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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徒] 华人基督教史人物辞典

华人基督教史人物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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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柝声
( Ni Tuosheng , Watchman Nee)
1901 ~ 1972
人物生平 资料来源 根据众多史料书籍记载,倪柝声的出生年月日为1903年11月4日,但他墓碑上所镌刻的生年却是1901年。其祖籍为福州,但他却出生在广东汕头,因为当时他父亲倪文修在汕头海关供职。他出生后,父亲给他取名叫"述祖",即"光宗耀祖"之意。但他信主后,即改名为"柝声"。"柝",即当时更夫手中敲打的梆子,"柝声",即唤人警醒的"更梆之声"。他以此明志,要做一个时代的晨更守望者,以唤醒世人沉睡的灵魂。他年幼时虽然也取了英文名字叫亨利(Henry),但随其中文名字之意,其英文名字遂为"Watchman"("更夫"或"守望者")。此后他以"Watchman Nee"而闻名于世。

倪家是福州地区最早皈信基督的家庭,到倪柝声这一辈已是第三代基督徒。其祖父倪玉成是美国公理会(American Board Mission)的牧师,可说是中国最早的华人牧师之一。美国公理会于1847年(清道光27年)来福州设点传教,并于1855年开设教会学校。倪玉成受教于该校并接受了福音,不久在闽江受洗成为基督徒。毕业后四处传道,数年后成为闽北三大名牧之一。

因当时福建民风保守,信仰基督教者甚少。作为基督教牧师的倪玉成虽届适婚年龄,却难觅志同道合女性为妻。为信仰之故,他毅然打破福建人不与外省人通婚之习俗,从广东迎娶一位基督徒小姐为妻,婚后生活十分美满,他们共养育九个子女。

倪柝声之父倪文修排行第四,自幼接受良好教育。青年时参加科举考试,考中秀才,取得谋职为官之资格。后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林和平结为夫妻。林和平(倪母)原出生于一个农民家庭,因家境贫困,从小被父母送人为婢女;不久又被转送福州一林姓商人为养女。幸好这对林姓夫妇视她为亲生女儿,疼爱有加,才使她苦尽甘来。按照当时传统习俗,女孩儿都要缠足。正当缠足之苦就要临到小和平之时,其养父突患不治之症,无可奈何之际,经一基督徒友人介绍,请来一位美以美会的牧师为其祷告,绝症竟得医治。林氏夫妇遂接受基督教信仰,不久偕养女一起受洗,成为美以美会教会的会友,小和平因此不仅免受缠足之苦,还被送往教会学校接受教育,成为一个有知识的女性。

倪文修夫妇共生养九个孩子,五男四女。倪柝声排行第三,六岁时,倪家搬回祖居地福州。虽然倪家是个大家庭,但在父母辛勤工作与操持下,家道还算富裕。父母为孩子们请来家庭教师,教他们识字习帖,学习中国古典文化。每逢主日,孩子们随父母到教会做礼拜之同时,还接受主日学教育,习读圣经,经历信仰之熏陶。这些启蒙教育为倪柝声及其兄姊奠定了良好的文化和信仰基础。

倪柝声从小就表现出其过人的聪明才智,调皮、好动的性情,以及组织与领袖才能。1916年,他进入英国圣公会所创办的福州三一书院(Trinity College)初中部读书。该校教员多为爱尔兰宣教士,校园环境优越,师资力量雄厚,科目繁多,堪称为福州一流的教会学校。倪柝声就学期间,各门功课(除体育课外)都十分优异,但在基督教信仰上他却兴趣缺缺。他虽然出生于基督徒家庭,自幼接受"儿童洗礼";虽然三一书院宗教气氛浓厚,他也参加崇拜,修读圣经课,但基督教信仰一直没有进入到他的内心深处。

1920年前后,席捲全国各地的反基督教浪潮给基督教带来极大冲击,许多青年学生,包括倪柝声在内都深受其影响;加之教会内的一些现象以及有些牧师的形象都给他带来负面影响,甚至对基督教产生某些恶感。他在日后的个人见证中,曾提到当时教会牧师在他心目中的形象:那时他认为牧师很卑鄙,除了来募捐外,平时看不到他们的影子。他们的眼里只有钱,甚至人家把麻将桌上的钱给他们,他们也照收。此外,倪柝声还看到教会中有许多人是有名无实的基督徒。这些都使他内心产生怀疑与困惑,从心底里看不起这些"牧师"和"基督徒"。直到有一天,他参加了余慈度女士的布道大会,听了她的讲道之后,他的生命才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1920年,女布道家余慈度应邀前来福州主领新年布道大会,倪母因早年与她相识,故前去听她讲道。倪母此时只是一个挂名的基督徒,每天热衷于梳妆打扮,沉溺于打牌等享乐;在丈夫与孩子们面前她也是说一不二。在这次布道会前不久,因家中她所珍爱的一只花瓶在孩子们玩闹中被打碎,她错误地认定是倪柝声干的,并且在怒气中重重地责打了他。但就在这次布道会上,她深深地被余慈度的讲道所打动,生命得到复兴。回家后,她放下长辈之尊,抱住儿子痛哭,真诚向他认罪悔改。此举让倪柝声大受震动,心中不禁纳闷是什么力量使母亲发生如此之大改变。于是第二天,他随母亲一道前往布道会聆听余慈度的讲道,因圣灵作工,他内心大受感动,悔改认罪,真心接受基督,并决志放下一切,奉献自己来跟从主。在1936年厦门鼓浪屿的一次聚会上,倪柝声曾亲口讲述自己蒙恩得救的情形:"1920年,我十七岁时蒙恩得救......,我知道我的得救必须是双重的:一面接受基督做我的救主,一面要以他为主来事奉他"。

信主后,倪柝声大发热心,立志做个传道人。趁三一学院因内战停课之机,独自前往上海进入余慈度所办的圣经学校学习,但不久即被辞退,原因是因他贪爱美食和穿著,贪睡不能早起。这事虽然使他深受打击,但也使他认识到,生命的改变必然要带来生活的改变,否则无法很好地事奉神。

倪柝声重返三一书院继续其学业之同时,热心向同学们传福音,领人归主。他还把许多同学的名字一一列在自己的本子里,每天为他们祷告。因此他被人嘲笑为"传道先生"。但他不以为意,继续祈祷传道不止。结果,到他毕业时,在他所列70名学生中,除一人外,其他皆受感归主。

此一时期,对倪柝声灵命成长影响最大的当属来自英国的自由传教士和受恩(Miss Margaret E. Barber)。两人经余慈度介绍而彼此相识,此后和受恩成为他的属灵导师,在各方面教导倪柝声,指导他看书,帮助他解决属灵生活中所遇到的种种难题。不久,倪柝声结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基督徒,如王峙和王载兄弟俩、王连俊、缪绍训和陆忠信等人,他们不仅仅在学校内传福音,还经常敲锣打鼓地到街上去布道、唱诗及散发福音单张等,在福州颇为轰动。此外,他们也时常利用节假日到四围乡村去传福音。

自1922年起,他们在王载家里开始了定期的祷告和查经聚会,并且举行"擘饼"聚会以记念主耶稣的受死。因人数不断增多,以致王载家容纳不下,他们就在福州十二间排地方租了房子作为聚会场所。

1922年底,倪柝声创刊《复兴报》,以文字布道,帮助信徒灵命成长。1923年,倪柝声以优异成绩从三一书院毕业。毕业后,他舍弃升学攻读学位的机会,甘心乐意奉献自己,成为一名基督福音的使者。

1924年,由于在教会观与教会实践诸多方面的看法不同,倪柝声与王载分手,各自按著自己的领受,走上不同的事奉道路。倪柝声离开福州,分赴中国各地主领奋兴聚会,并且还到南洋和日本等国布道。1926年5月回国后,居住在福州罗星塔,创办《基督徒报》和福音书局,借此将福音和自己的教会理念传往全国各地。1926年下半年,倪柝声不幸染上严重的肺结核,不得不停下奔波的脚步,遵医嘱卧床休息静养。期间,他阅读了大量教会历史上属灵伟人的著作,特别是那些神秘派、敬虔派和弟兄会的属灵作品,这些帮助他酝酿出自己的第一部著作《属灵人》。这本书写于倪柝声在福州和无锡养病期间,最后在上海完成出版的。

1927年底,倪柝声来到上海,与其亲密同工李渊如、汪佩真和祝康宁(Charles H. Judd)等人在辛家花园汪佩真家中聚会。在倪柝声领导下,聚会人数迅速加增,于是他们就在哈同路文德里租了房子开始聚会,称"基督徒聚会处"。倪柝声也把福音书局搬到这里来,改称为"福音书房",从而成为其文字宣教和推展地方教会的基地。1928年2月1日,倪柝声在这里为来自各地的五、六十位同工举办了为期一个月的特别聚会,栽培、造就他们的灵命,为他们指明道路。

倪柝声在养病期间,有更多的时间思考其教会路线和宣教事工等问题,最后归结为四个方面的工作, 即,1)文字工作;2)定期举办得胜者聚会;3)建立地方教会;4)青年训练工作。待病好后他全力以赴,将这四方面的工作付诸实施。他借文字工作向各地信徒传递属灵信息和生命之道;借得胜聚会培养、造就信徒灵命,提高信仰素质;借青年工作培训新一代教会领袖;为反对、脱离教会内的宗派,他坚持建立不属任何宗派一地一方的教会。受其影响,许多信徒脱离原来的宗派教会,加入到地方教会中来。1931-33年间,倪柝声多次沿长江而上,到沿江各地,如南京、汉口等城市宣道;还北去北京和山东青岛、烟台等地主领聚会,所到之处,地方教会纷纷建立起来,逐渐自成体系。

因订购属灵书籍,进而书信往来,倪柝声与英国"闭关弟兄会"建立了联系。1932年,"闭关弟兄会"一行七人到上海专诚访问了上海基督徒聚会处。通过几天的交通与分享,双方发现在信仰与教会立场上有许多契合之处,聚会处的模式与倪柝声的讲道为客人们留下深刻的印象。1933年,倪柝声接受邀请,赴英国回访"闭关弟兄会"。几天的相处,对倪柝声的影响颇深。但因他在英期间和途经美国之时,顺访了其他教会,拜会了他所仰慕的、后来成为其灵性导师的史百克(Austin-Sparks)先生,而不被"闭关弟兄会"所容忍和接纳,终至两下分道扬镳,是为憾事。无论如何,该弟兄会对倪柝声的影响是不容置疑的。

1934年10月,倪柝声到杭州主领特别聚会。10月19日特会结束那一天,他与张品蕙小姐举行了婚礼。两人自小在福州一起长大,青梅竹马。长大后,张品蕙赴北京到燕京大学读书,两人关系曾一度中断。张品蕙毕业后回到上海,到文德里参加聚会,共同的信仰追求使两人重续旧情,终成眷属。结婚时倪柝声32岁。

1935年,倪柝声先后在山东烟台、上海以及福建泉州等地举行特别聚会,所到之地,给教会带来极大的奋兴。1936年,由于上海基督徒聚会处的信徒人数猛增,不得不建立新的聚会场所。全体会众同心协力,热心奉献,新会所很快在南阳路落成。同年,倪柝声特别邀请在湖南长沙行医的俞成华医生回上海与他同工。俞成华果然不负重托,与倪柝声一起使教会工作更加兴旺。

由于聚会处的中国特色,信众之间的真诚相爱,以及领导同工的属灵领导能力,在短短几年内,聚会处得到迅猛、蓬勃的发展。到1937年抗战爆发前,他们在全国三十多个城市建立了教会,而且还远播到南洋一些地方。许多大学的知识份子、医院的医护人员都被吸引到聚会处中来。还有许多基督徒纷纷脱离其他的宗派而转到聚会处来聚会,因而引起一些西方传教士以及宗派教会的不满,甚至称他们为"偷羊者"。

缪绍训是倪柝声早期在福州的同工之一,1931年移民菲律宾,在马尼拉华侨中间传福音,为那里的教会奠定下根基。应缪绍训之邀,倪柝声于1937年7月赴马尼拉,在那里举行了为期四周的培灵会,给当地华侨教会带来极大的激励。他原本打算由菲律宾经由新加坡等地转赴英国访问,但因抗战突然爆发,国内教会遭受冲击,他当即决定返国,与教会及其会众同赴国难,共度难关。在艰苦岁月里,他往返于上海与汉口之间,主讲有关教会问题的信息。日后,他这段时期所传讲的信息经张品蕙与李渊如整理成书出版,名曰《工作的再思》。倪柝声的"地方教会观"就此成形并系统化。

倪柝声根据圣经原则,设立不受薪,完全"过信心生活"的使徒,使徒的责任是宣道和建立教会,而各地方教会则由长老来治理。1938年,他差遣128使徒出去,到全国各地去传福音、建立教会。

1938年7月,倪柝声开始去欧洲之行。在英国期间,他拜会了其属灵密友史百克先生,与他有深刻的属灵交流。还结识了史百克的女婿金弥尔(Angus I. Kinnear),数周之内,二人成为知己,倪柝声给他留下深刻、美好的印象。金弥尔后来为倪柝声写下一本传记《中流砥柱----倪柝声传》(Against the Tide: The Story of Watchman Nee)。

同年10月,倪柝声应邀赴丹麦主讲《罗马书》,这一系列讲章日后整理成书为《正常的基督徒生活》,并被翻译成多国文字,在海内外教会中影响甚大。丹麦之后,倪柝声又先后赴挪威、德国、瑞士和法国等地访问。他原本计划于11月回国,但因故推迟了归期。在英国滞留期间,他有更多的时间与史百克就圣经和教会问题做深入的探讨;同时他还和西方友人合作,将其《工作的再思》一书翻译成英文出版,在西方教会圈内引起很大反响。

1939年7月,倪柝声由英国乘船经印度孟买、科伦坡等地返回上海。经短暂休息后,他就开始举办一系列的特别聚会,重点向其同工和会众讲解"基督的身体"教会的奥秘等问题。不久又在法国租界内租房子,作为培训同工的新场所。由于倪柝声无论是在信仰上,解经方面,还是在组织与领导能力上,都十分杰出,无人望其项背,他在国际、国内声望日隆,人们对他倍加崇敬之同时,对他的期望值也越来越高。但就在聚会处各项事工发展蒸蒸日上之际,却在四十年代初遭遇到意想不到的挫折。问题主要出在"生化药厂"问题上。

生化药厂为倪柝声之弟倪怀祖所创办,他是个化学家,但不擅经营管理之道,故很需要人襄助。作为家中长兄,当弟弟求助于他时,他不能坐视不顾;同时也为解决教会工作需要,已及同工就业问题之想,倪柝声就接下了经营药厂之责任。但要经营管理好一个偌大的药厂绝非易事,渐渐地,倪柝声把越来越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药厂事业上。这样,他用于信仰追求,讲道和教会事奉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以至于造成教会同工和信徒对他的不满与疏离。久而久之,各种揣测与传言铺天盖地而来,使人真假难辨。有些同工,甚至包括一些他最亲密的同工都离他而去。在这种情况下,上海聚会处的几位长老于1942年底决定停止倪柝声的讲道。倪柝声没有为自己做任何辩解,将此视为神的管教而默认接受。

退隐后的倪柝声并非无所事事,经营生化药厂之余,他帮助、接济了许多战时被日军关入集中营的西方传教士。当生化药厂因战争影响被前往当时的大后方重庆时,他协助当地的江守道夫妇开展教会工作。无论是江氏夫妇,还是当地教会都因他大得益彰。日后江守道成为倪柝声的亲密同工,为聚会处在海内外的发展功不可没。

1945年8月15日,日本战败投降。战争结束后,倪柝声从重庆返回上海。由于他和上海聚会处的关系尚未复合,他就回到自己的家乡福州,安静等候,寻求神下一步的引领,同时他也主动地致力于复合的预备工作。

先是上海教会居领导地位的俞成华医生发出复合的呼声,接著,烟台的倪柝声的得力同工李常受也受托前往上海促成复合之事。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终于在1948年4月,倪柝声重新回到上海聚会处,在众长老面前,他承认自己过去的失败,受到众人的接纳与欢迎。当他重新出现在讲台上时,许多人感动落泪,场面十分感人。

此前此后,倪柝声推出"耶路撒冷模式",使徒握有更大的权责;同时他推行"福音移民"的主张。所谓福音移民,就是有计划的派遣成批的同工或信徒,去福音未达之地,拓展新的领域,建立教会。为配合"耶路撒冷模式"的教会路线,倪柝声在上海和福州两地连续宣讲"交出来"这个信息。所谓"交出来",大致就是"工人"要交出来,在教会中配搭事奉,在工场上接受调遣;"工作"要交出来,不可将神的工作,当作自己的工作;信徒要将财物交出来,就如使徒行传第二章所记的那样。随后一场"交出来"运动在聚会处教会内展开。倪柝声身体力行,首先把生化药厂交出来,作为教会公产。在他的带动下,福州教会们于1948年3月,依"耶路撒冷模式",把教会的一切都交出来,供使徒们调遣使用。接著,上海教会的同工与会众纷纷把自己的工厂和产业交出来,其中包括印刷厂、药厂和油墨厂等,教会的财产因之剧增,在教会中造成很大震撼。此时,倪柝声已在全国范围内的聚会处教会中高居领导地位。各地教会人数倍增,到1949年时,聚会处信徒人数达七、八万人,占全国总基督徒人数的十分之一。这一阶段可谓基督徒聚会处的黄金时期。

1948年6月,倪柝声在福州鼓岭开办长达四个月之久的同工训练聚会,共有来自南洋和全国各地七十多位同工参加。为应付时局的改变,倪柝声在聚会中传授了教会所面临的信仰上的、教会观方面的、解经方面的、基督工人的训练,以及信徒造就等许多实际问题,使与会者有茅塞顿开之感,皆称有很大的收获,蒙福匪浅。

同年冬天,倪柝声回到上海,此时,共产党将要接管政权似已成定局,面对教会可能遭遇的困难,他与其同工们已做最坏的准备。但无论时局如何演变,他坚持自己要留在中国,因他深知神对他的呼召是在中国,他说,政府可以撤退,但神的教会不能撤退。他也有计划地指派一些同工移居台湾、香港和东南亚国家,为聚会处在海外的发展作了富有远见的部署和安排。

1949年4月,尽管时局紧张,倪柝声还是在福州鼓岭举办了第二次同工培训聚会,这次参加者有百余人,至同年八月结束。接著他又去台湾、香港,差派同工在当地拓展教会,勉励造就信徒。1950年1月,他在香港九龙聚会处举行为期一个月的特别聚会,并按立长老、执事,帮助建立健全教会组织。在港期间,许多同工出于安全考虑,极力劝说他留在香港,均被他谢绝。他顺从内心的呼召和责任感,毅然于1950年6月返回上海。

1952年4月,倪柝声在去往东北处理生化药厂事务途中,被公安人员逮捕。被捕后并未被立即判刑,直到1956年6月,他才以多项政治和经济罪名被起诉。在正式宣判之前,由宗教局和"中国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组织发动各教会信徒对倪柝声进行控诉和批判。会前会后,在上海以及全国各地聚会处凡不妥协的负责同工系遭整肃或监禁,聚会处教会遭到沉重的打击。

1956年6月21日,倪柝声被作为所谓"倪柝声反革命集团"首犯,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但到1967年4月,也就是十五年期满之时,他仍没有被释放。虽然他在狱中多年,受过许多非人的折磨与苦难,更无圣经可读,但他始终坚持自己的信仰。直到1972年6月1日,经过二十年的牢狱生涯之后,有消息传出,他死于安徽白茅岭劳改农场。当其亲属前往农场善后时,该农场官员向她们出示一张发现于倪柝声枕头下的字条,上书:"基督是神的儿子,为人类赎罪而死,三日复活,这是宇宙间最大的事实。我因信基督而死----倪柝声"。

资料来源:
金弥尔著,戴致进译,《中流砥柱——倪柝声传》,中国主日学协会,台北:1991年。陈终道著,《我的舅父倪柝声》,金灯台出版社,香港:1999年。陈则信著,《倪柝声弟兄简史》,基督徒出版社,香港:1997年。吴秀良著,《破殼飞腾——倪柝声的被囚与蜕变》,比逊河出版社,台北:2004年。查时杰著,《中国基督教人物小传》,中华福音神学院岀版社,198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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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道
( Wang Mingdao )
1900 ~ 1991
人物生平 资料来源 中国教会著名基督徒布道家、作家;嫉恶如仇,刚正不阿,为信仰甘心受苦,宁愿坐穿牢底也不违背自己良心的基督徒铁人。

王明道于1900年7月25日(光绪二十六年)生于北京,正值庚子年义和团运动爆发之年。其父名王子厚,在北京美以美会所开设的同仁医院做医生, 30岁时与李文义结婚。李文义年少时曾在伦敦会在北京所办的教会学校读书。婚后二人共育有五个孩子,王明道排行最末。不幸的是,其他三个孩子都先后夭折,只有长女和王明道得以存活。

在王明道尚未出生之前,义和团乱起,以"扶清灭洋"为口号,四处追杀"洋人",许多外国人和中国基督徒纷纷躲入东交民巷使馆区内避难,王子厚携着怀有身孕的妻子和长女也在其中。由于义和团攻击猛烈,使馆区岌岌可危。胆小的王子厚唯恐落入义和团手中,竟撇下母女二人和尚未出生的孩子,在花园中自缢身亡。此后不久,李文义在东交民巷生了王明道,为他接生的外婆给他取了个乳名叫"铁子"。不想,日后的王明道人如其名,一身铮铮铁骨,威武不屈。

在动乱中的孤儿寡母欲谋生计实在不易,王明道童年时经常忍饥挨饿,故身体孱弱,经常生病。在其生长的大杂院里,皆为社会下层三教九流各色人等,故其从小就体会到社会丑恶及人心之险恶,从而也造就出他嫉恶如仇的性格。

王明道自幼酷爱读书,在母亲的帮助下,入学前就已读过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明贤集,还有圣经、天路历程,以及正道启蒙等基督教书籍。九岁时入伦敦会创办的萃文小学读书,母亲为他取了个学名叫"永盛",即永远昌盛之意。小永盛每天除学习四书五经、算数和国文等课程外,还经常参加学校中各种宗教活动,如圣经课、崇拜聚会和祷告会等。由于母亲是伦敦会的教友,故亦经常带他到教会中参加崇拜等其他教会活动。由此可见,王明道童年和少年时期,一方面受到传统儒家思想的熏陶,一方面也受到基督教信仰的影响。

虽然如此,年少的王明道和当时许多学生一样,对宗教活动不大感兴趣。在其自传《五十年来》中,他说:"我一直到十四岁的春季,从礼拜堂中不但甚麽也没有得着,而且看聚会是一件最令人头痛的事"(14页)。但他对生之追寻,对死之归宿等问题却自年少时就深为关切,而中国的传统思想观念却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桉。故他在思想上十分彷徨,生活上随波逐流。直到1914年春,一位基督徒诤友对他的劝诫和带领,才使他的人生发生了转机。这位朋友敬虔的基督徒生活,以及对王明道生活上的过失"严厉的责备",使王明道深为敬重。在他的带领下,王明道开始阅读当时基督教青年会书报部干事谢洪赉的着作,从而使王明道的思想产生极大的改变。"我开始明白人生的意义、人生的责任。我开始恨恶一切的罪恶与不义。我开始羡慕圣洁良善的人生"(同上,15页)。这是王明道属灵生命的开始。同年复活节,他在伦敦会的一所礼拜堂里受洗。这期间他经历了重生的经验,生命发生了根本的转变,与前判若两人,开始过着有规律的灵修生活,每天读经、祷告,热心参加各种教会活动。到中学毕业前,他已经是一个颇为正派的基督徒。

王明道当时所处的年代正值内忧外患,兵荒马乱的年代。和许多青年人一样,他也怀有一颗爱国心和远大的政治抱负。他曾以美国林肯总统为楷模,一心想成为一个政治家,救国救民。但不久他内心强烈感受到神的呼召,要他去作一个传道人。起初,他对这个呼召很抗拒,内心经历痛苦挣扎长达三年之久,因为要成为一个"高尚的"政治家和成为一个"卑微的"传道人,这两者间毕竟相去甚远,要让自己放弃作政治家的野心,谈何容易!所以他一直不肯对神的呼召让步。后来他相继罹患重病,1918年6月的一场大病,几乎夺去他的性命,当时他唯有向神悔改以求得医治。他说:"如果我的病不能痊愈,我承认我应该死;但如果神存留我的性命,我再不敢抗拒神了"(同上,26页)。

王明道从萃文中学毕业后,到汇文大学读预科班。1919年,因受"五四运动"的影响,学校变动,王明道一时求学无门,后经朋友介绍,到保定县长老会所办的烈士田小学任教。除教书外,他以德行感化学生,经常与学生一起聚会,教他们立身处世之道和基本的圣经知识,使学生们的生活发生很大改变,王明道也从中认识到改变人心之重要。同时,从他多年来对教会状况的认识与了解,深感教会需要改革,需要彻底的属灵更新。他将此视为己任,为神作工的愿望亦愈加强烈。

1920年夏,王明道完全放弃自己的政治野心,顺服神的呼召,决心以"明道新民"为己任,做一个"人心改革家",拯救人的灵魂。此后,他改"永盛"之名为"明道",意为"愿神用我在这黑暗邪恶的世界上,证明他的真道"(同上,37页)。同时为自己设定新的目标,立志成为一个大布道家。他打算先读大学,再入神学院深造,然后再去英国留学。

王明道在烈士田学校任教一年之久,期间在校内创立了基督教青年会,自任会长,引以为傲。但在1920年11月21日晚上,一位朋友与他的谈话却完全改变了他的思想、信仰和人生道路。这位朋友与他谈论罪的问题,指出骄傲是人生最大的罪恶,直刺王明道的内心,使他认识到自己的虚荣与骄傲。在同一位朋友的影响下,王明道对洗礼的形式亦产生了疑问,经过详细查考圣经,他确信浸水礼比点水礼更为符合圣经的教训,于是他决定请北京使徒信心会的朱鼎臣牧师前来为他施浸。这件事引起长老会和学校当局的反对,但他宁愿选择离校,也要"顺服神的命令"。最后,他和几位为洗礼之事一同退学的同学,冒着严寒,在保定城外护城河桥下的冰窟窿里,接受了浸礼。此举同样遭到母亲和姐姐的责难,一度使王明道内心非常痛苦。日后王明道忆及此时亦承认自己年青时"热心有余,智慧不足"。

此后三年之久,王明道效法圣经先贤们的旷野经历,过着读经、祷告、禁食、默想的属灵操练生活。这期间他曾到灵恩传统的使徒信心会和基督复临安息日会聚会,并曾接受过灵恩运动的思想以及守安息日的主张。后来经一位瑞典基督徒毕胜道(Eric Pilquist)的指点,使他真正明白了因信称义的道理,对救恩也有了正确而全面的认识。

从1921年起,王明道开始其讲道生涯。从其早期事奉中,就可看出他对教会中那些没有属灵实质、形式主义的宗教活动,对那些不良传道人,以及谬解圣经的自由派新神学深恶痛绝,表现出他传道的热忱,对信仰的认真,以及他不妥协的性格。

1925年初,王明道在自己家中开始了家庭聚会,亦常应邀到全国各地讲道。在1925-26年间,曾先后到南京、杭州、上海、苏州、天津、福州和绍兴等地布道。他以耶利米先知的使命为己任,认为神要使他成为"坚城、铁柱、铜墙"。他在讲道中,严厉斥责世界的罪恶,抨击教会中背道之事,呼吁世人速速悔改。他刚正不阿,对罪恶毫不妥协。他所秉持的态度是"宁可遭遇人的反对攻击,也不愿招来神的震怒"(同上,22页)。在二十几年的时间里,他先后去过全国二十四个省,在三十多个不同宗派中讲道。

王明道不仅主张读经,也主张"读书、读事、读人"。他的神学思想和讲道信息都非常注重现实生活问题,尽力帮助人认罪悔改,追求圣洁,以效法耶稣基督为最终目标,由生命带来生活上的改变。

1926年11月,王明道在杭州与刘景文订婚。1928年8月,二人举行婚礼,结为夫妇。婚后育有一子,取名"天铎"。

从二十年代中期起,王明道亦越来越重视文字工作,先后出版数册关于教会和基督徒生活的小册子。1927年,王明道创办《灵食季刊》,其中大部分内容都由他亲自执笔,除圣经基本要道和讲道信息外,还有关于基督徒生活,以及护教等方面的文章,特别对教会中那些受西方自由主义神学影响的"不信派"的抨击,不遗余力,为真理的道竭力争辩。1928年,季刊开始出版单行本,遍销全国二十八省,在信徒中颇有影响。

二、三十年代的中国教会经历了一场属灵的大复兴,其中的领袖人物包括宋尚节、计志文、倪柝声、贾玉铭、王明道等人。他们持保守的神学立场,高举圣经权威,讲道信息生动活泼,富有生命力。他们特别强调个人的重生得救和认罪悔改,注重成圣追求,关注实际生活和道德问题,使教会复兴之火烧遍大江南北。王明道是当时大有能力的传道人之一,因着他强有力的信息,跟随他的人甚多。

1930年,王明道开始在小报胡同四号葛嘉先生的地方举行聚会,每周定期两次。1933年春,由于聚会人数多起来,先后租借隆福寺街5号社交堂,和前炒面胡同甲23号举行聚会,每周聚会亦增至四次。为长久之计,从1934年8月开始,王明道鼓励会众为建堂之事奉献。1936年春,他们募足款项,购下史家胡同42号地方,开始建堂。1937年7月底新堂告竣,8月1日举行献堂聚会。王明道为其取名"基督徒会堂"(The Christian Tabernacle),向政府立案。这是二、三十年代中国教会自立运动的一个典范,其教会事工完全是本色化模式,在行政上与西方任何差会无关,一切经费全靠信徒自由奉献。

1941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封闭了北京城内英美差会所设立的教会。为保教会安全,以维持教会日常工作,许多教会领袖在日军控制之下,发起组织一个"北京基督教维持会"。翌年1月,各教会联合组成了"华北基督教联合促进会",并且劝谏王明道加入。这是他人生中所面临的一次重大抉择,如果他不参加促进会,教会将会被日军关闭,自己的身家性命也难保。如果参加,他觉得违背圣经的原则,在信仰上通不过。因他一直主张政教分离,讲道、事奉从来不碰政治。在他看来"华北基督教联合促进会"是日军用来操纵教会的政治工具。此外,王明道觉得一个属灵的教会不可与属世教会为伍,认为在许多教会里有很多未曾真实悔改信主的教友和传道人,许多教会与世界联合,内中充满着背道之事。因此无论在道德或信仰上,他都觉得不能与其他教会妥协或合作。他也不愿意委曲求全,"不甘心作犹大的门徒",更不想别人因他而跌倒。于是,他以圣经的话"你们和不信的原不相配,不要同负一轭"为依据,与其同工们决定不参加联合促进会,而且愿意为此承担任何可能发生的后果。当时王明道提出不参加的理由有两点:一、基督徒会堂是一所自立教会,不属亲英美的"敌系教会";二、他的信仰和神学立场使他不能加入这样的联合组织。一位名叫织田金雄的日本牧师曾劝导他,晓以利害,但无济于事。

1942年8、9月间,华北基督教联合促进会在日方操纵下,改组为"华北中华基督教团",由日本牧师石川四郎为总干事。10月10日那天,王明道被召到日本调查官武田熙面前问话。武向王明道指出,华北教会联合是日本政府的政策,是势在必行的事。但王以宗教信仰的原则来回答他,说:"我为顺服我所事奉的神,为要持守我所信的真理,绝不服从任何人所发的违背神旨的命令。我已经准备付任何代价,作任何牺牲,绝不改变我今日的主张。叫我和我所牧养的教会加入使团,是绝对办不到的"(同上,150页)。本来王明道为此已经作了最坏的打算,但后来日本人竟没有对他施加压力,迫使他加入。王明道将此视为神迹,是神的特别护佑与眷顾。

此后,王明道的《灵食季刊》也曾面临同样的难处,但都幸免于难。通过这些属灵的争战,使王明道养成了一种为道殉难的精神,坚定了他对教会与政治的立场,以及不与其他教会合作的作风。他说:"我严格主张教会不能与世俗合流,神的工人不能受不信的人的支配。我严格主张笃信救恩的教会不能与不信派掌权的教会联合,神的真工人不能与假先知、假师傅合作"(同上,146页)。

抗战期间,王明道的基督徒会堂虽然经历许多危险与磨难,但皆化险为夷。即便在国共内战期间也有平稳的发展。到1949年底,例常聚会人数约有七、八百人。王明道接纳信徒采取"宁缺勿滥"的原则,要求非常严格。他的一贯作法是:在未清楚知道一个人是否真实悔改、信主、得救的经验之前,不予施浸。故此,从1933年到1949年十几年里,基督徒会堂受浸信徒总数不过570多人。

抗战胜利后,王明道有更多机会外出主领聚会,先后到重庆、成都、贵阳、昆明和西安等地布道。1946年,王明道从华西返回北京后,他的姐姐和母亲先后去世。

1949年,国民党政府被推翻,共产党接管政权。1950年5月,在共产党政府授意与支持下,一些主流教派的教会领袖在北京联名发表了"中国基督教宣言"。这是个政治宣言,清楚表明教会要接受共产党的领导,政教要紧密合作;而且教会必须要"割断与帝国主义的联系",实行自治、自养、自传。"中国基督教三自革新运动"由是而发轫。在三自革新运动委员会的领导下,教会内部掀起了规模空前的控诉运动,控诉"帝国主义传教士,及其在中国教会的代理人"。西方传教士被全盘否定,中国各教会和机构的领袖和传道人多遭批判和整肃。

王明道对新政府的宗教措施采取冷静的态度,一如既往地以信仰的立场来看待政权问题。他坚持两条基本的原则:一、神是世间至高无上的权威,地上的一切权威都出于他。信徒因为顺服神,所以顺服地上的掌权者。二、政治与宗教分立,不应彼此干预。他指出:"掌权的人所发的命令如果与神的旨意不相冲突,我们应当为顺服神的缘故而服从他们;但他们的命令若与神的旨意不合,我们便只能顺从神,却不能顺从人了"(王明道:"权柄在谁的手中呢?")。在此等原则下,他秉持毫不退缩,绝不妥协的态度。

王明道从信仰立场出发,对三自革新运动提出质疑与批评。在其"真理呢?毒素呢?"和"我们是为了信仰"两篇文章中,王明道义正词严地指出该运动不合圣经之处。通过对三自革新运动所发表的言论分析,他认为该运动是"不信派"的杰作,是为"反对神的人效力,要从教会里面来消灭基督的福音"。他称这些"不信派"为"犹大的门徒",并且坚决拒绝与他们合作。他分别与吴耀宗和丁光训等三自领袖进行辩论,坚持"信与不信的,不能同负一轭"的立场。当然,三自运动的领袖们无法容忍他这种强硬的态度。

1954年7月,当全国基督教会议在北京召开时,三自当局曾希望争取到王明道的支持与合作,但遭到王明道的拒绝。同年9月,北京"三自会"组织召开控诉王明道大会,要求所有教会和基督教组织派员参加。当时控诉会场内气氛肃杀,有人扬声咒骂,有人静坐哭泣。王明道眼望天花板,一言不发,任人控诉、攻击和辱骂。

1955年5月,三自运动在北京召开年会,三自领袖们试图作最后一次努力来争取王明道,派六位代表去见他,但均被他拒之门外。最后,"三自"领袖们见争取无望,遂恼羞成怒,决定除掉这个三自运动的"绊脚石",以儆效尤。7月30日,三自运动喉舌《天风》刊出"加强团结,认清事实"的控诉檄文,罗列出王明道"破坏三自爱国运动"、"与政府为敌"等罪状,号召全国各地教会举行会议,批判控诉王明道。

在同年8月7日主日崇拜聚会上,王明道最后一次讲道,题目是"人子被卖在罪人手裡了"。当夜凌晨,王明道与妻子刘景文被捕,控以反政府的罪名,同日被拘捕的还有十八位学生。不久,基督徒会堂被当局查封。起初,王明道被判刑十五年,被关押在北京市草岚子胡同13号看守所。很快,由于惧怕被枪毙,王明道竟否定了自己所坚持的信念。1956年9月底,在北京举行的一次特别集会上,王明道作了题为"自我审判"的检讨,承认自己是一个犯过许多罪的反革命分子,其中包括破坏抗美援朝运动,反对政府的三反运动,煽动信徒与非信徒之间的仇恨,破坏社会主义建设,攻击三自爱国运动,以及敌视党和政府等罪名。之后,王明道获得释放。在释放前,王明道签署了一份悔过书并立功赎罪计划,保证出狱后,带领基督徒会堂,参加三自爱国运动。

由于严重的精神折磨与摧残,获释后的王明道精神几近崩溃。他时而说自己是彼得,曾多次否认主的名;时而说自己是犹大,出卖了爱他的主。无时无刻不受着良心的谴责。一年多后,他的信仰得到复兴,精神也渐渐复原。最后在良心的催促下,他与妻子自动走进公安局,否认先前的悔过书,否定所加给他的罪名。1958年4月,夫妇二人再次被捕下狱。王明道被判处无期徒刑,刘景文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他们先被关押在草岚子胡同看守所;1959年11月,迁往德胜门外的功德林看守所;1960年2月,再被转往北京市自新路看守所关押。1966年秋,王明道被押解到山西大同劳改煤矿;1968年4月,又被转押到山西省阳泉县的一个小镇荫营。王明道系狱后,人们还少知道他的消息。1971年夏,从国内曾传出他的一封信,内中说道:"不要为我担忧,我比许多麻雀的价值要大得多"。除此以外,再没有其他任何消息。

在漫长的牢狱生涯中,虽然身边没有圣经和诗歌本,但王明道凭着熟记在心的圣经经文,不断获取属天的能力与安慰。这些经文包括林后4:16-18节;弥7:7-9节;太6:14-15节,以及罗12:19-21节等。他还经常颂唱圣诗以自勉,其中他最喜欢的有"安稳在主手里"、"救主领我"、"基督精兵"等诗歌。狱中他更学到极宝贵的一课,那就是饶恕之道。以前曾有人出卖他,控告他、迫害他,但后来他本着基督的爱都宽恕了他们。

1979年11月,由于政治形势发生变化,政府决定释放王明道。但当他看到释放证上注明他是反革命罪犯时,他不肯走出监狱。他坚持说:"在上帝面前,我承认自己是个罪人。但在国家的法律面前,我从未犯过任何罪"。1979年12月29日,山西省监狱当局使计,叫他搬到监外三间房居住,如此将他诱骗出监狱。1980年1月,其子王天铎赶去山西,将他接回上海平江路13号,与儿子一家同住。此前二年,夫人刘景文已获释放。至此,为了信仰和良心的缘故,王明道共度过长达近二十三年的牢狱生涯,其妻刘景文也付上了十八年的牢狱代价。出狱后的王明道已是八十高龄的老人,虽然容颜苍老,但精神充沛,声音洪亮。因患白内障,他双目几近失明;大部分牙齿已经脱落,双耳听力极差,与人交谈,需借助于助听器。王夫人右目失明,左眼也患有白内障,听觉失聪。1983年秋,王氏夫妇随儿子搬到上海武康路69号新房子居住。

王明道出狱后,前来关心、探访他的中外基督徒朋友络绎不绝。1981年春,著名宣教士艾德理(David H.Adeney)和妻子德忠玉(Ruth Temple)拜访了王明道。1988年4月23日,美国著名布道家葛培理(Billy Graham)在香港宣道会滕近辉牧师的陪同下,特地到上海看望了王明道。在讲述受苦经历时,王明道引用启示录2:20节的话"你务要至死忠心"。

回顾自己漫长的牢狱岁月,他对来访者说,他不是政府的罪犯,乃是像使徒保罗那样的"坐监者"。他认为是神保守了他多年的艰难岁月,使万事都互相效力,操练他,塑造他,让他属灵生命更加增长,使他的软弱变为刚强,失败转为胜利。他亦引用孟子之言自勉说:"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也"。他自认"五十岁前作到前二语,五十岁后始作到第三点"。王明道不愧为中国教会的基督徒大丈夫。内地会传记作家赖恩融(Leslie Lyall)牧师在其着作《中国教会三巨人》中,把王明道列为中国教会三大属灵伟人之一。

1991年7月28日早晨,王明道为主耶稣基督忠心至死。1992年4月18日,刘景文也追随王明道而去。他们真正息了世上的劳苦,脱离了衰败的躯体,与他们终生所爱、所事奉的主同在了。


资料来源:
王明道著,《五十年来》,香港:晨星书屋,1975年。王长新著,《又四十年》,加拿大:福音出版社,2001年。施美玲著,《六十三年》,香港:灵石出版社,2001年。王约瑟著,《王明道见证》,中华福音服务社,2000年。林秋香、章冠英著,《受伤的勇士》,台湾:橄榄出版社,2006年。林荣洪著,《王明道与中国教会》,香港:中国神学研究院,1987年。陈福中编译,《王明道小传》,香港:基督徒出版社,200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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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尚节
( Song Shangjie , John Sung)
1901 ~ 1944
人物生平 资料来源 宋尚节于1901年9月27日出生于福建兴化府莆田县凤迹村的一个牧师之家。由于基督教于十九世纪中叶即传入莆田,宋尚节之父宋学连成为最早接受基督信仰的信徒,并于16岁时得入福州神道学校接受神学教育,毕业后回家乡传道,此后担任美以美会的牧师达44年之久。宋学连25岁时娶亲,新娘为其父辈指腹为婚所定,原来自于一个笃信佛教的家庭,婚后在宋学连的引导下接受福音,受洗归入基督的名下。夫妇二人共养育孩子十一人,七男四女,但其中一兄一妹早年夭折。宋尚节排行第六,乳名主恩。宋学连是位信仰虔诚,为人正直的牧师,虽作为一个传道人,收入菲薄,但与妻子省吃俭用,除日常生活所需外,结余下来的钱都用来买书,久而久之,家中藏书颇丰,故宋尚节自幼即随父读书成习。

在信仰方面,宋尚节也受父亲影响极大。忆及此,宋尚节曾说:"感谢主赐给我这位爱我教我喂我灵粮的父亲,不然怎有今日之我?......我虽是黑暗,却有光明的父亲照耀在我足前"。

宋尚节六岁时,全家由凤迹村迁往兴化居住,父亲宋老牧师出任兴化福音书院的副院长。每逢主日,小尚节都参加教会的主日学,信仰的种子由此播撒在他的心田。1909年,兴化教会举办大型奋兴布道会,盛况空前,给宋尚节留下深刻的印象。在其日后布道生涯中,他常常提起那次布道大会,并以之为自己的动力和楷模。这次大会给宋学连牧师主持的美以美会兴化教堂带来了大复兴,历数年而不衰。会众由数百人一下子猛增到二、三千人,以致教堂容纳不下而不得不每主日分三次进行崇拜。宋尚节年少时就已充任临时执事的角色,为父亲分担些教会事务。1913年,宋尚节进入美以美会所办中学读书,在学期间,他也经常跟随父亲到乡村去布道或售卖圣书和福音单张。有时父亲因生病或外出时,他还要代父亲主领聚会或讲道,颇受信徒欢迎,因此博得"小牧师"和"小圣"之称。

由于父亲收入有限,子女多,故生活拮据,以致宋尚节读中学时,仍身着短衫,赤足上学。但他聪颖勤奋,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四年后,他以第一名的成绩高中毕业。为能够体面地上台领取文凭和奖品,他父母才节衣缩食,为他做了件长衫,这也是他生平第一次穿上长衫。

高中毕业后,宋尚节原本希望升入在南京的教会大学----金陵大学就读,但因政局动荡,学潮不断,难以潜心于学问,于是萌发去国外读书的念头。但却因经济上的缘故而遭到父亲的反对。后经美籍传教士鼎力相助,为其申请到美国俄亥俄州卫斯理大学及其免学费的奖学金;又得父亲朋友资助旅费,宋尚节终于如愿以偿,于1919年2月经上海启航,赴美留学。

宋尚节在俄亥俄州卫斯理大学主修化学,一边刻苦攻读,一边打工赚取学费,十分勤奋。1923年以优异成绩取得学士学位。接着,他进入俄亥俄州立大学继续攻读硕士和博士学位,终于在1926年获得博士学位。

宋尚节的学识与干才受到其所在学校一位教授的赏识,有意推荐他赴德国继续深造;同时中国国内的一所医科大学亦欲聘请他为教授。正当他为前途面临选择之时,圣经中的一句话:"人若赚得全世界,赔上自己的生命,又有什么益处呢?"清楚地进入他的内心。次日,又有一位牧师来访,见面后就对他说:"你并不像一个科学家,你倒像一个传道人",并勉励他去读神学。经过一番思想挣扎后,他打消了赴德国求学和回国任教的念头,而决定去读神学。在那位牧师的帮助下,宋尚节于1926年9月进入纽约协和神学院学习。

入学后不久,他即发现该神学院所传授之神学课程与其信仰格格不入,这使他焦虑不安。1927年2月10日夜晚,宋尚节经历了属灵生命的更新,在其《我的见证》一书中,他称"那晚上是我生命中最值得纪念的我的灵性的生日"。自那日起,宋尚节的性情发生很大的变化,逢人就传福音,见证神在他身上所行之奇事。他时而高歌,时而低吟,时而欢乐感恩,时而流泪感叹。这些行为被人看为怪异,学校当局以为他患了精神病,遂强行将他送进疯人院。他共计在疯人院里度过193天,这段日子对他的个性与脾气确实是个极大的试炼。但也就在这段特殊的日子里,他把圣经读过四十遍,获益良深。后经好友力保,以及中国领馆人员的交涉,他才得释放。获释后,他先在辛辛那提小住一个月,然后经西雅图搭船回国。途中,他做出惊世骇俗之举:将其所拥有的学位证书及荣誉奖章等,皆抛入海中,以示其决意效法使徒保罗,轻看世界名利地位,献身传道的决心。

1927年11月,宋尚节抵达上海,旋即返抵故乡兴化。初始时,他一面在教会学校教书,一面传道。1928年,他辞去教学工作,开始全职传道生涯。同年,他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余锦华女士结婚。因其长年奔波于各地传道,故婚后二人聚少离多。

在1928-30年间,宋尚节外出传道的脚踪由近及远,先是在附近沿海一带的城镇乡村,再扩展至厦门、漳州和泉州等地,足迹遍及闽南、闽北及近海岛屿,声名远播。

1930年冬,宋尚节被教会差往北方考察平民教育运动。他先赴湖州参加华东基督化家庭大会,期间,经广学会西籍女传教士梅立德夫人(Mrs. F. R. Milican)的发现与推荐,他受邀在大会上演讲。此后一发不可收拾,湖州各教会、学校和医院等纷至沓来,邀他前去布道,由此打开了宋尚节远赴各地巡回布道之门。湖州之后,宋尚节继续北上,先后到杭州、上海、南京、北京、保定等地访问,最后到达河北定县,拜访了著名平民教育运动领袖晏阳初。虽然他对晏阳初的工作十分敬佩,但他却认为此等运动并非乡村教会之必需。归途中经上海时,宋尚节又应邀到各教会讲道,他还特意拜访了石美玉和胡遵理所创立的伯特利教会。此时的宋尚节在讲道内容上,已不再是风行一时的社会福音,而是紧紧扣住"十字架"、"重生"和"耶稣宝血"等基本要道。宋尚节的布道恩赐与风格深得伯特利布道团的赞赏,彼此甚为相契相通,这些为他们日后的同工合作奠定了基础。

宋尚节回兴化后不久,即应邀到江西南昌、九江等地主领奋兴会。自那时起,他的讲道锋芒所向直斥人的痛处----罪。凡前来听他布道之人,无论教牧人员,还是普通会众,无不为其所感,认罪悔改者不计其数。宋尚节的声名也随之远播。

1931年5月,宋尚节应邀参加伯特利布道团。该团共由五人组成,其他四位是计志文、李道荣、林景康和聂子英,计志文任团长。他们巡游全国各地,举行奋兴布道会。时常在一天当中有三、四场布道或查经聚会,他们按着各自的恩赐,分工合作,配搭事奉,通常由计志文和宋尚节担任讲员,主领聚会,其他三人带领唱诗或充当翻译。在差不多三年时间里,他们的足迹遍及东北三省、西南各省、山东、河南、山西、内蒙古、上海、福建、广东、广西、湖南、湖北、河北、北京、天津等十三个省区,一百多个城镇,行程约五万多哩,带领十万人归主。

1934年,宋尚节离开伯特利布道团后,作为一个独立的自由布道家,先后到江苏、浙江、安徽、山东、河北、广东和福建等地布道,所到之处,点燃属灵奋兴之火,归信基督者甚众,其影响远播海内外。

从1935--1940年期间,宋尚节马不停蹄,海内海外四处奔波布道。1935年,应南洋华侨教会之邀请,前往菲律宾、新加坡、马六甲、槟榔屿、和苏门答腊等地主领奋兴聚会。1936年,他应邀赴台湾,在台北、台中和台南等地布道。在他人生最后几年里,他跑遍中国的长城内外,大江南北,先后到厦门、汕头、兴化、南京、太原、温州、西安、信阳和上海等地;他的足迹也踏遍东南亚,如缅甸、马来半岛、沙捞越、越南、泰国和印尼诸国,向各地华人华侨布道,为各地教会带来极大的奋兴,可谓果实累累,且效果长存,经久不衰。至今在老一辈中间,尚有多人声称他们是宋尚节当年所结的果子;甚至许多老牧师和教会领袖是因当年宋尚节的奋兴激励,奉献自己的一生给基督。

宋尚节被人称为"一根蜡烛两头点"的人。他本来身体就不太好,工作、布道起来又很拼命,从不顾惜自己,久而久之他的精神和体力严重透支。1940年,他终于旧病复发,卧床不起,终于1944年8月17日在北京德国医院安息。王明道先生为他主持了追思礼拜和葬礼,赞其为"诚实正直,毫无虚伪"的一代属灵伟人。逝世后,他被安葬在北京香山。


资料来源:
查时杰,《中国基督教人物小传》,中华福音神学院岀版社,1983年。利未,《失而复得的日记》,宣道出版社,200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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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德生
( Dai Desheng , Hudson Taylor)
1832 ~ 1905

一、戴德生的祖辈
戴德生(Hudson Taylor)于1832年5月21日出生于一个基督徒世家,其曾祖父名叫戴雅各(James Taylor),原居住在英格兰南约克郡的洛士顿(Royston, South York)。在他结婚之日早晨,圣经中的一句话:“至于我和我家,我们必定事奉耶和华”(约书亚记24:15)进入他的内心,使他大受感动,生命得到重生。从此后,这句话就成为戴家与神之间所立的约,世世代代一直守约到今日。
戴雅各夫妇婚后,移居到邦士立(Barnsley),成为戴家世居之地。不久,戴雅各成为邦士立循道宗教会的传道。1786年,83岁的约翰卫斯理到邦士立布道时,就住在戴雅各家。五年后,戴雅各带领当地信徒,在附近针叠山(Rinfold Hill)上建立了循道宗礼拜堂。

戴德生的祖父戴约翰(John Taylor)是长子,父亲去世后即担负起家庭重任,以纺织为业,养家糊口。戴德生的父亲戴雅各(James Taylor)年轻时开始学医,19岁时即担任循道宗教会的传道。24岁学成后回乡开设药房。1831年与贺雅美(Amelia Hudson)结婚。婚后,两人在信仰上共同追求,并读过一些关于中国的书,包括贺尔舰长(Captain Basil Hall)所写的《游记》(Narrative of a Voyage),由此便产生出向中国人传福音的愿望。他们在祷告中许愿:如果神赐他们一个儿子,愿将他献上为神使用。结果神遂其所愿,赐给他们儿子戴德生。从孩提到年少,父母对戴德生的成长影响很大,戴德生后来追述说:“就我自己和我对神所委身的工作而言,我对我的双亲有着不可言喻的感激之情。如今,他们都已进入安息,然而,他们对我的影响却永不磨灭”。

母亲贺雅美于1881年出生在一个牧师家庭,16岁时即外出担任家教。同戴雅各结婚后次年,即生戴德生。其后又生二男二女,惜两个男孩先后夭折,只有两个女儿存活下来。母亲敬虔的榜样,为戴德生和两个妹妹打下了良好的属灵根基。

戴德生年少时,就时常跟随父亲到附近乡间传道,从而使其对穷人富于同情心。父亲还常常带领家人一起阅读巴彼得(Peter Parley)所著《中国和中国人》(China and Chinese)一书,其优美的文字和插图深得孩子们喜爱,故戴德生自年少时起就立志长大后到中国去传福音。




二、戴德生的得救与献身

戴德生年少时也曾经历不信与反叛,为此,母亲和大妹贺美(Amelia Hudson Taylor)常为他迫切祷告,甚至贺美立志每日三次为哥哥祷告,直到他得救为止。1849年6月的一天,母亲到五十哩外的巴顿(Barton-on-Humber)拜访自己的妹妹Mrs. Mary Hudson。午后,她为戴德生得救的事恳切祷告,并决意除非蒙神应允,绝不停止祷告。数小时后,母亲内心得到平安,禁不住讚美神。同一时刻,刚满17岁的戴德生正在家中书房读一福音单张,被“基督所成就的救赎之工”一文所感动,日后他说:“圣灵的光照入我心中,使我豁然开朗,明白再无可作的了,只有跪下接受衪的救恩,不住的讚美衪”。又说:“两周后母亲回来了,我告诉她,我有好消息报告给她,她说她已知道,并已高兴了两周,因为神已经告诉了她”。

重生得救后的戴德生,内心充满了极大的喜乐,并急迫地要将一切奉献给神。多年后他回忆说:“我清楚记得,我是何等地喜乐!我将我的爱倾倒在神面前,一再向祂表明,我对衪的感激之情。当我无望之时,祂已为我作成一切。我求祂让我为衪作一些事,以表明我的爱与感激;一些捨已的事,无论多么艰难、多么渺小的事,只要能得衪的欢心。我清楚记得,当我将自己毫无保留奉献在祭坛上时,一种神圣庄严的感觉,深深地临到我,我确知衪已悦纳了我的奉献。神的同在,成了不可言喻的真实与祝福。我深深记得,当我俯伏跪在衪面前时,那不能言说的敬畏与喜乐充满了我。我虽不知衪要我作什麽,我却深深知道,我已不再属于自已,这感觉直到如今不能磨灭”。

这一重生得救的经历,成为戴德生一生的转捩点。1849年9月,大妹贺美开始到寄宿学校读书。同年 12月的一个夜晚,戴德生写信给贺美(Amelia Hudson Taylor),说他极其渴慕过圣洁生活。当夜,他在神面前表明心愿:无论神把他领往何处,无论遭遇什么事情,他都愿意为主摆上。日后他回忆说:“我永远不能忘记,我在全能神面前与衪立约,我几乎要退缩,但已是不能,……从那时候起,我深信我已蒙召到中国,直到如今,这信念不曾离开我”。从那时起,他听到主的声音对他说:“你为我到中国去”;也是从那时起,他开始为中国而活。他母亲说:“从那一时刻开始,他的决心已定。他的追求、他的学习,无一不以此为目标;也不论遭遇任何困难,他的志向总不动摇”。

从立志献身之日起,戴德生将自己所有的舒适用品送给别人,以度简朴生活;加大运动量,以锻练身体;外出佈道,慰问病人,以操练爱心。当他读过宣教士麦都思(W. H. Medhurst)所写的《中国:现况与展望》(China: Its State and Prospects, with Special Reference to the Spread of the Gospel)之后,得知医药对中国宣教的重要性,于是决定学医。19岁时,戴德生离家到赫尔(Hull),从师于哈迪医生(Dr. Robert Hardey),同时学习度一种简单、刻苦的生活。母亲为其健康担忧,他回信说:“每年一千二百万中国人去世,没有神,没有希望。…… 我们岂可置之不理? ……我觉得若不替中国作一点事,就不能活下去”。一年多后,戴德生转到伦敦医学院,专攻外科。一次,在解剖尸体时,戴德生不慎感染猩红热,医生判定他必死无疑。他后来作见证说: “我起先觉得忧愁,因为不能到中国去;一会儿又觉得我在中国有工作,不会死的。我向不信主的教授作见证说,我欢喜离世见我的主,可是因为我有使命在中国,无论病况如何严重,我必能脱险”。结果正如他所相信的,竟至痊癒。

促使戴德生远赴中国宣教的另一推手是德国宣教士郭实腊(Karl Frederich August Gutzlaff, 1803-1851)。郭氏原为“荷兰宣道会”(Netherlands Missionary Society)所差派,到爪哇宣教,不久他脱离该差会而独立。1831-1835年,当中国仍门户紧闭时,郭实腊穿华服,操华语、七度游历中国沿海各省,派发数十万福音单张和圣经小册。1844年他创立“汉会”(Chinese Christian Union),专门雇用华人深入内地散发福音单张及书册。同时他为欧美各种报刊撰文,介绍中国,鼓动宣教,从而在欧美掀起来华宣教浪潮。1850年,郭实腊返欧期间,于伦敦创办并发行了《海外布道杂志》(The Gleaner in the Missionary Field),戴德生从始至终都是这一杂志的忠实读者,并深受激励。1852年5月“中国传道会”(The Chinese Evangelization Society)成立。1853年9月19日,戴德生成为该会所差派的第一位宣教士。日后,当戴德生创立“中国内地会”时,他曾如此说: “郭实腊乃中国内地会之祖”。




三、早年中国宣教经历

1853年9月,戴德生接受“中国传道会”的差派,准备启程前往中国宣教。为此他不得不与未婚妻韦玛莉(Marianne Vaughan)解除婚约,因为玛莉的父亲不愿意把女儿远嫁到中国去。9月19日,戴德生在利物浦码头登上“敦费士号”(Dumfries)轮船,启程前往上海,母亲前来为儿子送行。多年后,戴德生忆述当天的情景:“我永远不能忘记,那从母亲内心绞出来的哭声,像刀刺透我。直到那时,我才完全明白: 神爱世人,甚至将祂的独生子赐给我们的意义之重大”。母亲日后也回忆说:“戴德生看见我的痛苦,特地跳上岸来安慰我,说: ‘亲爱的母亲,不要哭,这只是一个短短的分别,很快我们就会再相见的。想一想,我离开您,不为名、不为利,乃为一个荣耀的目标——引领中国人认识耶稣’”。

经过156天的海上航行,“敦费士号”终于在1854年3月1日抵达吴淞口。戴德生登岸后,暂时住在伦敦会雒魏林医师(Dr. William Lockhart)家中。半年后,他才在北门外租到房子,开始宣教工作。但仅三个月,租屋就被炮弹炸毁。当时正逢“小刀会”起义军占据上海,与清军对峙。戴德生身处战火之中,不但生活艰苦,生命也时常受到威胁。1854年10月19日凌晨,他在睡梦中被火光惊醒。黑暗中,他迅速穿好衣服,祷告祈求神的护佑。当他爬上屋顶察看时,眼见火藉风势,就要烧到他所住的木屋。在这危急时刻,天竟下起雨来,这才使他幸免于难。日后戴德生回忆这段艰难的岁月时说:“(那时我)寒冷、飢饿、在危险的黑夜守望无眠、甚至感到完全孤立无助。……但有什么比这样的环境,更能显出神话语的甘甜、神同在的真实,以及神帮助的可贵呢?事实上,这正是我倒空自己,学习谦卑的时候。经历这些,不是叫我蒙羞,乃叫我信心更加坚定,在祂带领之下,勇往直前,并经历衪应许的可靠……”。

1854年11月,“中国传道会”差派巴格尔医师(Dr. William Parker)夫妇到上海与戴德生同工。在1854-1857年间,戴德生以上海为基地,曾18次到江浙两省旅行布道。在其第八次,临去杭州湾宣教之前,为便于接近中国人,他特地叫理发师为他剃发染发、编辫子,并穿上华服。不出所料,这次布道效果果然明显。在他给妹妹的信中,谈到这次剃发、梳辫的经历:“生平第一次剃光头是件痛苦的事,尤其是皮肤容易长痱子的人,……染发五六个小时,……到梳头之时,痛苦达于极点。……就因为受苦,才显出这条辫子的可贵”。

戴德生也曾与宾惠廉牧师(Rev. William Burns)同工,到江浙及广东汕头布道。他尊宾惠廉为其属灵的父亲;宾惠廉也受他影响,改穿中国服装,二人成为莫逆之交。

1856年10月,戴德生离开上海前往宁波,与那里的“中国传道会”宣教士祝恩赐(John Jones)同住、同工,和他一起学习过“信心生活”,二人在基督里结为至交。不久,戴德生因与差会在某些理念和原则上发生分歧,又得知差会出现赤字,遂于1857年5月,脱离“中国传道会”,开始独立传道。其楼下会堂两侧悬挂着两幅对联: “耶和华以勒”(耶和华必为我们预备),“以便以设耳”(到如今耶和华都帮助我们),表达出他们凭信心宣教的理念。

在宁波宣教期间,戴德生遇到了女宣教士玛丽亚(Maria Dyer),并与之相爱。玛丽亚于1853年到宁波,在艾迪绥女士(Mary Ann Aldersey)创办的教会女校中任教。她的父亲台约尔(Samuel Dyer),也是一位早期的来华宣教士。他改良了中文活字,提高印刷效率。1843年病逝于澳门,葬于马礼逊墓旁。1858年1月20日,21岁的玛丽亚与身穿中国式长袍,脑后垂着一条长辫子的戴德生,在宁波英国领事馆内举行婚礼。婚后,二人同心在宁波继续宣教工作。次年7月,长子戴存恩(Grace Dyer Taylor)降生。同年8月,巴格尔医生返回英国,戴德生接替他掌管宁波医院。他凭着信心,和八个当地教会的中国基督徒,一同服事病人,一同经历神的信实。1859年底,共有六百多人门诊,六十多人入院,其中多人因听信福音而接受基督。

长期劳累使戴德生的身体大受亏损。1859年底,他因气管炎导致呼吸困难而住进医院。1860年新年,他在病榻上度过。2月l4日他写信给父母,请求他们在循道会中发出呼吁,盼望能有五位青年基督徒,献身前来中国宣教。他写道:“希望父亲同意我这一点愿望,……此地人民不断沉沦,神却不断祝福我们的工作,只是我们已经筋疲力尽,需要人来帮忙。……父亲啊!您既已奉献了您的儿子,请您再奉献您的影响力!”同一天,他也写信给新婚的妹妹和妹夫,就是在这封信中,记下了戴德生的一段名言:“假使我有千镑英金,中国可以全数支取;假使我有千条性命,决不留下一条不给中国。不,不是中国,乃是基督。这样的救主,我们为衪所作的,会嫌太多吗?”




四、创立“中国内地会”

1860年7月19日,戴德生和玛丽亚带着未满周岁的小存恩,搭乘“禧年号”轮船从上海启程回英国。同行的还有宁波教会的王来君弟兄,负责在航程中照顾身心俱疲的戴德生。到英国后,还要协助戴德生翻译圣经。当他们抵达伦敦后,戴德生立即着手洽谈印刷宁波语新约圣经、讚美诗及福音单张等事宜。三周后才踏上返乡之路,探望阔别七年之久的父母。

1861年1月,经伦敦医院克拉克医师(Dr. Andrew Clark)诊断,戴德生的肝脏、消化系统和神经系统都已严重受损,必须留在英国休养,几年内不得出国远行。因此,戴德生只好遵医嘱留在英国有四年半的时光。但他一点都没有闲着,这段时期反成为他重新得力,重整旗鼓的时期。在此期间,戴德生成就了数件大事:(1)1862年,顺利通过考试,取得英国皇家外科学院会员资格,成为合格的外科医生。同年秋天,又取得皇家外科学院助产资格证书,成为合格的产科医生。(2)1861年5月,完成宁波语《赞美诗集》,1863年10月,与高富牧师(Frederick F. Gough)合作,在王来君的协助下,翻译、修订罗马拼音版“宁波语新约圣经”。(3)如其祷告所求,于1862-1865年间,先后有五位宣教士奉差去宁波宣教,他们是宓道生夫妇(James & Martha Meadows,仅一年后宓夫人因霍乱死于宁波),乐曼小姐(Miss Jean Notman),白克敌(Stephan Paul Barchet),江郎笔(George Crombie)与未婚妻施金娜(Anne Skinner)。

但最重要的莫过于“中国内地会”的创立,此举可说是戴德生人生的里程碑。从1864年底开始,戴德生和玛丽亚花了半年多时间,完成《中国:属灵的需要与托付》(China: Its Spiritual Need and Claims)一书的写作。但就在此时,他发现英国各差会在华宣教士数目却由115人减至91人,而且全部集中在中国沿海五口城市中,无一人在中国内地宣教。看到这种情况,一想到在中国每月都有百万人死亡,却无机会听信福音,以致灵魂不得拯救,便忧心如焚,彻夜难眠。1865年6月下旬,戴德生到柏莱顿海滨(Brighton Beach)度假。6月25日,在参加一次福音聚会之后,他独自到柏莱顿海边沙滩上散步,再次想到中国那千百万失丧的灵魂,心灵痛苦至极。后来,神的安慰与启示临到他,使他内心得到空前的释放,以至于他完全降服于神,并恳求神为他预备24位宣教士,与他共赴中国,为扩展神的国而争战。从柏莱顿海滨回伦敦后,戴德生以“中国内地会”之名在银行开了个户头,存入十磅英金,“中国内地会”于焉成立。接着,戴德生到英国各地传递“中国内地会”之异象。在1865年9月第三届“苏格兰基督徒灵修大会”(Scotland Christian Convention),他引用箴言24:11-12:“人被拉到死地,你要解救;人将被杀,你须拦阻”,与会众分享信息。1865年10月25日,戴德生的《中国:属灵的需要与托付》出版,并在第二届“密尔美灵修大会”(Mildmay Conference)上分发,引起很大迴响。1866年3月12日,第一期《不定期报》(Occasional Paper)创刊,报导内地会消息。直到1866年5月26日“兰茂密尔团体”启程之前,戴德生仍到各处传递异象。

1865年10月,戴德生差派差范约翰夫妇(John & Ann Stevenson)与曹雅直(George Stott)前往中国,会同先前所差往宁波的5位,共计有8位,成为中国内地会的先驱。1866年5月26日,戴德生夫妇携四个孩子,与16位宣教士启程前往中国,史称“兰茂密尔团体”(Lammermuir Party)。




五、“中国内地会”在华事工

中国内地会在华事工大致可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1865-1875):扎根时期。戴德生率“兰茂密尔团体”于1866年9月30日抵达上海后,稍事安顿即前往杭州开拓新的宣教基地与工场。11月,他们搬入杭州市新街弄一号,内设礼拜堂、诊所、药房、办公室和印刷室等。从一开始他们就入乡随俗,身着中国服装,男束发辫。虽然因此曾被人嘲笑为“猪尾巴宣道会”,他们仍坚持如此行,尽力与中国百姓认同。

在杭州教会发展的同时,曹雅直于1867年12月奉派去温州宣教。由于他只有一条腿,当地人以“独脚番人”称他,但他凭着对神的信心,以及对人的爱心,把福音带给当地人。1868年他为一位名叫叶钟杰的鞋匠施洗,使之成为温州第一个基督徒。同年,他兴办一所男校——崇真小学。1870年结婚后,其夫人又兴办一所女校——育德女学。1880年,他们又创办一所西医院,此乃温州最早的西医院。藉着学校和医院,使福音逐渐广传于温州。到1889年曹雅直去世时,福音已在温州扎下根来。

1868-1871年间,戴德生来往奔波于镇江与扬州之间,此期间发生了一连串令戴德生刻骨铭心的大事,先是扬州教案;接踵而来的是三个年幼儿女以及爱妻玛丽亚之死。

扬州教案起因于法国宣教士金缄三(Joseph Seckinger)所开设的育婴堂。1868年育婴堂内有数十名幼儿相继夭亡,导致谣言满城流传,激起民众反教浪潮,殃及内地会宣教站。8月23日,大批民众冲入内地会教会,焚屋劫财,造成李爱恩(Henry Reid)、路惠理(William Rudland)、白爱妹(Emily Blatchley)、玛丽亚四人受伤。当时玛丽亚已怀孕六个月,急难中跳楼求生,失血甚多。事发之时,戴德生不求助于英国领事,反求助于扬州官府,骚乱方得平息。乱后,两江总督曾国藩负责承办此一教案,调查结果曰:“…… 婴孩死伤虽多,并无挖眼挖心之弊,是医生与乳妈之咎,并无教士之过。育婴乃法国教堂之事,尤非英国教士之过。……扬城百姓之疑可释,而戴教士之冤可伸矣!”事后,戴德生和内地会以基督之爱化解仇恨,无任何报复之念,亦不寻求赔偿。但英国政府与英国领事麦华陀(Walter Henry Medhurst Jr.)以此事为藉口,以炮舰政策对付中国,却使戴德生蒙受不白之冤。此举实违戴德生本意,戴德生于事发之时不求助英国领事,而求助扬州官府,正是他不愿意英国政府介入之故。

江浙一带,每到夏季酷暑难耐,百病丛生。西教士与其家属,往往因气候或水土不服而丧生。1867年8月,戴德生长女戴存恩因患脑膜炎而去世;1870年2月,六岁幼儿存礼因肺病死于江船上;3月,刚刚诞生诺尔又不幸夭折;而更为不幸的是玛丽亚产下诺尔后染上霍乱,于7月23日告别了这个世界。戴德生忍受着巨大的丧妻之痛,将爱妻埋葬于镇江,墓碑上刻着她与三个早夭儿女的名字。为拯救中国人的灵魂,他把自己的妻子、儿女献于祭坛上。戴德生只有在信中向母亲倾吐心中的痛苦与灵性挣扎:“惟衪知道我爱我妻的程度,我眼里的光,心中的乐都在乎她。她在世最后一天,我们互表历久弥新的爱情。她为我所作最后一件事,就是将一臂搂抱着我的颈项,一手放在我头上,我想她是要给我祝福……。当我独处房中,久不见爱妻身影,不闻在英儿女之脚步声,恐怖的空虚感向我袭来,至此我方明白为什么主说:‘人若喝我所赐的水,就永远不渴’。恐怕一天有二十次,不分昼夜,当我的心一再渴了,我向衪呼求,祂就火速来到,安慰我。……我对神的同在与安慰有如此真切的领受,有时我不禁好奇:玛丽亚在主的怀中,是否也能有如我这般深刻的体会?”

1871年8月,戴德生返英探望三个孩子,同行的有福珍妮(Jennie Faulding)和宓道生夫妇等人。福珍妮是“兰茂密尔团体”中人,已在中国宣教五年,当时是杭州教会的重要同工。她与戴德生在船上相处日久,感情日深。抵英后,福珍妮征得父母同意后,于1871年11月28与戴德生在丽晶教堂举行了婚礼。

1872年11月,戴德生再度来华。此时他致力于使内地会在各地建立的教会本土化,着力培养中国教牧同工,使教会不再依赖于外国差会,达到自立、自养、自传。任柽园牧师就是其中的一位。由于他忠心爱主,勤恳作工,带领许多人信主,故被称为浙江教会的使徒。1874年1月,戴德生看到中国内地的更大需要,在祷告中求神再预备五十或一百个中国传道人,以便开发浙江省四府四十八县福音未到之地;也求神差派更多宣教士来打开那福音未到的九省之门。1874年5月底,戴德生与祝名扬(Charles Judd)进入武昌,拟以此地作为进入九省的根据地。

据统计,“中国内地会”在第一个十年中(1865-1875),已在江、浙二省、内陆二省(安徽、江西),建立了28个教会,56个宣教站与布道所;拥有36位西国宣教士,76位中国同工。王来君成为华人在内地会出任监督的第一人,负责统管浙北教牧事宜。

第二阶段(1875-1885):内地拓荒时期
1874年6月,戴德生因脊椎受伤不得不离华返英疗养,病重时几至瘫痪。到1875年4月,戴德生的健康逐渐恢复,他坚信神一定会带领他重返中国。他每天对着墙上的中国地图,迫切为九省祷告;更祈求神亲自差派18位“大有信心、真诚奉献、火般热心,乐意为主生活、为主工作、为主受苦,甚至为主而死”的宣教士去中国。结果神给了他24位,包括已在中国宣教的6位,共30位,从而掀开中国西南宣教开拓史的一页。

1876年9月,戴德生率队启程来华,神此时也为他们打开内地宣教之门。1876-1877一年半之内,大约二十位宣教士深入中国内地,总行程三万哩路,创下诸多个“第一”:戴亨利(Henry Taylor)是第一个进入九省的宣教士;福珍妮(Jennie Faulding Taylor)是第一个深入内地的女宣教士;赐医生(H. A. Schofield)在山西太原建立了内地会第一所医院;金辅仁夫妇(George & Emily Snow)是第一对定居于内地(陝西汉中)的夫妇;麦卡悌(John McCarthy)成为第一个进入云南的基督教宣教士 ……。

1876-1879年,中国华北发生前所未有的大旱灾,整整持续了四年,同时伴有蝗灾与瘟疫的发生,其中尤以山西灾情最为严重。巡抚曾国荃如此描述说: “赤地千有余里,饥民至五六百万之众,大祲奇灾,古所未见”,甚至在许多地方出现人吃人的现象。

内地会宣教士秀耀春(Francis James)和德治安(Joshua J. Turner)于1876年到山西开拓宣教工场,适逢大旱,遂投身于赈灾事宜。随后,内地会与另外三个差会合作,共有69位男宣教士全力投入赈灾行动。因急需从事妇孺工作的女宣教士,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戴德生只好让自己的妻子珍妮前往山西赈灾。当时珍妮已有两个孩子,但她把他们托给戴德生的妹妹戴贺美照顾之后,便带着两个年轻的女宣教士奔赴灾区,不久在太原成立了一所孤儿院,救助孤儿、弃儿。

1879年戴德生在山东烟台养病期间,感觉到那里依山傍水,气候宜人,遂萌生创立学校之念,以供内地会子弟就读。后与祝名扬一起购置土地,购买建材,建造校舍及修养所。1881年1月学校正式开学,名之为“芝罘学校”,当时学生只有祝名扬的三个儿子。1882年招收学生14人; 1886年增至100人,分男、女、预校等三个部门。学校授课一律采英国学制,高中毕业须经牛津考试,及格者可升入英国任何大学。数年后,芝罘学校成为苏彝士运河以东最好的英文学校。至1942年,芝罘中学男女两校,共栽培学生2,116人,其中内地会子弟756人,毕业后献身宣教者有152人。

1942年,珍珠港事变后,芝罘被日军关闭,校产为日军接收,全校师生被关入山东潍县集中营,其中包括戴德生儿子戴存仁(Herbert H. Taylor)牧师和奥运短跑冠军李岱尔(Eric Liddell)。在二年多时间里,老师们以他们全部的爱关心、照顾着学生们的学习与生活,直到1945年8月战争结束。

从1879年开始,戴德生不顾自己的病体,经常到各地巡视工作,探视深入内地各处的同工。所到之处,给同工们带去具体的帮助与关爱。在不到四年的时间裡,他已行过一万五千哩以上的路程。虽然舟车劳顿,十分辛苦,但他内心却充满了极大的喜乐, 1880年7月他写信给母亲说:“看到福音传到中国最偏远的地方,我心中的喜乐不可言喻。这事工值得我们为之生,为之死”。

1881年11月,戴德生在武昌召开会议,探讨内地会的事工与策略。会议决定再次征召77个宣教士。为此,戴德生特地于1883年3月返回英国。在任职伦敦内地会的妹妹戴贺美和妹夫海班明(Benjamin Broomhall)的协助下,到1884年共有76位应召成为内地会宣教士,其中包括海班明的长女A. Gertrude Broomhall和长子海国禄(A. Hudson Broomhall)。姐弟俩同日启程赴中国太原,成为日后“海家班”在华宣教的先驱者。

至1885年时,除原有沿海二省(浙江、江苏)、内陆二省(安徽、江西)外,“中国内地会”已进入福音未至之内陆九省,远至云南、西藏。根据海恩波在《中国内地会五十年史》一书中的统计,内地会至此共建立45个有组织的教会,141个宣教站或布道所,学校16所,宣教士137人,中国同工106人,受洗的中国基督徒1,764人。

第三阶段(1885-1895):国际化时期
在这一阶段,内地会开始走向国际化。先是由戴德生和美国布道家慕迪共同促成的“剑桥七杰”之献身,在英美造成轰动;后有北美内地会之成立,差派宣教士来华;接着又有欧洲差会加入,成为伙伴差会。同时内地会在世界各地,包括中国、苏格兰、美国和澳洲等地,成立谘询委员会,从而使内地会成为一个超宗派、国际化的宣教机构。

“剑桥七杰”,即何斯德(D. E. Hoste),施达德(C. T. Studd),司米德(Stanley P. Smith), 章必成(Montagu H. P. Beauchamp),盖士利(William W. Cassels),杜西德(Cecil H. Polhill-Turner),与杜明德(Arthur T. Polhill-Turner)。他们之中,有出身贵族、巨商,有运动明星、皇家军官,又皆为剑桥大学高材生,却为基督福音的缘故甘愿放弃锦绣前程,甚至放弃巨额遗产,于1885年2月启程来到封建落后、充满敌意的中国内地,把他们的青春、才华与爱奉献给中国人民。他们抵华后,数十年之久,深入山西、四川、甘肃,甚至西藏,拓荒布道,建立教会。何斯德和司米德在山西与洪洞县的中国传道人席胜魔成为亲密同工。席胜魔原系一秀才,吸食鸦片成瘾,后由英国宣教士李修善牧师(David Hill)带领信主,不但自己戒掉鸦片,还广设“天招局”,助人戒烟。1885年夏,何斯德、司米德等人来到平阳,席胜魔得益良深。1886年当戴德生来山西时,亲自按立席胜魔为平阳、洪洞、大宁三区的主任牧师。席胜魔与何斯德同工十年之久,成为主内至交,直到1896年离世为止。

1886年6月戴德生在上海召集同工,为购地建立内地会总部祷告。会间有一位名叫荣晃熙(Archibald Orr-Ewing)的青年人,刚刚在英国继承了一大笔遗产后来到中国,准备加入内地会。祷告会上,他受感奉献为建造总部所需的全部费用。1890年2月,内地会总部落成,门前纪念碑上刻着:“为神的荣耀,并在中国拓展祂的国度而建”。此后四十年间,这三幢楼房充分发挥功能。到1929年时,内地会宣教士由当年的360位增至1,200位,楼房不敷使用,遂将之变卖,另建新楼于新闸路,并于1931年举行了奉献礼拜。

1886年11月13日,戴德生在安庆召开会议上,正式成立“中国谘询委员会”,任命范约翰(John Stevenson)为内地会副主任,巴子成(James Broumton)为司库,宓道生(James J. Meadows)为浙江省监督,卫养生(James Williamson)为副监督,顾正道(William Cooper)为安徽省监督。此外还作出两项决议: (1)征召一百位新的宣教士;(2)在安庆成立语言训练学校。为征召宣教士,戴德生于1887年1月第六次返英,四处奔波呼吁,足迹遍布整个英国。是年底,共有102位宣教士应召踏上中国宣教之行程,再次超过戴德生所想所求。

戴德生在中国多年,深深感受到鸦片对中国人民造成的危害。1888年6月,在伦敦召开的第三届“国际宣教大会”上,戴德生提出抵制鸦片贸易的动议,并获得一致通过:“本大会在此,义正严词表达我们的看法,我们谨呼吁政府竭尽所能,全面压制邪恶的鸦片贸易,否则不足以为那已造成、并且还继续造成,对中国人民身体、道德与社会,无可计数的伤害,担负起责任”。戴德生的妹夫海班明,多年从事反鸦片活动,不遗余力。他在内地会任职期间,担任“反鸦片协会”干事一职,编辑《全国正义》杂志,并著有《吸食鸦片的真相》(The Truth of Opium Smoking),与《英国的罪恶与愚蠢》 (Britain’s Sin and Folly)等书。在教会、宣教士和其他有识之士的共同努力下,促使英国政府终于在1917年全面禁止对中国输出鸦片。

1887年11月,一位普林斯顿大学毕业的美国青年霍亨利(Henry W. Frost)来到伦敦,邀请戴德生到美国讲道,传递内地会的异象。1888年7月,戴德生在次子戴存义(Howard Taylor)陪同下,到慕迪举办的学生夏令会及尼亚加拉湖畔退修会上讲道,结果竟收到足以支持8位内地会宣教士的奉献。由此戴德生觉得成立内地会北美分会,接纳北美宣教士的时候到了。他继续在北美领会一段时间后,志愿加入内地会的青年竟超过40位之多。经遴选后,最后选定14位,由戴德生亲自带领,于1888年9月从多伦多启程前往中国,史称北美“兰茂密尔”团体。1889年戴德生第二次到北美,主持成立“北美谘询委员会”于多伦多。到1893年底,北美分会共差派出39位宣教士赴华宣教。

1889年10月,戴德生为《亿万华民》杂志撰文“传给万民”,呼吁一千位宣教士到中国去传福音。此后他的北欧之行,以及在1890年5月上海第二次“中国宣教士大会”上,他都一再分享这一信息,结果导致了内地会与其他差会之间的伙伴关系,并且酿成千名宣教士征召运动。1890年8月戴德生在章必成陪伴之下,应邀前往澳洲主领聚会,内地会澳洲分会遂应运而生。至1890年11月,共有12位宣教士加入内地会,跟随戴德生前往中国。1891年1至4月之间,来自欧洲、美国、加拿大的七队人马,共78人抵达上海;另有北欧来的北美瑞挪会两队50人也赶来加入到中国宣教行列,他们都在千名宣教勇士之列。

此时,内地会几位资深宣教士的第二代兴起,步其父辈的后尘先后来到中国。首先是戴家: 继戴存仁于 1881年到中国之后,戴存爱(Maria Taylor)、戴存义(Howard Taylor)和戴存信(Ernest Taylor, 1875-1945)也先后加入内地会。

其次是海家:包括后来嫁给何斯德的长女Gertrude、长子海国禄、四女海懿德(Edith Broomhall),次子海恩波(Marshall Broomhall),以及四子海文启(Benjamin C. Broomhall),先后加入内地会来到中国。不但如此,海家的第三代,包括海国禄的两个女儿海宽爱(Mary Gertrude)和海宽厚(E. Marjory),以及海文启的儿子海恆博(Alfred J. Broomhall),也分别于1921、1924与1938年加入内地会。戴、海两家的第二代,被分别派往江西、河南与山西宣教。

再次是金家: 也就是戴德生的好友Grattan Guinness的儿女们。先是长女金乐婷(Geraldine Guinness)于1888年来到中国;1894年她与戴存义结婚,此后,国人以戴存义师母称之。她擅于并勤于写作,为内地会保存了许多珍贵的历史。她的弟弟金纯仁医生(Dr. G. Whitfield Guinness), 于1897年到河南行医传道,成为开封著名的金大夫,后因感染斑疹伤寒殉职。他的儿子金立时(Henry Guinness)也曾在河南及台湾等地服事。

此外,宓道生、路惠理(William Rudland)、鱼爱光(Charles Thomas Fishe)、鲍康宁(Frederick W. Baller)、卫养生、祝名扬,与麦卡悌等人的子女也陆续跟随他们的脚踪,加入内地会。其中,麦卡悌之子麦有德(Frank McCarthy),曾担任芝罘学校校长达35年之久;祝名扬的两个儿子,祝康宁(Frederick Judd)与祝家宁(Charles Jr.),还有孙女祝美兰(Kathryn Judd),也都成为内地会的宣教士。

截至1895年底,中国内地会共有宣教士604位,中国同工417位,福音站121个,会堂233所;教堂149所,学校46所;中国受洗基督徒7,173位。在组织建设上,先后在加拿大、美国和澳洲等地设立分会;更有挪威、瑞典、芬兰、德国等各国伙伴差会加入,从而使中国内地会成为不分宗派,不分国籍,在基督里真正合而为一的国际性差会。

第四阶段(1895-1905):世代交替时期
在这一阶段中,中国经历了中日甲午之战,戊戌变法以及庚子之乱,政局瞬息万变。中国的一败再败,激起愤怒的浪潮,仇外反教之情日烈。戴德生为各处宣教士的安危,时常焦虑。他的身体,也因长期透支而日益衰退,内地会新老交替不可避免。

1895年,戴德生任命年轻的顾正道(William Cooper)为助理主任,协助处理行政及巡迴探望。1896年5月戴德生将所有事务交给顾正道,然后与珍妮返回英国。虽然年老体衰,戴德生在英国仍然马不停蹄四处奔波,为要把传福音给万民的异象,继续传递下去。同时他探望各个部门,为交接班作准备。他说:“我的目标,就是让各个部门没有我,仍然可以运作”。

1898年1月,戴德生第十次来华。刚抵上海,病痛就又发作。待稍微好转后,他于同年11月即启程赴重庆,参加1899年1月“华西宣教士大会”。会后病重,珍妮为他跪祷祈求,竟获痊癒。1899年9月在戴存义夫妇陪同下,戴德生又远赴澳洲,推行“前进运动”。1900年4月,戴德生应邀到纽约联合宣教士大会上主讲“宣教工作的能力之源”,届时美国总统和纽约州州长亦出席欢迎他。同年5月到波士顿主领聚会,会间突然体力不支,思绪中断,这是他身体严重耗损的结果。

1900年6月,戴德生和珍妮由戴存义夫妇陪同,前往瑞士休养。正当此时,在中国爆发了“义和团之乱”。7月初,顾正道在保定被拳民杀害,成为内地会首先为主殉道者。7月9日太原宣教士47人全体遇难。在整个义和团之乱中丧生的宣教士,山西126人,蒙古22人,直隶19人,浙江11人,山东、湖北、河南及北京、上海共11人,合计为189人。单内地会被害者就有79人(成人58人,孩童21人)之多。中国基督徒殉道人数更高达两千多人。

当消息传到瑞士,戴德生心如刀割,几乎支撑不住。他说:“我不能看书,不能思想,甚至不能祷告,但是我能信靠”。是年底,他开始写信安慰受难家属。1901年1月委任何斯德为代理主任。虽然内地会的生命财产蒙受极大损失,但戴德生与其同工仍决定本着基督之爱,持守不索赔、不怀恨、不报仇的原则,即使中国自愿赔偿亦不接受。休养期间,戴德生心系中国,渴想早日返回宣教工场,未料跌倒背伤重犯,以致不能行动。1902年11月,戴德生辞去总主任之职,1903年1月由何斯德继任为第二任总主任。

1904年7月30日,戴德生夫人珍妮因癌症竟先他而去,葬于瑞士。1905年2月,戴德生在戴存义夫妇陪同下,启程前往中国——他心中眷恋的第二故乡。他们于同年4月17日抵达上海,适逢“中国谘询委员会”召开春季大会,故得以会见何斯德、范约翰、宓道生等主要同工。随即前往扬州,度过复活节后,又前往镇江,到教士公墓看望了玛丽亚和孩子们的墓。然后乘船到汉口,与好友丁韪良(W. A. P. Martin)、杨格非(Griffith John)会面,并留下珍贵镜头,当时三人在华宣教时间合为156年。5月1至31日他们一行三人前往河南,探望教会与同工,所到之处,深受欢迎与爱戴。6月1日戴德生来到长沙,亲见福音在祷告了三十年的土地上生根,心中倍感欣慰。两天后他在长沙去世,享年73岁,归葬在早他而去的爱妻与三个早夭儿女的墓旁,并他所深爱的中国土地上。当他离世时,内地会宣教士已由当年的24位增至825位;中国同工增至1,152位;中国受洗基督徒已达18,625人;有组织的教会有418个,宣教站、布道所与会堂合为1,424个,学校150所。而且中国内地会所奉行的信心原则,例如不募款、不举债、无定额薪资等,皆成为后来许多信心差会的典范。因此戴德生不仅被称为“中国内地会之父”,也被视为“信心差会之父”。

1853年戴德生带着基督的爱来到中国,52年后,他带着中国人的爱,归返天家。然而,这爱的故事并未因他的死而完结,乃是透过千千万万的宣教士、中国传道人、信徒,以及他的儿孙,直到如今一百四十多年来,从未中断,并且还将持续下去。戴家每一代都有人献身于中国宣教。戴德生之子戴存仁在华宣教时间长达64年之久;他的儿子戴永冕(James II)也终身奉献给中国教会,先后在河南、陝西、台湾等地,拓荒布道,建立教会,开办圣经学校,为教会培训人才;他的儿子戴绍曾(James III)于1929年出生在开封,珍珠港事变后,曾被关入山东潍县集中营。他的儿子戴继宗(James IV)于1959年出生在台湾,现在已成为台湾人的女婿。他正如其名“继宗”一样,继续事奉祖宗所事奉的神,继续关心祖宗所关心的中国。如今华人的血已融入戴家,他们的第六代正在成长。几年前,戴继宗与妻子带着年幼的儿子戴承约,来到镇江戴德生的墓碑前,向神祷告,求那大大感动戴德生的灵,继续感动承约,盼望他也像先祖一样,愿意奉献自己的一切给中国人。神的爱,藉着戴德生、他的同工和他的后世子孙,就在此向我们显明了。

资料来源:

张陈一萍、戴绍曾、戴继宗、吴望华、姚陈惠芬、余吴丽清合编,《惟独基督——戴德生生平与事工图片纪念集》,香港:海外基督使团。2005年。
史蒂亚著,梁元生译,《戴德生——挚爱中华》,香港:福音证主协会。1990年。
戴德生著,陆中石译,《带着爱来中国》,北京:人民日报出版社。200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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