。

给手机电脑充电,我自己在家解决不了,很快小组的李姊妹隔几天来给我换两块充电宝,笔记本主要写作和参加线上聚会,用手机也可以勉强替代。

网络也是个问题,WiFi不能用,流量很容易超出套餐范围,不过这个续费就行,也可以额外购买加餐流量包,反正掏钱就能解决,电信也喜悦这样。

最麻烦的是洗澡。在南方生活过的人,都体验过冬天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冰冷刺骨感受,这时候让我洗冷水澡,简直比遭遇冷暴力都难受。我从小娇生惯养长大,从没遭过这种罪,天略微起点凉风,我妈就把我裹成一个棉球。

我每次用蒸锅烧多半锅热水,把自己分成三截,每天洗一截,是横着分,竖着不好分。蒸锅还是教案刚发生时何哥住在我家时买的,他离开后我就几乎没动过,没想到留到今天烧热水用。

这样子细节上很麻烦,一锅水用完了就完了,家里并没有别人早早预备好另一锅,我又不能赤裸着在厨房卫生间到处跑,也没有暖灯,只好洗三分之一就草草收场。结果我的污垢和我的愁烦就一起疯长。

我决定出去痛快洗个澡,地图上查到一家离我最近的浴池,就是浴室。那些纳米汗蒸之类的就算了,洗个澡被蒸成纳米状态的存在,这样的哲学澡堂留给萨特和波伏娃吧。

我也好奇成都的公共澡堂子是什么样,这个不南不北的城市,四季连起来是一句含糊不清的长长嘟囔,意思晦涩不明,没有重音没有节奏,和本地的乡谈正好相反。所以就没有北方城市越到冬深越热火朝天的公共澡堂,洗澡都是在自家卫生间的浴霸下瑟瑟发抖。

我到了地方,发现澡堂子已经黄铺,改成一家包子店。这个地图上的澡堂却领我到了另一个成都,我看到每一分一秒历史的成都从不曾消失,她折叠,收敛,隐藏,破败,纷乱,曲身在繁华都市的隐秘角落里。这是城市的时间博物馆,收藏着一个个欲言又止的秘密。

一位兄台戴着一顶八十年代绿色的警帽,在街市上昂然而过;两名老汉穿着洗得半白半蓝的中山装,隔着一副双杠对峙,外松内紧;年轻的姑娘搬一把椅子,坐在太阳的光明里,头埋在手机的黑暗中,背后的铝合金门窗店铺,她所爱的,正奋力把世界焊进铁笼,里面可以守护爱情。

路边的萝卜一角钱一个,卖菜的大姐还可以纳鞋垫。麻将馆人气和外面的那个世界一样火爆,和火锅店一起文攻武卫,一个俘获了成都的心思,一个俘获了成都的口舌。

我心中一阵恍惚,一阵释然。我所遭遇的,从没有在成都的历史之外,一个网红打卡的成都,一个沉默者蜷缩的成都;一个吃喝快乐的成都,一个和血吞泪的成都;一个一直斗地主的成都,一个又斗基督徒的成都。

最终,我来到了一家洗浴中心。古罗马皇帝都未尝享受的那种高级澡堂子,从东北开始火遍全国。我全身泡在39°温热的水中,每一处肉体都被体贴,每一绺心意都被熨平,天国只比此时再美好1.125倍…

这是逼迫吗?我问自己。

我瘫软如泥,身体和意识都一片模糊,一呼一吸之间,长长的叹息消散在浓浓的水气之中,泪水也无声滑落:主啊,在这个荒唐的时代,这个蛮荒的都市,你的祝福,我的罪孽,同时都追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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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如雪崩而来

贾学伟11月17日动笔,19日完稿

“咔嗒”!一声轻响,年轻辅警扣上铁椅的围栏,沉默着退出审讯室,剩下我独自一人。世界对我完成了最后的包围,正在商讨如何吞吃。

我努力调整了一下坐姿,上半身能略微挪动一分米,脚够不着地面,腿必须悬空,只有铁椅的横档可以搁脚借力。审讯室的铁椅,固定在青白色瓷砖地板上,通体黑绿,形制像一把大号、强化版的婴儿座椅,坐在上面几乎动弹不得,成年人被强行退化成婴儿。它的样子简单到愚蠢,却透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异气息,犹如一个极其幼稚又极其邪恶之人的头脑,对落入其中的人可以任意刺割,自己却无知无觉,在最凄厉的嚎叫中也能一脸漠然。

房间空空荡荡,完全密闭,只有一扇门出入,铁椅放在正中心略靠后,背面墙上挂一面显示日期和气温的电子钟,正面门附近是审讯人员的桌椅,摆放一台清华同方电脑,最瞩目的是桌子上一个摄像头对着我,圆而鼓突,像青蛙眼睛,漠然而愚蠢,和铁椅配合得声息相通。冷色的日光灯管坏了一根,明灭不定,整个房间也随着水波一样起伏不定。

最渗入骨髓的不安感,来自墙壁上包裹着的防撞头自杀材料,我第一次进到审讯室时,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彻入骨的激灵,约略体会到抑郁病人的世界和感受。

我之前有一次没被锁在铁椅上时,曾起身触摸过,是一种化学纤维擀压成的绒毡,灰白色像是脑浆里搅拌过染成。灰暗,阴冷,压抑,恐惧,想逃走却被施了魔法一般一动不动,想反击却像陷入网中用不上力气。

教案刚发生不久,有位姊妹说,当她进入审讯室,坐在铁椅上时,浑身剧烈抖动,她拼命用手按住双腿,完全不管用,眼泪也控制不住地簌簌而下,跟着的警察也吓着了,赶紧安慰她:就是在这里录一下留个视频,很快就完了。

墨绿铁椅,青蛙眼睛,幽闭空洞的房间,脑浆涂抹的四壁,这是无神论者的巫师精心摆设的阴风阵,审讯是一场施展迷术的法会,它让阴郁和怪诞周流散布,藉着感觉的唤起,让不安和恐惧一丝一丝渗入皮肤,钻进肉里,铁椅的冰冷和坚硬,撬开骨头的缝隙,恐惧溜进灵魂,紧紧地攥在手中,人的大脑开始被清空,忘了是非对错和言辞应对,意志堡垒开始一段一段轰然坍塌,更多的恐惧涌入,情绪起伏紊乱,簌簌发抖如一只即将被宰杀烧烤的兔子。

巫师们推门而入,适时上场,面无表情地盯了我几眼,似乎已经找到了精准击倒的时机和部位。巫老大眼目浮肿,烟抽得太凶,牙齿细稀黑黄,表情能在狰狞和蔑笑之间快速切换,表达他的愤怒和嘲讽。

后来,当他扒拉着我的头,强逼着我看他的肿眼和细牙时,那情景让我心底惊恐,我从未看到过的一个世界不容分说地揭开帷幕,显给我看,我慌慌张张却无路可逃,我无端地想大声痛哭却张口结舌……

巫老二和巫老三坐在电脑旁边,在接下来的八个小时内,他俩几乎没怎么和我说多余的话,只例行公事,制作了一份写满“沉默”的笔录。

巫老大拉了把椅子,贴近我坐,点着一根烟,说成都话,惯常恐吓又蔑视的语调:“贾学伟,就你哈,其他人都找到了,就你一个人联系不上,不说我们也晓得!给你个机会自己说!”

我默然不语,目光看着地板,光洁的瓷面如一面模糊的镜子,有火焰在林丛中闪烁,大水洪响如同隐约迢递的雷声;我向半空举目,有使者拔出刀来,细小的声音传出:“你要谨慎安静,看我今日作你的元帅。”

随即乘旋风升天。以色列的战车马兵啊。

我反而镇静,明白自己要闭口不言,只在心里恒切祷告。

一切都像从没有发生过。巫老大还兀自言辞滔滔,越说越被我的沉默和安静激怒,他站起来转来转去,忽然对巫老三说:“拿付手铐来,”对方迟疑了一秒钟,出去拿了一付手铐,我伸出双手,巫老大却示意放在铁椅的搁板上,没把我铐起来。

手铐就傲慢地亮在我面前,犹如法老杖头叮当作响的权力之环,藏着世界的王全部的能力和虚妄。它就是拘押王怡的那副手铐,顶住王明道腰窝的枪管,焚烧胡斯的柴堆,砍下保罗头颅的重剑,耶稣身上的鞭子和铁钉……

但谁能叫我们惧怕呢?

王怡牧师说,有一次他们全家到街上发福音单张,警察发现后找上门,气急败坏:“王怡,你信不信有一天我会整死你?”他回答:“我信。但我不怕,你能让我复活我才怕你。”

惟有那一位王。

他谦谦和和地,骑着驴驹子而来,虽有十二营的天使天军,却甘愿隐藏所有的能力,连一副手铐都不愿对着世界挥舞,因为罪在其中,世界就病了,恶者掌权,大小人民成了瞎眼的、瘸腿的、长大麻风的、死去三天发臭的,被奴役的和奴役人的都卧在恶者脚下,只有流自己的血才能除掉这罪。

主啊,让我的心在这手铐面前安静,安静,再安静,因为你也是如此,连一句话也不说。安静中,你灵运行在水面上,我的呼吸和渊面一起涨落,安静中,你用话语铺张穹苍,我的心在星辰之间跳舞……

“贾学伟,你还混啥子嘛?”巫老大暴喝一声,面对我的沉默,他似乎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转头对巫老二和巫老三说:“看一下他多大了?”“45岁。”笔录上有身份证号。

巫老大一脸得意地笑:“贾学伟,这么大了,你有啥子吗?婆娘?房子?工作?好惨哦,你也就只能在教会里混了,是不是?教会给你发好多钱?”

依旧沉默。我没有言辞,但我不知道自己脸上是否涌起羞愤之色。我爸妈都死了,他们直到最后时刻没看到我结婚,这是我良心一个极大的撕扯,他们如此爱我。主啊,如果我羞愧,不要让我因着他的刻薄,叫我因自己的罪孽,自己责备自己,我因着肉体的情欲,眼目的情欲,在婚恋上没有荣耀你的名,如今被外邦人讪谤。

至于其它,如果魔鬼是要让我求你多多地将石头变成面包,就求你将它的谎言像糠秕一样吹去,让我确信人活着,不是单靠食物,乃是靠神口里所出的一切话。如果我还贪婪地存留一件里衣而被魔鬼的言语挟制,就求你将髑髅地十字架之下的拈阄活画出来给我看,好叫我得知,我跟随的是怎样一位“犹太人的王”。

我内心急切祷告,话语大珠小珠落玉盘,叮当作响,又像一支支响箭飞速连射,外表却是一块石头,衣纹不动,青萍之末最细微的风都平息了,言语被剥夺干净,耳畔只有空气呼啸而过。我身居狭小的审讯室,目光所及,三名巫师咫尺而天涯,我什么都看不到。

“装疯是不是?”巫老大踹了我一脚,大约他也看出来,我不是在顽抗耍死狗,随即站起来,向上扳我的头,“看着我!不要装疯!”

我的眼睛被他的手抬起来,视线落在一张奇怪的脸上,似乎不是有血有肉,会微笑会悲伤。它的窍孔是喀斯特地貌的溶洞,怪石嶙峋,小路崎岖,在弯曲悖谬的黑暗中蜿蜒,通向无底坑;它的凸起是大地震后被毁坏的房屋,歪斜颓废,摇摇欲坠却又奇怪地互相拥挤着没有倒下;它的水平处是一副剥下来又堆放了一周的骆驼皮,毛发脱落处斑秃癞痢,松弛皱褶,散发出腐烂的衰败气息。

我不寒而栗,从未想到,一个人灵魂的凶恶能导致毁容,也从未想到,一个人的面貌会是灵魂的海关,进入以后,灵魂原来是一个不明生物,一团怪异的蠕动,混沌之形,却有无数的表情碎片式地布满全身,愤怒,凶恶,诡诈,怯懦,藐视,虚伪,阴沉,郁闷……

我心里大哭起来,主啊,赦免我眼前这个人,他所说的,他不晓得。

和我真正争战的,不是巫老大这属血气的人,乃是那些执政的、掌权的、管辖这幽暗世界的,以及天空属灵气的恶魔。

他也被这恶魔辖制得如此深,求你怜悯,将你显明在格拉森的爱和能力,再次彰显在成都。主啊,这世界撒旦有权柄,受害者和害人者都深受其苦,求你叫清晨的日光从高天临到这地,照亮坐在黑暗中死荫里的人。

教案之后,我第一次对这些日夜不停迫害教会的人生出怜悯之心。

我的心里若还是一颗石心,不以基督的心为心;我所站之地若不是已经降临的天国,而是地上的国,我断不会如此。以伤还伤,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他怎样叫我的身体有残疾,我也要照样向他行。

巫师们终于无可奈何,偃旗而去,只留下一个年轻的辅警看着我,他一无所知,点了外卖,自在地坐在腾出来的电脑桌前,津津有味地吃炸鸡,刷抖音,时不时地独自笑出声,欢快的气息充满空洞的房间。

天堂、地狱、人世间风云际会的奇异一点。

起初的延伸,终了的回溯。

阿拉法的创造,俄梅戛的审判。

一个词语就是宇宙的高能,无数词语归于虚空的热寂。

我所有蓄积的沉默,雪崩一般幕天席地轰然而至,挟裹着一亿种思虑丛生,一亿种百感交集,一亿种万马奔腾,汇聚成摧枯拉朽的猛然力量,把我从世界的泥淖中遽然拉出,跌坐在天国的彼岸。我周身大汗淋漓,身体冰雪消融,灵智却澄明如水,观四周,经上的话句句定准,回望过去,海枯石烂,先前的世界已逝去……

天国近了,你们要悔改;日期满了,你要信福音。

全世界只剩下一句话。

我依然沉默坐着,这寂静广大无边,这时其它字句必将失去真意。

晚上七点钟,我不吃不喝不动不上厕所,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巫老大巫老二已经不见,巫老三让我自行离开。我身体虚弱,灵魂却坚实笃定。我言语尽失,却被主耶稣热烈的话语围绕,我两手空空,却怀揣一个最大的秘密。

后序:这篇文字写的颇为艰难,我尝试进入一个我陌生的写作领域____内心世界,也尝试用一种新的表达方式,离开我熟悉的散文,用现代小说的技法,也有圣经异象文学的影子。

文中内容,来自我10月4日和11月18日(就是昨天),在审讯室两次经历的糅合,还有一些领受,但我未一一道尽,一是为了主题集中清晰,二来太长也需要万字以上的长文来呈现,还不是我现在的计划。

我这样写,是想呈现一些灵修到极深处的领受,之前我想找一些前贤的作品来学习,但均语焉不详,大约一是前现代社会,文字不太细密表达内心,多为白描;二是加尔文主义者的笔力,多用在说理上,作品汗牛充栋,而于情感心理罕有可观者。

我灵性很浅,蒙主恩赐,对文字表达尚有自信之处,又加上适逢其事,也就略为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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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感恩,那就受一次苦吧
原创 里衣 没有别的战斗 今天






一个月前发代祷信后,得着许多的鼓励和安慰,谢谢你们的祷告和爱心。在一面忐忑一面平安的等待中,两周后警察把手机归还了我。从他们的客气和礼貌之中,心里有一种喜悦,也有一种遗憾。当我走出警务室和他们说再见的那刻,感到和他们接触的机会不多了,可福音还没有讲明。果真,这几周,他们也没有再来找我了。



上周,在秘密警察的注视下参加了一场教会的婚礼,之后留下来享用了新人准备的晚餐。同桌的一位弟兄说,晚上还有西餐吃,说明这也不算逼迫了。而就在一周前,他才被晚上带走审讯至深夜,直至第二天下午释放。在被带走前,他已经穿上了预备好的衣服。



当信仰的争战成为一种常态,大家就在比谁先疲惫。有人盯了牧师十年,收集他的行踪,把他的每一个文字都记录在档案上。他们含辛茹苦、废寝忘食,不断地捶打黄金冠冕,把它带在他们迫害的人头上。如今他们继续盯着教会的一举一动,认识每一位教会的同工。



我为这样的人惋惜,他们花了一辈子,反对福音,抵挡上帝,也抵挡了自己。除非主给他们悔改的心,他们才能认识到自己失去了多么大的祝福。只是在这已先,必须得有人为他们受苦。而牧师就是那一位为他们的灵魂受苦的人。



牧养一个人,就是为一个人受苦。使徒保罗说,“我小子们啊,我为你们再受生产之苦,直等基督成形在你们心里。”传福音就是生养属灵的后代,这个过程是痛苦的,比妇人所受的生产之苦更难,因为你要完全顺从圣灵。



但我们甚至不愿意为自己受苦,更别说为别人受苦了。路遥知己罪,日久见主恩。逼迫和漂泊的日子过久了,就深深地体会到自己的疲惫,就知道为什么亚伯拉罕要在埃及撒谎,明白为什么以色列人在旷野常常抱怨上帝了。



对啊,上帝啊,我们都这么艰难了,我们在为你受苦,你没有看到吗?你怎么不来拯救我们呢?我在看守所的时候,你在哪里呢?监室的人都嘲讽我说:你的神在哪里呢?他怎么不来救你呢?你不要传福音给我们,先救了你自己吧。



最近听到一个见证,一位弟兄在看守所里,他听到的最安慰的话出自狱警的口,在他等待之时,一位从旁边审讯室出来的狱警抱怨说:瓜娃子,都整成这样了,还哈利路亚!



我们如何去回应世人的嘲笑和羞辱呢?唯有感谢,唯有赞美。我想这就是感恩节的意义。刚听闻福音之时,听到周围的基督徒经常说“感谢主”,当时还不太理解。信主久了,就理解了。是啊,感谢主,感谢主,有什么事情能让我们不感恩呢?



在看守所里,最大的规矩,用圣经的话来说,就是,凡事顺服,凡事谢恩。做到这一点是很难的,但是你不能不做到,因为你是一个囚犯。一个囚犯对于掌管他的君王能有抱怨吗?他们会教导你认清自己的身份。



那么,我们在上帝面前岂止是一个囚犯呢?我们是叛徒,是仇敌,是忘恩负义之人。但是呢,上帝没有把我们除灭,却为我们成为一个囚犯。这一点难以想象了。上帝为我们受苦,为要拯救我们。



奇妙的爱,

怎能如此?

我主我神,

竟为我死!



在受苦之中,我们反而得着最大的安慰和确信,就是基督为我们受了苦。上帝拯救我们,不是只在高天说了一句话,而是亲自走向了十字架。这样的爱,谁能测透?这样的爱,谁明白了能不感恩?



故此,感恩节每天都过,直到永远。在启示录使徒约翰的异象里,在神宝座前的二十四位长老俯伏在地,敬拜说:“昔在、今在的主神,全能者啊,我们感谢你!因你执掌大权作王了。”



我们在地上盼望将来国度的方式,就是在感恩中受苦,在受苦中感恩。因为主耶稣为我们受过苦,并且历代的基督徒也为我们受过苦,而现在正有人为我们受苦。求主将基督的爱浇灌在我们心里,你感恩吗?如果感恩,那就受一次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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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圣约教会本周公祷事项【20201206】 #3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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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圣约教会本周公祷事项【20201206】
#3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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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06, 2020

现在我知道耶和华救护他的受膏者,必从他的圣天上应允他,用右手的能力救护他。有人靠车,有人靠马,但我们要提到耶和华我们 神的名。他们都屈身仆倒,我们却起来,立得正直。求耶和华施行拯救;我们呼求的时候,愿王应允我们!(诗篇20:6-9)

1.为全地流行的瘟疫祷告。慈爱的主啊,求你怜悯这世代的百姓!截止12月5号,新冠肺炎在全球累计确诊6599万人,其中152万人死亡。“耶和华啊,求你记念你的怜悯和慈爱,因为这是亘古以来所常有的。求你不要记念我幼年的罪愆和我的过犯;耶和华啊,求你因你的恩惠,按你的慈爱记念我。”(诗25:5-7)主啊,过去的一周里,每一天这个星球上都有60多万人感染瘟疫,1万多人因此死去,这是多么可怕的数字,然而人们并不悔改自己所犯的罪,也不将荣耀归给你,人们更加关心的是经济的趋势、政治的议题。主啊,我们感谢你用印印了你的百姓,使我们不再惧怕死亡,又赐给我们那真实的盼望,就是基督将要再次降临,普世流行的瘟疫正是基督快要再来的一个末世的记号,主基督啊,我们愿你快来!愿你使更多的人听到你恩惠的福音,就愿意悔改信福音。愿你特别施恩给美国、印度、巴西、俄罗斯和法国的人民,使疫情得到控制,也使福音在那些地区如火挑旺起来,成为人们在生死之际的盼望。

2.为中国家庭教会祷告。公义、信实的天父上帝,我们要继续地为中国家庭教会祷告, “耶和华啊,我的心仰望你。我的 神啊,我素来倚靠你;求你不要叫我羞愧,不要叫我的仇敌向我夸胜。凡等候你的必不羞愧;惟有那无故行奸诈的必要羞愧。”(诗25:1-3)主啊,我们感谢你赐给中国家庭教会逼迫和患难,拯救我们脱离吃饼得饱的虚假福音和岁月静好的虚假盼望,把为义受逼迫的福分赐给我们。求你在炼净教会的同时,也为将来的教会复兴预备那收割庄稼的工人,也在中国社会中预备人心,为福音的广传预备道路。 “耶和华啊,求你将你的道指示我,将你的路教训我!求你以你的真理引导我,教训我,因为你是救我的 神。我终日等候你。”(诗25-4-5)我们再次将太原郇城归正教会仰望在你的手中,求主与所有被登记身份、进而被基层派出所调查的弟兄姊妹同在,与安彦魁传道和所有同工同在,加给他们力量,来走这条十字架的道路。

3.为王怡牧师和覃德富长老祷告。慈悲的天父,我们仰望你的恩典和怜悯,“耶和华是良善正直的,所以他必指示罪人走正路。他必按公平引领谦卑人,将他的道教训他们。凡遵守他的约和他法度的人,耶和华都以慈爱诚实待他。”(诗25:8-10)求主恩待王怡牧师和覃德富长老,保守他们的身体不被残酷的监狱生活伤害,求主使他们不被故意恶待,虽然行走在黑暗的幽谷,却蒙你大能的看顾。求主在许多的艰难中常常赐下灵里的感动和引领,使他们身体虽然被限制,然而常常饱尝主基督那属灵的爱筵,靠着主有丰盛的盼望。求主怜悯与丈夫分开两年之久的蒋蓉师母和红柳姊妹,赐给她们可以与丈夫通话和见面的机会,求主特别安慰她们心里的忧伤,赐下从圣灵而来的平安。

4.为秋雨圣约教会的同工和会友祷告。圣洁荣耀的天父啊,我们感谢你的恩典,感谢你没有撇下我们为孤儿,在这旷野路上以恩慈引领我们。“耶和华啊,求你因你的名赦免我的罪,因为我的罪重大。”我们在艰难中常常犯罪得罪你,常常发怨言,甚至怀疑你的良善与信实,求主涂抹我们一切的罪。“求你转向我,怜恤我,因为我是孤独困苦。我心里的愁苦甚多,求你救我脱离我的祸患。求你看顾我的困苦,我的艰难,赦免我一切的罪。”(诗25:16-18)求主光照我们,使我们不把逼迫看作是你对我们的刑罚,因为你对我们罪的刑罚已经落在基督的身上,你若刑罚人的罪,谁能担得起呢?求主使我们在困苦中更加以谦卑束腰,不以受逼迫为骄傲和自义的资本,更深的俯伏在你面前,仰望你施恩怜悯我们,使我们被你的圣灵充满,向你存着感恩和敬畏的心,因为“谁敬畏耶和华,耶和华必指示他当选择的道路。他必安然居住;他的后裔必承受地土。耶和华与敬畏他的人亲密;他必将自己的约指示他们。”(诗25:11-14)主啊,求你帮助我们,使我们警觉魔鬼的诡计,罪的顽梗,世界的引诱,求主使“我的眼目时常仰望耶和华,因为他必将我的脚从网里拉出来。” (诗25:15)

5.为12.9教案两周年祷告。满有怜悯的天父上帝,我们为着12.9教案两周年向你献上感恩的祷告:这是如此艰难的两年,因为你从我们这间教会拿走了太多的东西,你带走了我们的牧师和长老,你拿走了我们的会堂、教产、学堂的教室和操场,你使我们失去了线下公共崇拜的空间,你使我们中间几乎所有的弟兄姊妹都经历生活中许多的艰难,其中一些人失去自由、失去工作、被朋友和亲人孤立、嘲笑、羞辱;主啊,你的手重重地加在我们身上,大大地剥夺我们,然而,你所收去的东西,你以自己来代替!你使每一次的打击,成为我们的真利益。你击碎我们宗教徒的伪装,撕开我们道德主义的外衣和自由主义的里衣,让我们看见自己的赤身、贫穷和瞎眼,使我们中间许多人都进入更深的悔改,又从你得到更大的信心。主啊,如今我们在这里等候什么呢?我们等候的唯有你!“求你察看我的仇敌,因为他们人多,并且痛痛地恨我。求你保护我的性命,搭救我,使我不致羞愧,因为我投靠你。愿纯全、正直保守我,因为我等候你。 神啊,求你救赎以色列脱离他一切的愁苦。”(诗25:19-21)求主在这持续的逼迫之中,赐给秋雨圣约教会更清晰的教会异象,更扎实的牧养体系,更彻底的教会委身,更真实的彼此相爱,更殷勤的读经祷告,更经常的家庭敬拜,更美好的团契相交,更务实的慈惠关怀,更火热的广传福音。主啊,只要你与我们同在,我们别无所求,愿你与你的百姓同在,领我们走出这旷野,去往那流奶与蜜的迦南美地!

求主帮助我们,赐加倍的喜乐给我们!

奉耶稣基督得胜的名求,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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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案两年随想

贾学伟12月8日晚动笔,9日结篇

黎明时分,月亮出来了,带着劫后余生的仓皇神色,在城市上空怯怯地露个面,又隐没在铁一般沉重的云翳后面,照不亮成都的梦境,温暖不了人的心房。

依旧是霜重露浓,周天寒彻。我把共享单车潮湿的座椅揩了又揩,心还是被记忆碎片触发,是的,“每颗心上某一个地方总有个记忆挥不散,每个深夜某一个地方总有着最深的思量。”

其实也不是回忆。

我今天最琐碎的日常生活细节,喝水,吃饭,如厕,洗衣,洗澡,充电,照明,敬拜,团契,祷告……无一不是依然在那个12月9日里。那个日子,时间凝固成空间,我至今依旧在其中生活、动作、存留。

它是我的红海,也是我的他备拉;是我的以琳,也是我的米利巴;是我的西奈山,也是我的基博罗哈他瓦……我不知道自己如今走到了哪一站,不知道自己会随时倒毙在何处,我只知道如炳森所讲,这一趟旅程,启程于逾越节,恩典成就的日子;结束于奶与蜜之地,天国在地上的倒影。我不管在旷野的何处,都踏在这个时空的起初与末了。这足够了。

其实也需要回忆。

我没那么坚韧。两年已经太久,眼睛被时间蒙上,我怕自己离弃了起初的爱心,已经遗忘了太多,当再次相见时,认不出你的模样,记不得你的教导。更甚者,是故意遗忘,忘了就可以假装一切重新美好起来,忘了就可以重新看这个世界如花似玉,可以重新与她如胶似漆,警察就喜悦了,麻烦就没有了。

但如何能够遗忘呢?如何可以转身离去呢?王怡牧师说,出于内心某种隐秘的不情愿,基督徒是被圣灵绑架着来到主的面前。

我读了这句话一次,就深深地被触动,永远也忘不掉,他的表达和我内心感受如此契合,以致于我从文字中能听到自己杀猪般地挣扎嚎叫声,死活不愿意到那个扎心一刀的肉案上。

教案之前,我是一个肤浅、冷漠的人。我刚信主不久,反反复复听王怡牧师历年的讲道,才懵懵懂懂明白了什么是恩典,我的认识不过如此。我的情感世界,也只会被春愁秋恨、男欢女爱打动,依然是名不尴不尬的文艺中老年。我对自己委身的教会,又怕又离不开,怕的是有好多性情狂暴满嘴学问的人,神仙打架都可能把我这个刚长出来的幼苗踩死。

我的办法就是惹不起躲得起。主日去会堂,我几乎不坐电梯,独自走楼梯到江信大厦二十三层,敬拜一结束拔腿就跑,到北大街独自吃碗铺盖面。会友必须委身到小组,我就例行去查经,只和小组几个人来往。“人人有服侍、家家有祭坛”,我就加入爱筵小组,埋头削南瓜皮、切回锅肉、端着大锅大盆来往跑。

我在人群中,又远离一切人。我留给教会的是我的影子,我的心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工作?婚恋?将来?似乎我都不太操心。我信主太晚,在罪中已经长成一棵七歪八扭、疙疙瘩瘩的弯腰老柳树;又信得没那么晚,不能听了就信、信了就死、死了就在乐园,所以我对人生的期待很低,能在余生的痛苦纠结中,把这棵老柳树稍微扶正些,正常生活就感恩不尽了。

我厌恶自己以前的工作,觉得自己以后不会再写一篇文章了,新闻职业不仅让我参与到一个巨大的谎言制造行动,喉咙成为敞开的坟墓,也用庞杂纷乱的信息扰害了我的思想和心神,粗鄙滥俗的新闻语言毒化了我对文字的审美,失去感受的敏锐。

靠着离开北京时积蓄的一点钱,我在成都整天东游西逛,以后谋生可以干体力活、做小生意,一个人一张嘴,怎么都好对付。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我喜欢读圣经,一切和圣经有关的东西都能引起我的兴趣,那些明白如话而又古老神秘的句子,让我暗中神魂颠倒。

我已经无法想象,如果没有发生教案,我的生活继续下去会是什么样?也许,我在教会还是独来独往,影子式的存在着;我会开一间皮革护理店,好吧,其实就是擦皮鞋的时尚化修辞;我对圣经的热爱,还是一种隐秘的欢愉,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我依然不会进入婚恋,女人爱上一个老丑穷傻的男人不容易,我也对这种美丽又杀伤力十足的被造物心有余悸,爱得足够昏了头、忘记她的危险时才会去表白……

遗憾的是,我的命运我不能做主;幸运的也是,我的命运我不能做主。

2018年12月9日,那个耶和华神所预定的日子出人意料地如期而来。我一切的谋算也灰飞烟灭。我的生活天翻地覆。

成都冬天的湿冷,还是年年岁岁相似,显出日光之下并无新事。后来,当我在审讯室内看到天国的真实,蓦然发现,其实天府之国和西奈旷野也古今相似,冷雨就是热风,沃野千里就是干旱疲乏之地,无论在何处,神的子民在其中被熬炼,神的国度在其中扎根生长。在神那里,世界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交代规定的事,“生有时,死有时;栽种有时,拔出所栽种的也有时;杀戮有时,医治有时;拆毁有时,建造有时;哭有时,笑有时;哀恸有时,跳舞有时……”

在那个冬天,成群的人涌进我在九眼桥的房子,拍照,盘问,做笔录,煞有介事地告知我,教会被当作非法组织取缔了,每天都来查问,我甚至都弄不清他们的身份,懵懵懂懂地被来回摆布。

整个教会气氛一片肃杀,随时都有人被抓走,随时都有人被驱赶。喘息之余,我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凭着零星的消息,去派出所打听弟兄姊妹们的下落,邀请被驱赶的、逃亡的弟兄到家里住,不停地刷手机,看看有什么新消息,在接下来的主日,像一条老狗一样顺着原路回到江信大厦,被一群人挡着不让上去。从此,我们聚会的地方就花样百出了。

我心中有一团火燃烧起来,有一口气挤压在我的胸膛,有千言万语在喉间冲撞:我必须说些什么,神预备我为在媒体作了十多年喉舌,岂不是此时要我说话吗?在一个真相企图被重重掩盖、竭力扼住人们喉咙的时刻,我沉默就是再一次大大得罪神,如同我以前的制造谎言。

我一篇接一篇地写下去,发着抖,流着泪,那些文字从指尖水一样地倾泻,似乎和我无关。我能做的,就是不停地哈气暖和冻僵的手指,寻找发出文字的平台,注册一个又一个账号,和弟兄姊妹见面了解近况,梳理教会接连发出的代祷信息……我觉得自己在高速消耗,也许半年后就该为自己的追思礼拜写讣告了,但却欲罢不能,如同耶利米,“我若说:我不再提耶和华,也不再奉他的名讲论,我便心里觉得似乎有烧着的火闭塞在我骨中,我就含忍不住,不能自禁。”

警察后来反复问过我为什么待在成都,这个问题他们注定找不到真正的答案,因为连我自己也不清楚。我反复自问自答:成都和我有什么相干呢?这个城市天气如此糟糕,食物辣得可怕,道路像迷魂阵。我偶然地来,才一年多时间,在这里没有过往,看不到未来,只剩一个饱受惊吓和骚扰的现在,一间被取缔的教会,一位下落不明的牧师。

我心里不断问自己,脚下却像生了根扎在成都。我好像活成了两个人,也像一头被拽着走路的猪,心里不断向后挣扎,看不见的灵却死命拖着我往前行,按住我不要乱跑。

转眼到了五月,我已经从九眼桥被扫地出门,从宝马香车谁家树的繁华都市,搬到几乎听得见狼嚎的马家沟,人生算是栽到沟里了。

我并没有在写作上衰竭而死去,我的懒惰散漫救了我的命,最终的一团火慢慢熄灭,我又开始东游西逛,却有另外的重担加给我:带领我所在的查经小组。

这对我确实是重担,我从来对影响到别人的命运感到惊慌失措,我自己眼前的路都是黑的,自己所说的话自己都不信,如何带领别人?那些肆意闯入别人生命横加干涉的人,在我看来极其粗暴和鲁莽。我自己的生命都是不可承受之重,别人灵魂的重担会压垮我,我从师范大学毕业却拒绝当老师,我迟迟不愿意、不能够进入婚姻,也是在隐隐逃避这样的重担。我没有办法面对妻子、孩子期待、信赖和依靠的眼睛,说出任何一个有确据的词语,一个有意义的句子。一个没有根基的生命随时会倾覆在深渊中,何必拖上更多的人灭亡呢?

但我又一次被圣灵绑架到主的面前,挣扎着嚎叫,吐出来的话语却是:好吧!一个好好的小组,警方不费一枪一弹就消失了,这件事我不服。如果这是我当行的、却被我拒绝了,我将又一次因着自己的冷漠大大得罪神。我在恐惧战兢中开始了。

一直到现在。

靠着圣经上句句定准的话,我得着了前行的确据和勇气。我的话语虚浮无力,主的应许却实实在在,“在人这是不能的,在神凡事都能。”

期间,警方知晓了我在服侍,威吓引诱,也未能让我放弃。我很想多分享些,神如何藉着在小组中点点滴滴的服侍,极大地破碎、建造我的生命,但又不能。

我也想详细说说这间教会两年来,在各种艰难中如何持守信仰,如何与被捕入狱的牧师长老同在;同工们如何在内外重压下竭力忠心,为主摆上;众弟兄姊妹如何飞蛾扑火一样地“不可停止聚会”,好叫基督的身体、他荣耀的教会得着彰显。

这一切我也不能。

争战还在进行。争战远未结束。羔羊婚筵还在预备中。天上庆典的号角尚未吹响。

但我似乎又得着了。

在世人看来,我的生活越过越糟糕,从城里人活成乡下人,三天两头在局子里进进出出,老境将至而一事无成,有些知识才情却用在搞封建迷信上……但正是借着我知识的受伤和愚拙,我才与那位流血的基督有分了;借着我肉身拥有的一切剥夺,我才与道成肉身、降卑的基督有分了;当进入审讯室最深的黑暗坟墓中时,出来后就是扯掉发臭裹尸布的拉撒路,复活的人永远与基督同在,以基督的心同心。

我一生中,从未像此时在真理的磐石穴中深沉地安息,半生被无意义的疯狗在后面追逐,我逃亡、寻找,今日终于有了永远的稳妥;从来被死亡、肉体、世界深深勒得喘不过来气的生命,如今在基督的恩典中有了无限的自由和喜悦。

虽然这只是耶和华的山上滴落的一丝甘甜。

我也明白了王怡牧师之前的许多“奇谈怪论”,比如:教会必须竭尽全力,去做一切吃力不讨好的事,不断地失败。凡是能在这个世界以内得到奖赏和回报的事,或企望在基督再来之前兑现的诉求,都将削弱教会见证复活的能力。这是复活的超越性的悖论,教会越在一个死亡的世界中死,便越在一个复活的世界中。

我也明白了他为何让自己失败得如此彻底。大学教师,有影响力的公共知识分子,诗人,作家,最终剥离得只剩下“坐牢的牧师”。正因为如此,这个世界才显出彻底的悲哀来,不信复活的人关押了信复活的人,就散发出死亡的气息,不信永生的人关押了信永生的人,就显出自己的腐烂真相。一切美好的、良善的被隐没在黑暗中,就显出这个世界的虚空本质。

教案两年了,我也开始踏上这条失败之路,前行者有我的牧师,更前行者有我的主耶稣。在他们所行之路上,一切短暂而美好的事物纷纷落下,我紧随其后,在未来的两年,一边流泪,一边撒种,一边欢呼,一边捡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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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雨·代求
恩约裔康 今天


紧急代祷:今天早上七点,QY圣约JH会友在家教育的孩子共学共玩的房间被一大批JC、教育局GY、国保,城管包围,现在JC正在抄家。梁华利弟兄、舒琼姊妹家里门内门外有大批JC,他们正在搬走梁华利弟兄的私人物品。请求代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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