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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徒] 谁为你我辩护?

谁为你我辩护?

谁为你我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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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界》独立出品#新发现# 微信newjingjie#

@我注定了不能成为他们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仅仅半年时间,我深感绝望——那种刻骨铭心的无力感最终让我拼命要选择逃跑。

@唯有此途,我们才有真正圣洁公义的源头,否则无论如何辩护,都将拘囿于这个世界的逻辑当中。既然是这个世界,有哪里的逻辑是全然圣洁、全然公义、全然慈爱的呢?

@《辩护人》宋佑硕的眼神,催促我整理起记忆的碎片,以祭奠我渐走渐远理想主义的青春年少,同样鼓励胜过死罪而复活的自己,余生要坚定地跟随你我“灵魂的辩护人”。



         谁为你我辩护?

                        

                  文/赵杰





电影《辩护人》的结尾,一身白衣的宋佑硕律师坐得很直,颤抖的嘴角有些许微笑,一个个点名有节奏且响亮,实在是一个明亮而又有力的结尾。当然,这样一个结尾之于你我,尚属在路上的理想,因为我们灵魂、良心和立场的辩护人,并没有如此美好的结局。

这样一部电影,在不经意的一个下午,不经意间戳穿了我记忆的阀门。近些年得过且过的我刻意回避的过往,随着宋佑硕来来往往庞大的身影,一幕一幕图像呼啸而过,就像风驰电掣的列车,带着顷刻间撕裂现实的轰鸣和震动,亦无情地鞭打着我干瘪的良心。

在记者职业生涯最年轻力壮的几年,我面对过无数像电影中老板娘那样的面容,不同的是,我选择了一条和宋佑硕不同的道路:躲避。

“记者是社会的良心,我们要力所能及地捍卫她,如果有一天她丧失了,这个社会就完了。”大学毕业前夕,陈述实习期间经历的一起案件之余,我说了一句这样的话。那时,我想自己可以为“社会的良心”坚守和辩护。

其实不然,2007年,工作四年之后的一个下午,面对着一摞摞印满血手印、贴着血腥恐怖照片的所谓“上访材料”,深感无望的我改写了当时的网络签名。将“理想在路上”改成了“只有把理想踩碎在脚下,才能夯实自己的路”。注意,这里重要的是“自己”。

《辩护人》宋佑硕的眼神,催促我整理起记忆的碎片,以祭奠我渐走渐远理想主义的青春年少,同样鼓励胜过死罪而复活的自己,余生要坚定地跟随你我“灵魂的辩护人”。



         “通缉犯”没有兑现的承诺

   

“小赵,那么多人都不愿意为我去,你还没有毕业,为何要冒这个险?万一……”

“大姐,不要去想万一。我只是想在你绝望的时候,告诉你:这个世界上还有正义。我送你一句话:黑的永远白不了,白的永远黑不了。请你珍重。”

这是发生于2003年夏天的一场对话,地点是北京后海胡同。对话结束后,这位年龄比我母亲还大的“大姐”哭了,一直哭。这位曾经的军人、“全国优秀女企业家”说自己没想到,五十多年的人生到此时,没有了一个朋友时,有了一个值得信赖的“忘年交”:“我死的时候,首先想感谢的会是你。”她说。

她是一个干练的企业家,十几年从无到有,创办了自己的企业,各种荣誉纷至沓来。孰料树大招风,当地有关部门有人不断暗示她要她送钱,她都置若罔闻。有一天,对方再次进行暗示时,她火了。对方甩了一句:“走着瞧。”第二天中午时分下楼吃饭时,她瞥见一个似乎熟悉的身影走进了一楼垃圾收集点。“当时没有多想,就吃饭去了。”正吃饭间,她的同事打来电话说:“有人突然来查,说从我们一楼垃圾箱查出了要销毁的假冒伪劣产品,要查封。”

之后,她被带走。双手反扣在一个房间窗户的铁栏杆上,脚尖点地。“那些人不停地打我,我昏过去了无数次。”“嘴硬”成了对方疯狂殴打的理由。后来,她彻底昏死过去,对方悄悄将她送进医院,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这群人溜了。不料,她奇迹般醒了过来,认识她的医生问明情况,对她进行了急救处理,劝她离开那里。当天,她连夜逃离自己生活五十余年的城市,成了一名“通缉犯”。

“他们事后发了通缉令,这样我的罪名就板上钉钉了,一辈子不得翻身。但是我希望哪怕死了,都要有人知道我不是罪犯。”大姐说,她给我看她被打的双腿。十一年过去,那青紫色的血块依然让我脚跟发凉。

采访的过程像谍战剧。因为一些勉强愿意接受采访的人出于恐惧,偷偷地约在郊外、出租车上,他们要换几辆车到和我约谈的地点。当我出现在当地工商执法大队办公室时,他们第一反应是要驱赶我,估计是看眼前的是一个语气尚过于稚嫩的年轻人。但我很坚持。后来他们找来了负责当事人企业管辖区的执法队长,由市执法队大队长亲自作陪,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茶水,让我们面对面坐在会议室。

当问到面前的采访对象他是否打过当事人时,我亲眼目睹着他颤抖的手无法握紧水杯,结果掉落在腿上,水浇湿了裤管。

“怎么搞的,出去!”作陪的他的上司用低低的声音呵斥道。就这样,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匆匆结束了这场采访,再也没有露面。

事后,稿件无法采用,理由是当事人是通缉犯。即便是媒体,首先应当履行的责任是把当事人先交给警方,否则也是“窝藏罪”。我记得当时自己和那名副总编争执得面红耳赤。可我必须承认,自己小实习生的身份和稚嫩的社会经验,根本扛不动巨大的现实。

随后,我把稿件打印出来,把采访录音等交给了她。然后有了前面的对话。记得那天陪她走了好久,还去了一家医院,买了一大堆的药。她苦笑着说自己只能以药物维持勉强活着,如果不是要公布真相,真的一刻都不想活了。临离别时,她叮嘱我不要找她,以免引火上身,而她自己每天都在换住所,我也找不到她。

“等我有了足够的力气,我会回去和他们法庭上见。如果成功了,我希望能到你们学校送你毕业。如果没有联系你,那就是我死了。那样你也不要伤心难过,因为人都有生死。”

“我要和你约定,你必须送我毕业!”

“好,我和你约定!”

我清晰地记得,说这话的时候,她没有流泪,而是在笑,那笑容很灿烂,直到我走出去很远,回头依然可以看得见。

实习期满回到家里,我接到她的电话说:“小赵,我要回去打官司了,这步总要走的,我很好,不要担心。我一定去送你毕业。”

直到如今,我保存着那个号码。她却爽约了,没有送我毕业,没有联系我。我自己的“黑白论”也在现实中凌乱不堪。



        走进黑暗的力量在哪里?



2006年,我在一家媒体做法治、调查记者已近三年。这一年,我调查了一起当事人举报政府违法使用土地而受到迫害案。

这名当事人是一名企业家。因为看到地方违法使用上百亩的土地而举报,不料很快就被地方批捕入狱,草草地走了一遍法律程序后给了一个“死刑,立即执行”的判决书。

“可能法院不敢执行,后来有人把我带到一个很偏的小房子里,绑在窗户栏杆上,面前栓一条大狼狗,只要我一动,那狗的嘴能贴到我的脸。”这名时年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告诉我,这样不明就里地一关就是三年。可是他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就是淡然,任何时候都面带微笑,就像在讲别人的经历。

很幸运,他的案子最终胜诉。那天晚上,在北京一家宾馆,我们聊到凌晨,我才知道他是一名信主二十余年的基督徒,举报是出于他的良心和灵魂深处的正义感。遭遇毒打的时候,他一直在效法《圣经》里的耶稣做一个祷告:“父啊!赦免他们,因为他们所作的,他们不知道!”这个祷告是耶稣上十字架前为打他的官兵向上帝所做的祷告。

他告诉我,每次祷告完,他都很有力量。“我相信上帝,我相信公义。”他的“相信”让我惊讶了许久,直到几年后我找到了这种“相信”的源头,也开始接受。

2010年我接受上帝并受洗的那个晚上,我给他通电话,他有点反常地用亢奋的语气大声说:“赵老师,太好了!以后我们是一家人啦!”他一直叫我“老师”,因为他觉得我受过高等教育,又做记者,应该知道得很多。我后来才意识到,他这样做是因为一种品格:谦卑。

这起案子开庭时,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那家市中院大楼周围停了十数辆大巴,上面涌出来老老少少不知道多少人,他们竟然是要进同一个法庭。法院根据法庭容量允许一部分进入,他们把旁听席上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让给我,非要我坐在那里。

法庭上,他们对于政府代理人嘲讽的大笑,引得法官数次使劲敲响法槌并大喝“安静”。庭审后我才知道,他们是看到了网上我的报道专程赶来的。

那一天,我收到了无数份的上访材料;我目睹着年长我数十岁的汉子扑通跪倒在面前,求我帮助他;我看着失去双腿的残疾人在我面前痛哭流涕……

那一夜,我读着那些材料,有因为暴力拆迁上访的,附着家人手被砍断、脚筋被挑的照片,血肉模糊;还有因为鱼塘被化工企业污染,一夜之间倾家荡产,诉讼败诉上访无门的……随后的一年,我常常要接待外地来京上访者;常常半夜甚至凌晨接到一个电话,对方哭诉着说:“求你救救我女儿,她晚上下班被一名警察欺侮,我们告也告不赢,她要自杀。”太多太多,不胜枚举。

我注定了不能成为他们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仅仅半年时间,我深感绝望——那种刻骨铭心的无力感最终让我拼命要选择逃跑。

我希望离开黑暗,然后就可以装作没有黑暗,那样至少我的生活可以好受些。因此,我佩服宋佑硕和现实中的“宋佑硕们”,他们可以守住梦想和立场,做多数人和普世价值坚定的辩护人。他们选择放弃本可安逸一生的生活方式,转而走进了黑暗,身体力行地拓展光明的维度。



          最伟大的灵魂“辩护人”



“宋佑硕们”所走的路,和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一位辩护人所走的路方向一致。不同的是,这位辩护人耶稣,本身就是“道路、真理、生命”,是全然的光走进全然的黑暗,为要自己死,让有罪者活。

他在永恒的上帝面前为这个世界活过、活着,以及将要活着的所有人辩护说:赦免他们!从此,有罪的凭籍他变成无罪。然而,现实是,“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然而,黑暗岂能阻挡光一丝一毫吗?

当《辩护人》中的中尉和宋佑硕在高举十字架的银川中央基督教堂碰头那一瞬间;在宋佑硕向同行发问“你辩护前不做祷告吗?”那一刻,这样的光亮已经胜过了现实似乎无边的黑暗。

来吧!包括你我在内的所有人,请认识你我的辩护人——也就是第二名当事人所求告的那一位耶稣,并接受他用生命为你我所做的无罪辩护。

这样,你我才有真正的权柄和力量为无指望的人做辩护。因为唯有此途,我们才有真正圣洁公义的源头,否则无论如何辩护,都将拘囿于这个世界的逻辑当中。既然是这个世界,有哪里的逻辑是全然圣洁、全然公义、全然慈爱的呢?

另外,有罪的人岂能为有罪的做辩护呢?只有无罪的才能为有罪的辩护,不是吗?来吧!让我们凭着信心一起做灵魂里的无罪者,为的是胜过必死的罪污的身体,做一名这个世界上真正有指望的代理辩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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