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大师的悲剧与大学的沦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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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qianlong.com/2008-12-09 08:43:50千龙网
  “季羡林藏品外流拍卖”是过去一个多月最为人关注的文化事件,北大已经多次发表声明,称已查明证实“举报人”手中字画全系伪作,所谓“秘书盗卖”完全没有任何根据。而通过有关人士摄录的视频,季羡林对此回应为“千真万确”——“当面叫你季爷爷、季爷爷,背后偷你的画,这个我知道。偷画的事情,谁也掩盖不了。”(详见12月8日《东方早报》)
  “一不让司法介入,二不让亲属介入,三不见举报人”的北大调查,本身就是“露怯”之举,谈不上什么公信力。季老是严谨慎重的人,他并不缺钱,更不会有意搞臭他所深爱的北大,我们相信没有证据他是不会乱说的。对持续长达两三年之久的偷画事件,季老一直以“小事情”看待并且没有报案,恰恰说明他对北大爱之深切;而“现在看起来,认识也不够了”这样的悲观之语,不知道是否也暗含了“今日之北大已非昨日之北大”的无奈感慨?

  由“偷画事件”引出,最让人惊奇进而愤慨的是:儿子想见自己的父亲,居然长期得不到北大的批准,以至父子居然13年未见;北大一直拿着父亲家的钥匙,作为季老唯一的儿子,至今却不能走进自己的家门。如果不是有录像为证,公众真的难以想象,作为国宝级大师的季羡林,居然在北大的“精心照料”之下,长期过着有如“软禁”一般的生活:季老想回家,却一直不能如愿;即便是儿子,见父亲也得北大批准;探视季老的人,都可能被盯梢;对于自己的财产,季老居然自称“我连拿100元钱都困难”。

  恕以“小人之心”直言,除了企图占有侵吞季老的财产,我实在看不出北大这样做的必要。也许,偷画事件只是整个可怕阴谋的冰山一角?显然,北大之于季老,不像是一个服务者,而更像是一个管理者。表面无比的尊敬背后,是无耻的利用和阴险的背叛,是贪婪的攫取和残忍的虐待——谁能说,13年不让父子相见,不是一种虐待呢?

  季老固然是豁达的,一个99岁的睿智老人已经把一切看得很淡;然而在事实上,这却越发成就了某些人的贪婪以及北大精神的沦落。年龄越大越是缺少实际做主的权利,越是容易被蒙蔽和欺骗,这是中国社会相当普遍的老人的悲剧;深谙一切却又不能够、不忍心点破一切,真话不能全说,爱恶不能直抒,这是大师的悲剧;围绕“一切朝钱看”、“一切以脸面为重”的宗旨,不惜掩盖事实背叛大学精神褫夺法律尊严,这是大学的沦落。

  刚上映的电影《梅兰芳》里有一句台词:谁毁了梅兰芳的孤单,谁就毁了梅兰芳。也许,北大正是这样来看待国宝级大师季羡林的——季羡林想要做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北大想要季羡林成为谁。也许,只有从这样的角度来看,才能真正读懂北大对季羡林所做的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切。

  无论如何,由“偷画事件”所引发的一切,都已经不再是北大的内部事务了。司法部门没有理由继续回避社会大众殷切关注的目光。不仅北大是有尊严的,法律更是有尊严的,倘若北大想把自己的尊严建立在践踏法律尊严的基础之上,那么,我们所有人都不会答应。  (舒圣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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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羡林难见其子:当代最著名的人伦悲剧?
——北大不该藐视季老父子之伦

贾葭



2008年12月09日08:31  来源:《东方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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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羡林先生与其独子季承同居京城,十三年来却从未见过一面(详见12月8日《东方早报》)。倘若不是因近日季羡林先生藏品被盗事件曝光,恐怕季氏父子至今仍不得相见,这或许是当代最为著名的一出人伦悲剧。

  从季承先生及季老弟子钱文忠先生的说法推断,当有人刻意阻挠,使得季氏父子二人长年隔绝。
  
  这在信息与沟通极为发达的当代社会,不啻天方夜谭,但这却是人们不得不面对的冰冷的事实。

  此事北大方面应负不可推卸之责任。季老年高德劭,已近百岁之龄。在外人想来,应是儿孙绕膝、乐享天伦之年。吾国旧传统中,对父子之亲极为推重。《礼记·王制篇》曰:“凡听五刑之讼,必原父子之亲,立君臣之义,以权之。”意即戴罪之身,也须成全父子之情,从权处理。如今季氏父子却横遭隔绝,北大校方难辞纵容不察之责。

  季老自2002年染恙,先后入301医院治疗四次,2003年2月住院至今。九旬之龄染恙,其危险不想可知。依常理而言,父母卧床,正为人子尽孝之时,最先出现的应该是季老之子。然则,人们从未在新闻或是其他公开信息之中看到季老之子的身影。季承缺失的身影,却从未引起过人们的注意,因为信息被某些人遮蔽了,连季老也在被蒙蔽之列。

  季承任职于中科院高能物理研究所,这个位于北京玉泉路的单位,距离301医院所在的五棵松只有一站之遥,乘坐地铁仅仅费时一分半钟。就是这一分半钟,季承等了十三年。不仅其亲子被排斥探望,季先生其他一些亲友也被阻止。按照季老《病榻杂记》的叙述,301医院的高干病房有解放军昼夜守卫,其他人没有单位的许可,是无法进入的。季氏父子心中均知有人从中作梗,然则叫天不应,呼地不灵。

  也有人说,季氏父子本就不合。季承曾经发表过一些与父亲商榷的文章,这个理科出身的儿子,在文化理念上与乃父有所差别,但想来这不会成为父子不合的理由。须知父子之亲,乃是人与人之间最为诚挚的基本感情。这纯由感情支配,最缺少理性的成分,几乎就是天理一般的东西,丝毫不掺杂任何人欲与利害关系。徐志摩曾说,“人伦之情是人生里最基本的事实,最单纯的,最普遍的,最平庸的,最近人情的经验。”

  正是这种感情,却被硬生生地阻绝。由鲁迅设计的北大校徽上有三个人形,北大解释说,这是以人为本。兄弟我曾戏言,北大校徽上三个人字,正好是三口之家。如今北大偏偏把儿子给去掉了。号称百年学府的执牛耳者,却不解人与人之间最单纯最简单的感情。

  列位看官也许觉得,帽子全部扣给北大并不合适,因为其间有人上下其手。

  且听兄弟我讲一段北大的父子故事。以前的北大校长胡适先生,晚年在海外看到身在大陆的幼子胡思杜批判自己的文章,很是伤心。但他很能理解儿子。1962年,胡适在台北去世。他临终前也不曾知道,胡思杜已在五年前自杀。当时胡思杜只有通过大陆的公开报道才能知道父亲的讯息。我想,季承先生差相仿佛——关于季羡老的讯息,他也只能通过报纸才能知晓。不过,前者是被政治力量阻隔,后者却是被北大的一些人上下蒙蔽。

  报道中说,季老稿费之类财产所积甚丰,但季承拿一百块钱用都困难。子承父之家业,原系不可动摇之法律规定。季承先生当然拥有对季老文物及藏品的优先处理权,而季老住房的钥匙,北大至今不给季承,于情、于理、于法均为不合。北大对待季承先生,就好比一些地方对待上访者。北大这样做,如何对得起校徽的含义?

  季老在文章中数次提到自己临死前的感受。这个耄耋之年的老人,有没有想过,当年同意他进北大任教的、他称为“朋友和好人”的胡适先生,在垂垂老矣中,也曾辗转反侧,想过自己的儿子?

  (作者系资深媒体人士).



如果事实真是这样,真不知道是谁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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